「子菱!子菱!」
陸進還在身後追趕,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與狼狽,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轎車在等紅燈,她飛快的跑過去,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後車廂的人正閉目假寐,听到聲響睜開眼就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坐在自己旁邊。
露臍工字背心,超短牛仔熱褲,脖子上亂七八糟的掛了幾條玫瑰金鏈子,右手手腕側還有一只黑蝴蝶紋身,典型的問題少女,只是因為她正側著頭看窗外,所以周靳廷看不到她的臉。
「下車。」
低沉冷漠的聲音在耳側突然響起,子菱這才想起自己上了別人的車,回過頭,四目對視,兩人都是一愣。
「是你?」周靳廷眉宇蹙緊,看著女孩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因為哭過的原因,子菱原本濃重的眼妝已經化得亂七八糟,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子菱顯然也認出他就是那個被她誤會成變態狂的男人,別過頭迅速抹掉眼淚。
「你應該也是回酒店,麻煩送我一程。」
第一次見面她罵他是變態狂,第二次見面又讓他當她的車夫,這個丫頭是把世界想的太美好了,還是把人心看得太善良了。
「我想我並沒有這個義務,所以,下車。」
子菱還沒見過這麼小氣刻薄的男人,伸手下了車門鎖,「我男朋友劈腿,我們剛分手了,你如果現在讓我下車,一會看到車子開過來我就撞上去。」說謊對于她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周靳廷笑了笑,「你是在威脅我?」
子菱誠實點頭,「嗯,我是從你車上下去的,我如果撞死了你免不了被警察查問的麻煩,但如果我撞殘了,你會更麻煩,因為我一定會抓著你不放。」
周靳廷二十八年的人生中還沒有哪個人敢這樣直白的威脅他的,而對方竟然還只是個丫頭片子。
「我想A市警察的辦事能力還不至于這麼差,這里四周都有攝像頭,只要查看一下就能知道是你自己上的我的車,而我的司機就是人證。」
周靳廷沉著冷靜的回答讓子菱啞口無言,直到後面的汽車摁響喇叭她才回過神來。
路口紅燈已經跳到了綠燈,可司機是看老板臉色拿工資的,不敢貿然開車。
「滴滴滴——!」喇叭聲響個不停,周靳廷劍眉擰成結,冷眸射向身旁的女孩,子菱直接別開頭裝看不到。
「先生」司機開口詢問,
周靳廷沒辦法,「開車。」
司機如獲大赦,一腳油門踩下去,就把剛追上來的陸進直接甩後面了。
「s*hit!」陸進氣得直接爆粗口,想要追可車子還停在酒吧門口。
昏暗的車廂內手機屏幕不斷閃爍的光線格外明顯,子菱靜靜盯著跳動的名字,輕嘆了口氣直接摁了關機,周靳廷朝她看了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