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舒駑襻
緊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破轟鳴聲,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似得,語沫眼睜睜的看著漫天飛舞的一片血紅,溫暖的液體有少許的濺到了臉上和身上。
世界瞬間安靜,天空下著無數的鵝毛大雪,那一片蒼白之上的一抹抹、一片片血紅印跡卻怎麼也掩埋不掉,語沫似乎早已驚呆,就連冷風陣陣吹來也全然沒有感覺。
明明上一秒還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卻什麼也不是了,雪地上那血紅怎麼也被雪覆蓋不掉,最後她顛坐在了地上,她也說不出這是為何,或許是生平第一次看見一個人死的怎麼慘,就算她背叛,可也沒有做多少對不起她的事,為何最後她會連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為什麼?
筱霏,霏羽……
所有人都呆住了,連龍祺轔也呆住了,他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刺客最後還沒有弄清到底她要說什麼便死了,而且還死的這麼慘,就連全尸都沒有。
即墨釋垂下眼眸,蹲身抹干了語沫額頭上的一片肉末,眸中頓時染上怒火,「她被人下了巫術」
語沫眸光放睜,司默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卻听即墨釋緩緩道︰「這種巫術似乎從她剛出生沒多久便下在她的身上,其作用便是不得違抗對她主人的命令,不然便是魂飛魄散,死無全尸」
語沫還好有司默攙扶著她,要不然早已昏厥過去,對如此小的孩子下手,他們就那麼的狠心嗎?既不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為何要對她下手,難怪剛才在霏羽要說出真相的時候,會發生這樣的事,難道說霏羽她……想要告訴她什麼東西嗎?最後才會就這樣的死了,呵呵,為何他們如此狠心?
此時語沫似乎再次的看見了八歲的自己,拿著刀子一刀刺穿那人肩膀,再一刀刀凌遲那人,再慢慢的往心髒割去,到如今她依舊還記得那人恐懼的神情,和自己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頭領說,「對待殘酷的人就要用殘酷的手法,絕對不能手軟,來,再把他大腿根部的東西割下來。」那是個qj了17名少女的qj犯,那模模糊糊的記憶如開閘的流水一般不停的涌出來,
也回想起了曾經在絕王府一刀刺穿鳳封肩膀的情景,再一次八歲時殺人的情景和刺穿鳳封肩膀的情景再一次的重疊了……
「啊~~~~~~~」語沫掙扎的抱著頭,暈倒在了司默的懷中。
「語……」
「語沫……」
「沫姑娘……」
幾個焦急的聲音紛紛傳到了她的耳中,可她卻睜不開眼,依稀感覺有人抱著自己起來,很寬闊的胸膛,很暖和,伸手抓緊他的衣襟,將臉埋于他懷中,喃喃了幾個字,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聆觴大陸某處,某女子狠狠抓緊了心髒,眸光露出幾絲血紅,「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姐……姐」
聆觴大陸另一處,某黑衣人手中的鈴鐺倏然破碎消散于風中,黑衣人露出嘲諷一笑,「背叛?想說真相?哼,最終仍不過是死無全尸,霏羽」
※※※※
待語沫醒來之後已經是轉天了,艷陽高照,銀裝素裹的大地被紅艷艷的陽光照耀著。
紅艷的陽光,蒼白的雪,就如昨晚濺于白雪之上的無數肉末般,美麗,血腥而唯美。
睜眼便見俯在床邊熟睡卻劍眉緊鎖的男子,好看的五官,眉眼間似乎還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他是誰?是不知身份卻武功高強的司默,還是……
不假思索的便伸手,朝司默的臉模去,剎時間司默倏地睜開了,語沫手僵硬在了空中,司默一臉迷茫的看著語沫,「沫……咳,你沒事了?」
語沫尷尬的點了點頭,剛想要伸手回來卻不料被司默給握住了手,「你……」
「其實,我……」司默似乎剛想要說什麼,就在此時們突然的被打了來,「語沫,你沒事吧!」
司默輕咳一聲,起身越過即墨釋,一臉無事的走了出去。
語沫看著司默離開的身影,不知心中是什麼滋味,即墨釋一直問她事情,她也有意沒意的敷衍著,腦中一直神游著司默剛才到底會說什麼事情。
即墨釋看著語沫如此的敷衍他,搖搖頭也出去了,知道語沫沒有什麼事情他也放心了。
即墨釋走後不久龍祺轔便穿著便服到來了,語沫一陣冷汗,這是這麼一回事,怎麼一大早的就這麼多的人來探望。
「沫姑娘,好點了嗎?」
語沫點點頭,「多謝陛下關心,我已經無礙了」
龍祺轔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語沫,看著語沫蒙著面紗的臉,俊臉不驚的沉了幾分,「沫姑娘,朕可以幫你恢復容貌的」
語沫搖了搖頭,「對不起,陛下,我不需要,既然天意如此,我為什麼要去逆天呢?」
「你……一定要如此的執著嗎?」
「執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管你何事?」
龍祺轔一怔,隨後便哈哈仰天長嘯了起來,「你永遠都是如此,一根經」
語沫不明白,龍祺轔這話到底是怎麼一樣事,永遠都是如此?這又怎麼說?難道他對自己很了解嗎?
龍祺轔見語沫詫異的眸光。這才知道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別介意,朕隨便說說的。好了,你們不是要離開嗎?等雪化了再走吧,下著雪的天,路不好走。」
「龍祺轔,你……」她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之間這麼說,先前不是還不給他們走嗎?
龍祺轔笑笑轉身,「你好好休息吧!朕還有公務要去處理」
語沫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對于陰晴不定的龍祺轔,她更沒有辦法。
龍祺轔背著手站在門外,英俊的臉上揚起陰冷的一笑。
呵呵,既然如此,就先放過你,總有一天你會乖乖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