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俞記川菜館
南晚鴿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高陽坐在她的左邊,吳超君坐以高陽的正對面,南晚鴿對面的椅子上放著吳超君的手提包以及高陽的西裝外套。
桌子上擺著六菜一湯,麻辣香鍋,麻辣口水雞,椒鹽瀨尿蝦,椒香牛蛙煲,酸菜魚,鹽水蝦以及一份西芹杞子炒百合。除了鹽水蝦和西芹之外,每一道菜都放著火紅火紅的干辣椒,特別是那份酸菜魚,更是浮著一曬厚厚的辣油。
南晚鴿看著那火紅一片的辣椒,覺的有些頭痛。高陽和吳超君都是會吃辣的人,可是她卻不是一個會吃辣的人,特別是這幾天親戚來訪的日子,更是不能沾一點的辣。
「喝什麼飲料?」高陽問著坐在他對面的吳超君,問完之後側頭向南晚鴿,「南鴿,橙汁行不行?」
「喝什麼飲料呢?要不來瓶紅酒吧?」南晚鴿還沒來得及回答,吳超君接過了高陽的話說道。
「不行!」南晚鴿立即反對,幾乎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反對,「一會他還得開車回公司的,不能喝酒的。」
吳超君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即抿唇一笑對著高陽與南晚鴿露出一抹古怪中帶著曖昧的笑容︰「高陽,以後有得你受了哦,看吧,南鴿以後一定會是個管家婆,把你管得死死的。」
高陽對著她眉梢一挑,「我樂意,就喜歡我家晚鴿管著我。」
吳超君做了個搓雞皮的動作,抖了抖,「受不了你們,擺明了就是在刺激我這沒有男朋友的人嘛。」
南晚拿夾起一瀨尿蝦往她面前的盤子里一擺,側頭對著高陽道︰「哎,你們公司不是男同胞挺多的嘛,不如給她介紹個唄,省得她老說自己沒有疼。」
高陽細看著吳超君,露出一抹微笑︰「可以考慮,放心超君,這事包我身上了。」
吳超君直接將蝦殼往他身上一丟︰「你不用做IT了,可以改行當媒公了。」說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高陽剝了一只明蝦往吳超君碗里放去︰「其實兩者不相沖的。」邊說邊又剝了一只放到南晚鴿碗里。
看著那放在碗里的蝦仁,南晚鴿微微的失神了一下,其實她根本不能吃海鮮,但是似乎他從來都不知道。
「矣,晚鴿,怎麼不吃?」吳超君一邊吃著高陽剝給她的蝦仁,一邊不解的問著南晚鴿,「你看,你家男人對你多體貼,現在會給女人剝蝦的男人可不多了。晚鴿,你真是有福氣了。」
南晚鴿直接將碗里的蝦仁入她碗里一夾,順手的再將坐在身邊的高陽往外推了推,打趣似的說道︰「你喜歡嗎?那,蝦和男人都送你了,不用客氣的。」
吳超君將南晚鴿夾至她碗里的蝦仁往嘴里一放,雙眸放光,垂涎四尺般的看著高陽,十分認真的對著南晚鴿說道︰「那,你可別後悔啊。」
南晚鴿搖頭︰「不後悔,你盡管拿去。」
吳超君拿著筷子的左手,用筷子指著高陽半認真半玩笑的說道︰「高陽,從今天起,你可就是我的了,是你家晚鴿親手把你推給我的。別耍賴啊。」
高陽又剝了另一只明蝦放至南晚鴿碗里,「那,到時候可千萬別哭著求我。不過現在求我,還不晚。」
南晚鴿嗔他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那麼沒出息的。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吃。」
南晚鴿從洗手間回到位置的時候,高陽和吳超君繼續一邊談笑風聲,一邊吃著菜,只是面前卻是多了一杯隻果醋,她的面前也倒著一杯。
見著她回來,吳超君指了指她面前的那杯,「高陽特地為你點的,隻果醋,美容的,對女人的皮膚可好了。」
南晚鴿沒有拒絕了,隻果醋,她倒是喜歡喝的,在家里,她基本上也是每天睡覺之前喝半杯。
一頓飯下來,南晚鴿基本上就只在吃那盤西芹,偶爾吃那麼一點其他的菜。
吃過飯,高陽開車送她回酒店。吳超君因為調休下午不用上班,便繼續坐著高陽的順風一道離開了。
看著那嘻笑著的兩人,南晚鴿有那麼片刻的失神了,怎麼看他們倆都更像是男女朋友。但是很快的,甩掉了腦子里的那個想法,怎麼可以這麼想高陽呢。他們認識到四年,相戀三年,感情從來都是十分穩定的。超君和她是同學,還是她介紹他們認識的,他們熟識的程度不比她少的。
甩了甩頭,踩著她那五公分的高跟鞋,邁著輕便的步子朝員工通道走去,進員工電梯上八樓辦公室。
五點半,太陽雖然西斜,但是依舊陽光猛烈,溫度至少在三十八度以上。路兩邊的樹木耷拉著樹冠,死氣沉沉沒有半點的生機。
路上行人不多,但是公交車站等車的人卻是不少。五點半是下班的高峰期,來往的車輛也不少,排出一管一管的尾汽。
這里是H市的富人區,放眼望去都是三到四層樓的別墅,每一幢的裝修與風格大相徑庭,但是每一家的院中都種著主人家喜歡的樹植。
沈家的別墅在這一片富人區中,是佔地面積最大的,院中種著木棉和棕櫚樹。一輛黃色的QQ車駛入沈家別墅大門。
南晚鴿停好車,打開車門還沒下車時,便一眼看到了那有一個禮拜沒在她的視線里出現過的瑪莎拉蒂。
雙眸有那麼一瞬間似乎移不開,心里有一股雀躍的喜悅冉冉的升起。視線從瑪莎拉蒂向別墅二樓某個房間的方向移去。那里,原來合起來的窗簾此刻是拉開的,而落地窗前正站著一個男人。
在她的雙眸望著他的同時,他亦是向她這邊看來,視線對視的那一刻,南晚鴿覺的自己的心跳突然一下子的加快了,甚至自己都能听到那「呯然」跳動的聲音,是如此的不正常。
沈立言穿著一件淺藍色豎條紋的襯衫,站在落地窗著對著南晚鴿露出一抹溫潤如和風般的笑容,展開自己的雙臂,就好似在等著她撲入他的懷抱一般。
心跳的速度更加的快了,對著他露出一抹三分驚喜三分期待四分渴望的笑容,將車門關上,快速的朝著別墅大門小跑而去。
「女乃女乃,小姑。」對著坐在客廳里沙發上的沈老太太以及沈嬋娟很有禮貌的叫喚過後,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媽,你看她,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沈嬋娟很是不悅的皺著眉頭,對著沈老太太抱怨著南晚鴿的不是。
不用沈嬋娟抱怨,沈老太太也是對南晚鴿及度不悅的,「真不知道立言在做什麼,非得把她養在家里。」
沈老太太與沈嬋娟的話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一字不漏的傳入南晚鴿的耳朵里。腳下的步子微微的頓了一下,原本臉上開心的笑容在听到兩人的話時,僵了一下。
「姑姑,你如果不想看到西西,可以搬出去,沒人阻止你。」沈立言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冷峻不帶半點情感,凌厲的雙眸如兩把利刃一般的射著坐在沙發上的沈嬋娟。卻是在轉頭向南晚鴿的時候,冷峻凌厲的表情瞬間斂去,唯只有滿滿的寵溺的柔情,對著她招了招手,「西西,跟我進房,有禮物送給你。」說完,溫實的大掌牽起她的小手,沒再理會沙發上那個臉色呈蠟黃的婦女,徑自朝著他的房間走去。
「媽,你看,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姑姑,是他的長輩!」在沈立言的身影消息在她眼前後,沈嬋娟對著沈老太太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