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戶嫡女之高門錦繡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作者 ︰ 墨狂瀾

清道長滿臉發青,往日的風采早已不復存在,他怔怔的看著商縴縴,那臉上慢慢的變得溫柔起來,目光里盛滿了柔情,「縴縴,你最是知道我的,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那林冰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他的溫柔,商縴縴從前一直都期盼著,可是此刻他真的對自己這般溫柔得要擠出水來,商縴縴心里卻是有些反感,尤其是他說與林二姑娘只是逢場作戲的話。

見著商縴縴不語,清道長以為她動搖了,因此繼續款款情深的說道︰「縴縴,你也知道,自當日南宮山莊外一遇,你我便清新至此,如今你為了我來這梧州,我更是感動,你若是願意,我現在就立刻上商家去提親。」他說的有些激動,滿臉喜色的看著商縴縴,畢竟這是商縴縴最想听的,若不然她怎麼可能為了自己偷偷的來梧州呢!所以清道長敢確定,只要自己溫言軟語好生的與她說了,這個蠢女人還是會站在自己這般,說不定還會幫自己擺月兌現在的窘境呢!

只是他太過于自信,因此無形間就變成了自負。

莫離並未開口,因為她也知道愛一個人不是一瞬間就能忘掉的,所以她也不是很確定,商縴縴已經放棄這個男人了,所以她想看看商縴縴會怎樣。

月酌見主子的神色,便也沒有開口。

商縴縴突然收了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可是這笑容並不溫柔也不甜蜜,反而滿是自嘲。

可那欣喜若狂,見她收了劍又朝自己笑的清道長卻是沒有發現,他急忙朝著商縴縴走進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一般低語纏綿,不過卻叫商縴縴不著痕跡的避開。他也沒有什麼可尷尬的,只將手收回來,想到此刻已經把這商縴縴說服了,那麼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這名聲挽回來。而這要挽回名聲,只能是從林二姑娘和林家那里下手了。

當然了,他是沒有這個本事與林家對抗,可是商家有啊,因此便連忙朝著商縴縴吩咐道︰「縴縴,為了你以後的名聲好,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這悠悠之口堵住。」

商縴縴那笑容退去,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有些木然的問道︰「怎麼堵?」

她這一問,那清道長卻是有些不耐煩起來,「你是商家的姑娘,你難道不會想法子麼,何況你外公素來疼你,你大可動用南宮山莊的力量,把這林家滅了,到時候只是說他們作惡多端,霸城一方,斂財太多,招了殺生之禍,被山賊洗劫一空。林家又只有寧安伯這個靠山,那寧安伯雖然是侯爵之家,可是敢動商家麼?」

「此乃妙計啊!」月酌終是沒能忍住,贊了一句。

商縴縴臉上卻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最後越來越濃,但見銀光翻飛,直飛那清道長身上去,等著她收回劍之時,那清道長的臉上竟然已經赫然刻了一個‘賤’字。

這時候那血珠才慢慢的滴落出來,莫離一眼辨認出了那個‘賤’字,然不知夸道︰「妹妹好劍法!」

反應過來的端木清只覺得一陣臉上一陣涼意,隨之听到莫離的話,下意識伸手朝著臉上模去,鮮紅的顏色瞬間將手指所染了個遍,「啊」的只听他驚叫一大聲,隨之像是發了瘋似的,朝著商縴縴撲去︰「你個賤人,竟然敢劃傷我的臉?」

莫離見此一幕,到底是有些吃驚,看著那被月酌點了穴,保持著一個向前撲去的動作的清道長︰「我一直以為,只有女人會為了容顏大呼小叫,卻不想原來這男人也是一樣的啊,哎!我也太孤陋寡聞了。」

商縴縴走到莫離身邊來,眼里卻是泛起了些水花,當然不是心疼那清道長的,而是厭惡憎恨自己,怎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

月酌卻在一旁直大呼可惜了這張臉,以後賣不上價格了。一面朝著那清道長問道︰「是不是不死心,怎麼池中的人變成了林二姑娘?」

是啊,清道長現在都有些沒有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還曾想,是不是那林二姑娘故意騙自己的與她歡好的。畢竟從前她為尋求刺激,用過各種各樣的招數。

可即便如此,要尋個什麼刺激,她也不可能這麼玩笑,把自己的名聲也搭進去吧!所以清道長不解。而此刻听到月酌的話,心下不由得懷疑起來,莫不是莫離她們自己動了手腳?可是想來卻又不可能,這道觀里都是自己的人,她身邊帶著的不過是一個侍衛跟著小廝罷了,怎麼有這樣的本事偷梁換柱。好奇心與懷疑的驅使下,他忍不住的想要開口詢問。

然還沒容他開口,那月酌卻已經笑道︰「很好奇吧?不過我偏不告訴你。」隨之從商縴縴的手里抽出長劍來,「十八小姐的劍借小的一用。」話間,只听布片嘩嘩翻飛的聲音,那清道長的一身道袍便一塊塊的隨風離開了他的身子,轉眼間,便只剩下一片遮羞物而已。

莫離見此,忍不住罵了一句‘胡鬧’,便急忙將商縴縴拉著走了。

好一會兒,那月酌才追上來,還了劍。便見那商墨玥黑著一張臉上來,盯了月酌一眼,似乎她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月酌見此,下意識的朝著莫離身後縮去,莫離不由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下山吧!這都快沒人了。」

那商墨玥這才作罷,「嫂嫂請。」

進城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莫離沒有回商墨羽的那個院子,而是與商墨玥等一起回了商家的院子。用過了午飯,那月沉國的韓蕭來見過她一次,莫離便開始催促商墨玥收拾東西趕緊回京城去。

那商墨玥自然是不想去,只說有長孫慎陪著商縴縴,他也放心,又說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何況那長孫慎跟著商縴縴不是已經有了婚約麼,所以就沒有關系了。

而那商縴縴因為這清道長的事情,一刻也不想在留于這梧州,所以下午就啟程回了京城,一路由著長孫慎護送。反正心想他是十七哥的朋友,是信得過的,因此也沒有多去想。

商墨玥還津津有味的跟著韓蕭打賭,莫離卻叫白扇駕了馬車,帶著月酌便去游城去了。

「屬下以為,那韓蕭留不得。」外面駕著車的白扇突然說道。

這個莫離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眼下她也還沒有想到如何安置這人,畢竟他是一代賭王,自己不能這麼把他當作是個小廝,隨意的放在哪個院子里打雜吧!因此便道︰「是啊,這個人究竟是月沉國的人,我也拿不定主意,等爺回來在做打算吧!」一面又問道︰「你可是與爺說了這韓蕭之事?」

白扇應著聲回道︰「昨日已經稟報給主子了,只是還沒收到主子的信。」

「嗯。」莫離應了聲,只將車簾放了下來。

月酌本來就是個好動的,一直呆在這車里,究竟是有些坐不住,「女乃女乃,咱們這是作甚,都在城里轉了兩圈了。」一面輕輕的將車簾挽起一個小角來,有些埋怨起來︰「都到是秋天了,可是這梧州的秋天怎還如此悶熱啊。」

莫離揚唇一笑,「才兩圈而已。」不多轉幾圈,林家的人怎麼曉得自己在逛街。突然從月酌留出來的那個小角處看到對面駛來的馬車,有些氣勢洶洶的,只向月酌問道︰「仔細的瞧,是否是林家的馬車?」

雖然說啊習武之人目不能千里,而不能听八方,不過卻也比常人的還要好許多,因此這白扇听到莫離的話,便仔細的瞧了,果然是林家的馬車,不禁將車速放慢了下來,「夫人,是林家的馬車,咱們要避開些麼?」

「不用。」避開什麼,自己等的就是她們呢!只是這馬車里應該坐著的陳敏華吧!林二姑娘可是為了給她報仇,這才**失名節的,這第一時間里,她應當站出來替林二姑娘討回公道,即便現在不能這麼做,可是若不站出來的話,然會使得林家姐妹們心寒的。

月酌也有些不解莫離這葫蘆里買什麼藥,因此也是十分好奇,目光一瞬不瞬的朝著前面來洶洶而來的馬車往了過去,「這林二姑娘吃了虧,他們家的馬也跟著生氣了,瞧這氣勢,似非得沖過來把咱們的馬車踏平似的。」

她的話雖然是有些夸張,不過卻也沒有說錯,眼下想來林家姐妹們就是這麼個想法吧!

「停下吧!」莫離唇角含笑,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些期待與笑意。

白扇聞言,拉著韁繩‘吁’的一聲,將馬車停了下來。

且說這對面行駛過來的,還真是林家的馬車,而這馬車里坐著的,正應了莫離的猜測,是那陳敏華,此刻她滿臉的憤意怎也掩不住,幾次與莫離交鋒,她已經大概的模清了莫離的性子,看似從容無害的,卻是一肚子的壞水,言語間便將人算計得無出頭之日,所以她清楚的曉得,這個時候自己正在氣頭上,不該來找她的。

可是卻又不得不來,二姐姐為了幫她,弄成現在這麼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自己若是還無動于衷的在府上喝著茶,那舅母該如何想,表姐妹們又該如何想?所以她值得來了。

心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自己千萬不要動怒,免得上了莫離的當。一面輕輕的打起簾子,但見與莫離的馬車竟然已經咫尺再近了,又將馭夫行上前一兩步,將那窗簾掀起,正好對著莫離那馬車的窗,只讓丫頭也伸手出去給打起來,正好瞧見那個小廝的臉。

「正巧啊,這樣竟然也能撞見陳姑娘,看來你與我們女乃女乃的緣分還真是不淺啊,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似乎叫做‘陰魂不散’吧!」

她話音才落,那陳敏華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十分了。她正欲責斥這個小廝,這時,卻听莫離的聲音從那馬車里響了起來,她在責怪著月酌︰「你往日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竟然這般用詞,也不怕丟了你家爺的臉面。」

听到了莫離的聲音,陳敏華那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上來了,而且還有那濃濃的恨意,一一的從她的眸光中暴露出來,正欲發作,幸得叫身後的丫頭扯著她的衣袖提醒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能隨意的動怒。

莫離的臉此刻已經進入了陳敏華的視線里,與平日一樣,沒有精致妝容,卻是給人一種格外清新的秀美,最重要的是她那無暇的容顏上,竟然掛著親和從容的笑容,優雅而嫻靜。

這樣的她,與此刻火氣正旺的陳敏華比起來,太過于鮮明了。而那陳敏華又如何看得過去,忍不住低聲朝著莫離罵了一句︰「你這個歹毒婦人!」

莫離一笑,似乎把陳敏華的話當作是了贊美,可是卻听她問道︰「方才陳姑娘說的是什麼?能否在大聲點,剛才沒有听見呢!」

原來是沒有听見,那自己罵她又有何用呢?難怪她會笑。陳敏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很是不解,「十四爺怎就會被你這樣的歹毒女人所騙了,那般卑劣的手段你也用得出來,可見你這個女人平日里是如何的歹毒,便是那蛇蠍與你比起來,也善良了幾分。」

這次她的聲音略有提高,因此莫離也听得了個大概,但是仍舊沒有怒,而是笑得風輕雲淡的,「多謝陳姑娘夸獎,只是我這個算什麼,比起你那二表姐親身親歷的演示,這才叫我等佩服呢!」嘴角一勾,比先前笑得燦爛了好幾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使得四周的人都能听到,繪聲繪色的說道︰「當時才場景陳姑娘是沒有看到啊,那個熱鬧,大家都爭先恐後的搶著看你二表姐的風采,好多婦人當時看到那二表姐的身姿,都十分的慚愧,同樣是已婚婦人,她怎就如此的滋潤呢!後來大家一想,她有清道長,那清道長又是個修道之人,所以嘛?」

這般羞人的話,莫離是個婦道人家,說說自然是沒有關系的,可是這陳敏華卻始終還是個未出閣的,又見莫離說的這般大聲,馬車四周的人群里,也有人開始附和的贊說起來,她終究是紅了臉,急了心,下意識的將聲音提高了幾分,想要將這些人的聲音壓了下去,向莫離罵道︰「你個賤人,明明是你謀害我家二表姐,如今卻還不放過她,她于你究竟是有什麼大仇大恨的,犯得著你這麼不容她?」她這番感人肺腑,為人求清白的話,實在是叫人動容不已啊。

莫離沖她展眉一笑,「陳姑娘你這話實在是太嚴重了,你自己都說我與林二姑娘是無怨無悔的,憑何去害她?你也實在太冤枉我了,而且我一個外地婦人,初到梧州,便是這城里還沒有熟悉呢,便去招惹林家的姑娘,我這不是犯傻麼?」一面說著,干脆將那車簾掀起來,朝著馬車四周的眾人征求意見道︰「大家說說,我究竟有什麼動機去害林家二姑娘,何況听說那池水里放的藥,都是林二姑娘平日最喜愛的一味呢!」

她這一句‘平日最喜愛的一味’,頓時將林二姑娘的生活作風糜爛無意道了出來。只听那人群里有個還小年輕嘀咕的說道︰「這位夫人不說,我還真想不起來了,曾經這林二姑娘最愛差人去我們店里買藥,雖然她都是自己配的,不過買的卻都是那一類的。」

這些人明明是在說那林冰雪,可是陳敏華卻覺得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臉上一陣陣的燥紅,羞得連氣都喘不過來,終究是忍不住,任由身後的丫頭怎麼的扯她的衣袖也無用,當即提著裙角從馬車上跳下來,從馭夫的手里一把奪過馬鞭,毫不猶豫的便朝著莫離露出臉的窗口打去。

「咻」的一聲長嘯,她這一鞭子甩出,不止是驚住了馬車上的人,便是這四周的人都給嚇住了,急忙推開身去,深怕殃及魚池。

她陳敏華雖然是個有武功的,可是且不說莫離這車上有個白扇跟著月酌,便是這四周也有七八個護衛躲在暗處。怎能由得她如此放肆。

但見那白扇手里的馬鞭不知道何時已經換成了那柄雪白無一字的白扇,輕而易舉的便將她的馬鞭給擋住,低沉且帶著幾分殺意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位姑娘自重,萬不要因為此處是你外祖父家的城池,便如此囂張不將我們夫人放在眼里!」

他這一開口,四周的人這才發現,這個馬車上的馭夫竟然是個長相俊美的翩翩少年,一身白色的長袍加身,這樣的打扮的馭夫,他們還的第一次瞧見,雖然這馬車看去不如林家的富貴,可是這位特別的馭夫,已經提醒了眾人,這馬車中的這位夫人,絕非是尋常人家的夫人,一時間大家都好奇起來,腳步又下意識的向前行了幾步,想要仔細的打量著這馬車里與亂不驚,始終保持著一臉雍容笑容的夫人。

那陳敏華冷笑兩聲,罵道︰「狗奴才!」隨手又將這馬鞭朝著馬車甩去,似乎勢必要將這馬車劈作兩半似的。

這一次出手的不是白扇,而是車中的馬車,手里彈出的花生子兒朝著陳敏華的虎口處打去,那陳敏華一個吃痛,沒能忍不住,鞭子就朝左邊歪了過去,而那左邊卻都是些圍觀看戲的人,這鞭子方向突然起來的一轉,便狠狠的甩到了七八個人的身上去,有傷了臉的,有傷了脖子的,有上了手臂腿腳的,總之也就是這一瞬間,驚叫聲、噪雜聲、痛哭聲一時俱起。

人群里更是陣陣騷亂,離這馬車遠些,瞧著陳敏華的鞭子所及不到的地方,有人大聲說道︰「早就听聞這陳二小姐在京城名聲已經敗壞了,這才躲到梧州來的,原本還不信的,可是如今卻不得不信,恐怕不止是那名聲敗壞,卻還如此心狠手辣,難怪寧安伯會將她從小寄放到觀里去,這樣的人,就該一輩子安放在觀里才是,接出來只會害得更多無辜的人。」

道觀里的這麼多年,一直是陳敏華的痛,若非不是在道觀里的話,也許她會早些認識十四爺,與那些世家小姐們也會比陳敏瑤的情意深。原本早的時候,她的才名因為在雲仙這個名而遠播大秦,她一直津津自喜,以為自己這樣的才女就該這般所為人知的,可是回了陳家,不在紫雲觀的雲仙道長,她原來與各地才子切磋記文,卻成了她名聲的污點。

沒容陳敏華反應過來,人群里又有人說道︰「听我那從京城過來的親戚說,這陳姑娘喜歡商家的十四爺,無奈那位十四爺你們都知道的,偏偏就傾心與他的原配妻子,听說這陳姑娘曾經還借著原來的身份,偷偷的跑到商家去勾引十四爺呢!」

那人的話音才落,又有一個婦人的聲音驚嘆而起,口中竟是不屑︰「哼,道觀里的女人,與那窯子里有個什麼區別,不過是變著法兒的給男人們新鮮罷了,所到底月兌了還不都是一樣,陪男人睡覺的。」

這老婦人的話顯然是有些過激了,可在大秦,這事實上,有許多的道觀其實都是只是個幌子,里面其實跟窯子沒有個什麼區別。好些個人家的姑娘都給里頭的道姑騙進去做了這樣的勾當,誤了終身,如此也難怪這老婦人如此痛恨那些道姑罷了。

而且又有些女人家的男人,也都以上香為名,跑到上山的道觀里去逍遙,不知不覺就將家本都該花完了,這般那些個女人無不痛恨這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又加上這華清道觀剛剛出了這樣的事情,林二姑娘公然與那清道長跟著里面的小道士如此亂來,大家不痛恨才怪,似乎這一瞬間,天下間竟然沒有一處干淨的地兒了。

上氣接不過下氣,那陳敏華無法在听下去了,這些話實在是不堪入耳,只覺得這些人分明就是指桑罵槐,說自己是那樣的人。因此她怎能忍受,揚起鞭子便像是瘋了一般的,朝著那些人打去︰「你們這些賤民!」

大家都給她這瘋狂的舉動給嚇得四處逃竄,那些給她打傷得嚴重的,只得俯在地上,疼的只大哭大叫的,好不淒慘。

莫離見此場景,忍不住的蹙起眉頭來,「快去止住她,這算什麼。」她不過是激了她一下,隨之她竟然如此忍不得,而且連這無關的平民百姓她也下得去手。

白扇應聲,出手將這陳敏華制住,將她的穴道一點,叫她就這麼原地站在街上,白扇這才回身上了馬車,還沒容陳敏華的丫頭扶她上車,原本散開的人就都圍了過來,但凡是手里不要的東西,都朝著她砸了去,一時之間,這陳敏華竟然成了人人叫打的過街老鼠,便是她那丫頭跟著馭夫如何的護也護不住。

其中有人起頭叫道︰「雖是貴族女又怎樣,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她出手傷了這麼多人,難道就這麼罷了麼,大家與我送她到衙門去,做個證,為大家討回公道來。」這人的話一出,便得到大家的贊同,因為她這鞭子打下去,少說也踫到了七八個人,而且她又甩了那麼多鞭子,受傷的人自不在話下。

這時有個看似秀才的中年男子朝著莫離的馬車走了過來,「今日這一幕,還請夫人去做個見證。」

莫離本來是不想攤這趟渾水的,不過人家已經開口了,自己不能不去,而且那麼多人看著,而且商墨羽也已經發了話,出了什麼事情他會來收拾,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好忌諱的,不如跟著過去看看。

因此便掀起簾子來,向那中年秀才回道︰「先生言重,此事說來,我也是有責任的,若是我起先不回她的話,定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情的。」莫離臉上雖然帶著那嫻雅的笑容,可是卻攜著濃濃的歉意。

中年男子見此,反而有些過意不去,「是她欺人太甚,夫人總不能任由她辱罵冤枉罷,屆時我們也會與夫人作證的。」

話音才落,一個穿著褂子的胖子就站出來振聲說道︰「這有何證可作的,分明就是她先來挑釁這位夫人的,旁人沒有看見,我王二卻早就瞧見,那林家馬車匆匆而來的時候,這位夫人就把馬車停靠到我的攤位旁邊給她讓路的,卻沒想到這陳姑娘是個囂張跋扈的,竟然還把馬車也停下來,二話不說,就辱罵人家夫人。」

原來這王二正是莫離馬車旁邊肉攤上的攤主,那陳敏華停下馬車來的每一句話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原來是這般的,如此就更不能容這樣的女子了。」那中年男人先前心里還隱隱覺得是莫離說話激起陳敏華動怒的,卻不想竟然是這般,那陳敏華無動于衷人家的忍讓,還把馬車停下來罵人的。當下給莫離作了一輯︰「方才是在下無知,竟然冒犯了夫人,還請夫人大人大量。」

莫離不以為然笑了笑,顯然沒有將這事情放在心上,「不怪先生,這樣的事情,便是我也會誤會的。」一面客氣的朝著那王二道謝︰「多謝這位王大哥,與我作了個清白。」

這位夫人雖然妝容不是如何的精致,身上也沒有什麼珠寶步搖的,可是這無形中,一舉一動都流露這優雅貴氣,絕非是尋常人家的夫人,所以听到她喚自己一聲王大哥,激動高興的合不攏嘴巴︰「夫人客氣!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言語間,已經有幾個身材膘壯的婦人將那陳敏華的丫頭推開,將幾人將陳敏華這般抬起,就往衙門去了。

莫離坐在車里,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里,那陳敏華叫幾個婦人這般抬死人似的抬著,忍不住的搖頭,「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安安分分在家里等著待嫁就是了,何況出來鬧呢?」又沒有鬧的本錢,真是的。

「女乃女乃你莫不是同情起她來了吧!這般討厭又自以為是的人,還敢勾引咱們爺呢!」月酌卻是以為,陳敏華這樣的不可一世的人,早該受到這樣的教訓了,若不然她還真以為,這天下就她一個女人了。

「我自不會同情她,只是想,本來現在名聲就不好的,在經過今日這事情,若是鬧得人盡皆知,那她以後如何是好?難不成還回觀里去?」莫離實在是不敢想,縱然她是有美貌的姿色,可是與她相同出生,甚至身份比她底下的公子爺們也不願意娶她,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柄吧。

月酌听到莫離的話,卻是笑起來︰「女乃女乃您忘記了,方才那些婦人們說什麼來著,所以啊,小的覺得,這陳姑娘是不會在去什麼道觀的,若不然更是洗不清了。」

「說的也是啊,這是這般的話,她還真沒了出路。」莫離不禁嘆了一口氣。

「女乃女乃您倒是好心了,她的出路自然是她自己去想,陳家的人去想,女乃女乃您操個什麼心,左右她好好的時候爺都不曾要她,現在這般身敗名裂了,爺還會要麼?」月酌見到莫離竟然為此如此糾結,不禁說道。

可謂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莫離這一下叫月酌的話給點醒了過來,一臉的恍然大悟,「也是,我操心她作甚,倒不如想想,一會兒到了堂上,怎麼說自己的身份?」不過隨之一想,莫離覺得自己這商家十四女乃女乃的身份,怕是瞞不住了的,畢竟昨日才跟月沉國的賭王打賭贏了,只怕在過幾日,不止是這梧州傳遍了,便是這大秦舉國上下,也都知曉了吧!不過這個時代倒是有一個好處,通訊信息並不是那麼發達,大家只曉得是商家十四女乃女乃這個名號,卻沒有真正的見過人是怎樣的相貌,所以莫離覺得自己還是能隨意編個明兒的。

可是她也沒有必要去隱瞞,反正這林家都是知道自己身份了的,所以想來想去的,便朝月酌道︰「我現在已經出游到此了,不報名的話,反而是有些矯情了,又不是什麼皇上微服出巡,而且商家的女乃女乃們,在外的也不止是我一個人,應是沒有關系的吧!」

「自然,十女乃女乃當初嫁到商家來,就跟十爺一起出去的,有時候十爺忙了,她都是一個人待著一個地方,一待就是幾個月,也沒有見人說個什麼,何況女乃女乃的身邊還有十七爺,白扇和小的呢!」月酌說到此處,卻才發現,沒有個丫頭,沉默了片刻,不禁道︰「早些時候,應該把柚子一並叫過來的,身邊沒有個丫頭到底容易叫人閑話。」

這一陣子,莫離也在想,要不要找個小丫頭在旁邊,只是怕不可信,因此便將這念頭打消了,而且如今商墨玥來了,自己與月酌多待一刻他就多想,光是那眼神,都恨不得將月酌的剜了似的。本想像月酌提議,叫她換女裝的,可是想到她又還沒到及笄,因此便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快十五了吧,好像九月的生辰呢!」月酌回著,一面撒著嬌挽著莫離的手臂︰「怎麼,女乃女乃要送小的什麼禮物麼?」

「是啊!」她的這小廝裝扮,卻跟個軟妹子似的拉著自己,這一眼看去實在是怪異得很,莫離扯了扯嘴角,到時候不如送她一套女裝吧!一面算起這日子,似乎已經到九月了啊,不禁扯了她一下︰「哪一日?現在都九月了。」

「十八吧。」月酌不以為然的回道,沒見她如何的高興。

莫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今兒就是十八。」

「真的?」月酌有些半信半疑的看著莫離,甚至是有些緊張有些害怕。

莫離不由得蹙了蹙眉,「怎了?」

月酌那臉上的緊張卻是越來越濃郁了,一把緊緊的掐住莫離的手腕,甚至是有些語無倫次起來,「爺?爺,不是說今日要回來的麼?怎麼辦?」她自顧說著,也不管莫離明沒有明白自己的話,隨之掀起簾子,朝著白扇急得快要哭出來,「白扇,爺有沒有說今日什麼時候回來。」

白扇似乎沒發覺她的異樣,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爺昨日的信上不是已經說了,要晚幾天才能來梧州麼!」

月酌瞬間僵硬住,那眼角竟然已經擒了些淚水,莫離這還不曾見過她有這樣的情緒不過,只覺得怕是出了事情,而且商墨羽曾經說過,有道長給月酌看過命格,及笄之前須得以男兒身,才有可能度過這大劫。因此便有些擔心起來,「月酌,怎麼了?」

那月酌卻是轉身朝听撲了過來,將莫離緊緊的抱住,一面帶著哭腔低聲喊道︰「女乃女乃,快叫白扇請爺回來救我。」

莫離一听,雖然月酌平日喜歡胡鬧,不過她現在卻不像開玩笑,莫離只得將她安撫坐到一處,朝著馬車外面的白扇吩咐道︰「你去與眾人說一聲,就說我身子不適,先回府去了。」莫離說著,又添了一句︰「今日是月酌的生辰。」

白扇方才還以為月酌又想耍什麼把戲,此刻听到莫離的話,也怔了一下,迅速的停下馬車,跑上前去與那王二跟著中南秀才打了聲招呼,這便立刻回來,趕著馬車往商家的別苑去。

在街上折騰鬧了那麼久,這會兒回來,正好臨近傍晚,莫離扶著身子有些虛軟的月酌回了房,安撫了她,允諾馬上就去請商墨羽回來,這才得已出來。

只是莫離這才走,那一臉怒氣沖沖的商墨玥就沖了進去,二話不說一把將床上的月酌揪起來,這個動作他是在熟練不過來,可是這一次將月酌揪起來,卻發現有些異樣,不由得冷著臉問道︰「你怎了?」話雖如此問,可是只要一想到剛剛她居然讓嫂嫂扶著她進來,就一分逾越了,因此那怒氣又浮上來了。

若是平日的話,月酌肯定要跟他斗幾句嘴的,可是今日她一心都在等商墨羽回來,哪里有心思,又想到那些人要來,她心里就害怕得緊。

見著她竟然不語,商墨玥這才仔細的打量起她的臉來,竟然發現她的眼角居然有淚,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有些怔怔的看著月酌,心里竟然有種怪怪的感覺,只一把將她扔到床上去,黑著臉朝月酌質問道︰「你又在刷什麼把戲?」

月酌現在張口就是問,十四爺來了沒有,要麼就是快去與她尋十四爺來,因此此刻听到商墨玥的問話,也只道︰「十七爺,快去幫我看看,爺有沒有回來了,女乃女乃有沒有催促。」

她的口氣很是急促焦慮,以至于那商墨玥又怔住了,好一會兒才承認今日的月酌與平日不一樣,不禁用手推了她就那麼像是死魚般躺在床上的身子,「你不是吧?」見月酌不語,而且目光有些變得呆呆的,心里竟然擔心起來,「你?你病了?」口氣里,有種自己都不曾發現的關心?

這時莫離突然推門進來,見到床邊站著的商墨玥,不禁蹙起眉頭來,「十七你怎過來了?」月酌到底是個女兒家,他這般站在人家的閨房里,算個什麼事情。

十七爺似乎沒有發現莫離的不悅,反而是焦急才朝著莫離迎上來,「嫂嫂她這是怎麼了?」一面忍不住的朝著床上的月酌看去。

「你先出去吧,我與她有些話要說。」莫離直徑朝著月酌的床走去。

商墨玥滿臉的不解,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攔住莫離,而且還自己出去,只是這一出了屋子,見沉著臉站在院里的月酌,不由得上前去問道︰「那小子怎麼回事?」

白扇自然曉得他口中的‘那小子’是何人。因此便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今日是她的出嫁之日。」

「哦!」商墨玥應了一句,「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隨之又好像覺得哪里不對,仔細的一想,頓時一臉的驚詫,因為他的吃驚,那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分︰「出嫁?」

「對,出嫁!」白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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