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豪的一席話雖然是要替康振海逃回公道,可實際上大家都听得出他在保護沈冰凝。舒虺璩
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夫妻兩個,他會這麼做大家還是能夠理解的,再說了,要光靠康綠蘿的一面之詞就頂了堡主夫人的罪,也未免有失公道。
所以思來想去,齊君豪的的決定最終的到了眾人的認可。
只是康綠蘿並不這麼認為,失去親人孤苦伶仃的人可是她誒,現在眾人反倒覺得沈冰凝可憐算怎麼回事?
而且為了和沈冰凝爭,自己付出了多少犧牲,這樣就想敷衍她,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嘴上雖然沒再說什麼,可是康綠蘿卻暗暗在心底做了決定,如果齊君豪不能像他所說的替爺爺逃回公道,那她就自己動手。
反正爺爺不在了,她被趕出齊家堡也沒地方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搬倒沈冰凝,一來替爺爺報仇,二來也為自己出口惡氣。15174053
雖然當著眾人的面不是很有面子,不過只要結果是她想要的就行了。
在齊君豪出面解決之下,這場鬧劇總算是草草收場了,康綠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依舊扮演著可憐兮兮無依無靠的角色。
算好時間差不多了,在眾人的簇擁下,康振海走完了在人世最後的旅程。
人雖然走了,可是那個神采奕奕,運籌帷幄的形象卻永遠烙印在了活著的人心中,康振海三個字成了齊家堡的永恆的傳說。
看著長眠于土中的康振海,康綠蘿哭得嗓子都啞了,這次雖然不是演戲,卻意外博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畢竟在不了解她的人看來,現在的康綠蘿只不過是個失去親人的可憐孩子罷了。
葬禮過後,齊君豪帶著康振海的牌位來到麗陽城的祠堂,考慮到他生前對齊家堡的貢獻,齊君豪將他安放在自己爹的身旁。
「這下三個人應該就能踫面了」想到小時候這三個人一同在書房忙碌的身影,再看著眼前三個牌位,齊君豪的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一切忙完,天色也已經晚了,回到書房齊君豪也有些疲憊不堪。生命究竟是強大還是脆弱,他漸漸開始覺得模糊了。
「君豪!?你回來啦?」听到書房有聲音,沈冰凝連忙從內室走出來迎接。
自打從靈堂回來,整整一天她都沒有走出書房半步,因為沈冰凝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尷尬,為了不給齊君豪添麻煩,這點小事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嗯,巧欣人呢,怎麼沒陪著你?」就算不看也知道巧欣人不在,否則房間里又怎麼會這麼安靜。
「我看她這陣子累壞了,就讓她先回房休息去了」一邊回答,沈冰凝一邊幫齊君豪月兌下外衣。
「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你也早點洗洗休息吧」知道他奔波勞累,她特意準備了洗澡水。
「我沒事倒是你,臉上還好嗎?有沒有擦藥?」輕輕撫上沈冰凝的臉,那紅紅腫腫的手印看得他好生心疼。
之前就因為這個害他誤會了冰凝,今天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子動手,一想到冰凝臉上的傷是康綠蘿造成的,齊君豪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要說自己喜歡的是沈冰凝,就算女人都死光了,對于康綠蘿,齊君豪也一點好感都沒有。
「不要緊,過幾天就好了」因為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都會保護自己,這點傷比起康鎮海的死造成的傷害根本不算什麼,沈冰凝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而康綠蘿今天之所以會失控,應該也只是因為失去親人過于悲痛罷了,舍身出的的去想,沈冰凝慢慢也就想開了。
「倒是你,不要緊嗎?」仰頭看著齊君豪的眼楮,沈冰凝輕聲問道。
「為什麼這樣問」雖然他已經在盡力掩藏自己的悲傷,可是齊君豪沒想到,沈冰凝這麼輕易就能把他看透。
「君豪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裝想哭,就哭吧」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沈冰凝將齊君豪的頭拉到自己瘦弱的肩膀上,輕聲哄誘他。
雖然之前自己和康綠蘿哭得很傷心,可是沈冰凝覺得齊君豪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人。
要問理由,沈冰凝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11fsn。
「謝謝謝謝你,冰凝」沈冰凝的肩膀雖然瘦弱,可是靠起來卻叫人異常的安心,攬著妻子的縴腰,齊君豪一直壓抑的感情終于得到了釋放。
想當初因為年紀還小,爹和娘死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難過,最多只是緬懷和思念。
如今陪伴自己多年的康振海不在了,齊君豪突然明白失去親人的感覺原來是那麼悲傷,就算外表多強大,內心多堅強都一樣。
趴在自己肩上的人沒有哭出聲,但是沈冰凝很清楚他在流淚,因為此時此刻,齊君豪的身體正在顫抖。感受到他在釋放,沈冰凝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陪著他,抱著他,溫暖著他。
好一陣,齊君豪的身體不再顫抖,等他再次抬起頭,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以前他總在我耳邊嘮叨,把我煩的要命,現在他不在了,我卻突然開始懷念那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發泄過後,他的心里總算輕松了,之前只要一想到康振海就會想到自己沒有救活他的事,現在想的卻全都是兩個人之間有趣的故事。
放開沈冰凝活動活動禁錮,趁水還熱,齊君豪月兌下衣褲,舒舒服服的泡了起來。
雖然沈冰凝現在懷有身孕,可是在她一再堅持下,齊君豪還是勉強接受她的好意,讓她親自替自己擦背。
或許是覺得累了,沈冰凝剛躺到床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輕輕幫她蓋上被子,齊君豪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只是沒想到承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來書房找他。
「有結果了?」隨便披上衣服,齊君豪走出內室,隨手關上房門。
「嗯,從夫人送給康管家的湯羹里查到了,確定是‘醉八仙’沒錯。」一邊朝齊君豪走,承影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張單子。
「那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把康振海的死嫁禍給她!?」看著手中的單據,齊君豪輕挑起一側的眉毛。
除了‘醉八仙’之外,這事從頭到尾都看不出又什麼技術可言。不過為什麼凶手要繞這麼大的圈子,而不是直接動手,齊君豪覺得這點很可疑。
「但是凶手的目標應該是夫人沒錯,我覺得堡主你還是多留意一下吧。」原因不明,但是動機卻在明顯不過。
從他聲東擊西的做法來看,這個深藏在齊家堡里的探子,必定要比之前的越彬難對付。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晚上再巡視齊家堡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要不是正事要緊,承影真想跟過去看個究竟。
「我知道,總之萬事小心,有事再匯報,你先下去吧。」對手東一招西一招,齊君豪也模不清他們的規律,索性以不變應萬變,見機行事。
不過‘醉八仙’再次出現在齊家堡,這事兒還是蠻讓齊君豪感到頭疼的。
君君人出做。而康綠蘿這邊,此時此刻正低著頭蜷縮在床角,明明是已經住了十多年的房間,不知道為很麼突然間覺得很陌生。
過去康振海還在的時候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如今他不在了,康綠蘿看著眼前的一切卻突然感到害怕起來,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爺爺為什麼要丟下我嗚~~~」看著屋里昏暗的燈光,康綠蘿突然又想起了康振海,鼻頭不禁發酸,滾燙的淚水不停的涌出。
都怪自己不好,干嘛非要和爺爺制氣,如果當初能多陪陪他老人家,康綠蘿也就不會覺得這麼內疚了。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是她做錯了嗎?不,康綠蘿才不會這麼認為,她只是堅持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又什麼錯?
錯的應該是沈冰凝,是她背叛了自己,搶走了自己的幸福,是她只是巧欣處處為難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是她害死了爺爺,讓自己變成孤苦無依的可憐人。
總之這一切都是沈冰凝的錯,都是她不好,這筆賬康綠蘿發誓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不過眼下齊君豪已經發了話,說他會查清康振海的死因,可是等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事情卻依然沒有任何進展。尤其是沈冰凝,依舊安穩的待在書房里,和過去沒什麼區別。
康綠蘿想要找齊君豪問個清楚,可是猶豫了好久都沒張得開口。
如今齊家堡里已經沒有人能給她撐腰了,想來想去,康綠蘿覺得有些事還是自己親自動手解決比較好,別人永遠是靠不住的。
夜幕降臨了,就在眾人忙得無暇顧及她的時候,康綠蘿躲在一旁開始了新的計劃。
康振海不在了,光靠巧欣一個人應付堡里的事務果然不太現實,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齊君豪只要親自上陣。
遠遠躲在樹叢里,看著齊君豪和承影離去的身影,康綠蘿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冰凝,也該是時候把你欠我的換回來了~!」難得老天爺開眼幫她支走難纏的齊君豪,站在書房院門口,康綠蘿目光空洞的望著書房的方向幽幽地說道。
砰~砰~書房外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沈冰凝以為自己听錯了,連忙停下手中的工作,仔細听外面的動靜。
砰~砰~又是兩聲,沈冰凝這回確定沒又听錯,只是齊君豪和承影才剛走沒多久,應該不會快回來才對,這麼晚了會是誰來書房呢?
「來了來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看看,隨手拿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沈冰凝連忙往門口跑。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畢竟齊君豪臨走前囑咐過她不要隨便開門,所以沈冰凝還是很听話的確認了一下。
「是我,綠蘿~!」聲音溫柔甜美,可惜同時配上她的表情,卻讓人覺得脊背發寒。
「綠蘿!額,這麼晚又什麼事嗎?」听出聲音的主人,沈冰凝多少松了口氣,不過轉念想起巧欣說過的話,她多少有些猶豫了。
「沒有,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最近一直待在房里我都快被憋死了。」
「嗯你等下,我這就給你開門。」康綠蘿說話的聲音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沈冰凝也就沒再多想。
「這麼晚了,到底是什麼事啊!快進來說吧」現在晚上的天開始涼了,看到康綠蘿穿得那麼單薄,沈冰凝連忙走到桌前給她倒了杯熱茶。
「嗯」輕輕應了聲,康綠蘿跟在她身後走進書房。可惜沈冰凝光顧著忙活,完全沒注意到康綠蘿背在身後的那只手里正緊緊攥著一個繩子。
「別忙了,我很快就走」進了屋,康綠蘿的語調也沒了剛才的熱乎勁兒。
「額有、有什麼事你說吧!」此時此刻的康綠蘿身穿一身雪白的單衣,臉被夜風吹得慘白,看起來跟幽靈一樣,沈冰凝回過頭的時候可著實被她駭人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我今天來就是想找你要件東西」
「什麼東西?」
看著沈冰凝乖乖的上了勾,康綠蘿將頭靠在她耳朵旁輕聲說著︰「當然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