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法雷特去勘察了一下林頓伯爵戰敗的地點,他對自己潛行的本領十分自信,依靠靈力,他幾乎切斷了這個世界對他的單向聯系,他可以看到和感知,別人卻很難發現他,在這次由南向北的旅行中,他更是熟練掌握了這一點,雖然做不到完全切斷,但是想要找到他,單純靠聲音,氣味或是視覺,已經很困難了。舒
他來到了林頓伯爵失敗的那片草原,這里被靈能炮轟擊,產生了幾個巨大的坑,看著就像這片草原的傷疤一般,很難看,查看了一下現場的環境,基本和那些逃回去的士兵說的一樣,這是一次完全被動挨打的戰斗,先是一片莫名其妙的黑雲,然後就是靈能炮無情的轟擊,最後嗜血獸人近乎碾壓般的進攻,一般地部隊確實抵抗不了。
對現場的勘察與自己調查到的情況沒什麼差異,這說明了幾個情況,林頓伯爵在指揮上沒有太大的失誤,雖然他修養了幾年,作為軍人的素養還在,如果說有問題,那就是他不該追這麼遠,這位老人家太在意虛名了,畢竟,帝國和平七八年後的第一場戰爭,任何熱愛榮譽的帝國人都會有些忍不住,第二情況就是,這件事背後也有惡魔教派的操縱,法雷特第一次,覺得胡卡真的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自己還沒見到他,他的詭計就已經讓自己滿世界奔忙了,第三就是這群獸人裝備了大量的靈能炮,這種武器中程距離有巨大的傷害,不知道會不會對梅隆要塞產生威脅。
看到調查的差不多,法雷特回去了要塞,杰克向他報告了另一個令人震驚地消息,由于昨天晚上法雷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行撤銷了強尼將軍對第二軍團的指揮權,將第二軍團的指揮權交回到沙奎爾大將的手中,今天整飭隊伍的時候,杰克發現了另一個駭人的秘密,第二軍團所謂的十萬人其實只有八萬人,還有接近兩萬是孩子。
這和法雷特在南方查看文書和賬本得到的資料是一樣的,北方根本沒有從之前的戰爭中恢復過來,許多村子里只有寡婦和小孩子,受傷的老兵無力服役會回到家鄉,根本就沒有這麼壯年男子加入軍隊,這些老牌的軍功貴族為了從帝國獲得固定的糧食和軍餉,竟然做假的征兵登記,這次戰爭,他們甚至征召孩子,這可以說是帝國的恥辱遽。
只有帝國貴族可以在十二歲之後,通過在帝都大學拿到學位獲得軍籍,其他的孩子要加入參軍至少也要等到十六歲,第二軍團的許多孩子都只有十二三歲,還算林頓將軍有些良知,他帶領隊伍去草原的時候,將這些孩子留了下來。
調查了這些東西,法雷特覺得已經夠了,他要去帝都進行一次反擊,為了帝國,為了一切人,沙奎爾將軍派了幾個優秀的士兵護送他並押送那些軍官回帝都,法雷特相信這幾天的嚴格控制已經足夠藏住這消息了,帝都那些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軍功貴族肯定猜不到自己會到西北方來,燕妮她們應該已經到了帝都了,希望她們一切安好。
帝都里,貴族們發起了一次公開會議,這是帝國特有的一種形式,有超過半數的貴族發起,然後在黎明廣場開展的一種集會形式,到時候,幾乎帝都的所有人都會參與到這場集會中,辯論,爭吵,乃至決斗都有可能在這場會議上產生,這是帝國精神的一種體現,如果你能說服或是感動在場的民眾,你就獲得勝利,如果你的行為遭到民眾的唾棄,那麼民眾將決定你的判決結果,這種形式雖然很夸張,但這正代表了帝國人,自由,開放,對真理的追求緘。
這個時候是不需要衛兵的,皇權,教權,貴族以及平民會站在黎明廣場的四個方位,中間會留出一個地方給接受審判的人,這時候的秩序只需要一個老書記官,他根據會議的情況設置噤聲,演講,討論,執行,會議決定不了的,將有軍法來裁判。
四方肅靜,凱瑟爾陛下走上了皇宮前的高台,朗聲說道︰「子民們,前幾天,我們的兄弟,姐妹,至親,離我們去了,身為帝國的國王,這是我的罪過,對此,我將坦然面對,同時,我在此承諾,鮮血必定會得到報償,使我們流血的,我們必痛飲其鮮血,現在,讓我們來面對我們的失敗並從中找到失敗的原因,我相信,我們會因此更偉大。」
「帝國萬歲,國王萬歲,那些該死的獸人終有一天會全部被干掉……」廣場上頓時涌起潮水般的呼喊聲,這聲音,幾乎讓整個廣場顫動。
「首先,請這次集會的發起方的代表,維克多男爵發言。」老書記官喊道,廣場上頓時一片安靜。
「今天以及前幾天,都是讓人難受的日子,為了整理這些資料,為了查清一些事情,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哦,我腦袋現在還嗡嗡作響,但是首先,請讓我們為死去的英靈默哀。」維克多男爵說道,他閉上眼,一臉悲痛,他是軍功貴族的代表,上層圈子里,都知道他優雅而善辯,他在帝都民眾中的形象也很好,許多年輕貌美的女子,都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即便做他的情人,也無怨無悔。
「這次的失敗讓我很痛心,我感覺我身為一個貴族的榮耀被粉碎了,但是當我強行壓制心里的痛楚去調查這件事的時候,有位先生的言行卻讓我憤怒了,憤怒,難過,不敢相信,我真希望是我做了一個噩夢,但是,那些陣亡者的名單告訴我,那不是夢,那是血淋淋的現實,在此,我提起對沙奎爾大將的制裁請求,他在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帝國的猛虎讓我們失望了。」維克多男爵痛心疾首地說道。
「他就是個懦夫,帝國之虎已經失卻他的勇敢了,他不配再坐在將軍的位置上。」民眾中有人大聲喊道,這些民眾有,有一些得到了偏激的消息,有一些則是接受了金錢,不過,在帝都的人都知道,在這樣的會議上,情緒是會傳染的。
大家不由得望向維克多男爵的對面,沙奎爾大將應該還在梅隆要塞才對,那里應該沒有人,但是那里卻坐著一位少女,她一臉自然地看著維克多男爵,就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一般,她就是安娜,沙奎爾將軍的女兒,她今天沒有穿寬大的法師長袍,她穿的很正式,安靜的坐在沙奎爾大將應該坐的地方。
「現在請維克多男爵對他的觀點進行證明。」老書記官說道。
「在這里,我想首先說明,我和沙奎爾大將沒有私仇,我所做的一切考證,都是為了帝國,但這次,沙奎爾大將確實做錯了,我的理由如下︰首先,他拒絕了領導軍隊迎擊獸人軍隊,懦弱是一個軍人的恥辱,將軍,就應該帶領將士勇敢戰斗,由于他的懦弱,年邁的林頓伯爵親自帶兵上陣,大家都知道,林頓伯爵為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在此,我表達對他的敬意,第二點,在林頓伯爵遇到攻擊的時候,沙奎爾將軍拒絕提供援助,十萬帝國勇士,在沒有援助的情況下面對十萬凶惡的獸人,他們雖敗猶榮;第三點,我有理由相信,在林頓伯爵管理梅隆要塞的時候,沙奎爾將軍有多次不遵守軍令的情況,他甚至帶領自己的士兵退到了梅隆要塞以外的地方,等到林頓伯爵的軍隊被徹底打敗的時候,他才像沒事人一樣回到要塞,我的理由陳述完了,但是我對他的責問永不會停止。」維克多男爵說道。
「那個懦夫,那個該死的賊,他不配當帝國的將軍。」民眾開始憤怒了,許多人拿出了雞蛋和菜葉,在民眾憤怒地時候,這兩種東西總是很輕易就出現了,他們將這些東西對著安娜丟了過去,安娜沒有躲,她甚至沒有一絲畏懼或者害怕,她在這里代表她的父親,雖然父親很少管她,但她卻清楚地知道,父親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讓他害怕,對面那個蠢貨,居然拿這麼爛的理由來侮辱她的父親,她甚至有一種沖動,施放一枚火球過去,讓對面那個可悲的小丑摔下去。
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雞蛋和白菜安娜一點都不在意,這些東西快要飛到她眼前時,忽然就自己變成了碎屑,然後落到了地上,沒有一絲落到安娜的身上,安娜這時候反倒有些奇怪,她看了看人群,發現了人群中的凱奇,她已經知道凱奇是個劍聖,沒想到他居然通過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
「請問沙奎爾將軍一方有什麼要說的?」老書記官說道。
「我的父親是一個偉大的人,他從來不知道害怕為何物,他身上的傷痕,甚至比帝都街道上的樹木還要多,這樣一個人,你竟然說他懦弱,對面的紳士,你敢月兌下來你的衣服給大家看看嗎,一個養尊處優的二流公子,壓根沒資格評論我的父親,你連給他牽馬的資格都沒有。」安娜說完,撤掉肩膀上的衣服,將裙子撩起來露出大腿。
大家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就變成了震驚,安娜的肩膀上有個巨大的傷疤,那是刀砍的,她的腿上則是一個箭孔,雖然有些牽強,但這就是說服力,大家不由得將目光重新放在了維克多男爵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