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成為帝國的密探,我現在可能就要出發去北方,希望您能夠給予我幫助。舒殘顎」法雷特對著梅西宰相說道。
「當然,請拿上這塊密令,靠著這塊密令,你可以從北方各郡的郡守那里獲得幫助,憑這份密令,你可以調動五百人以下的城市戍衛力量,此外,這密令允許你可以代替帝國法官執法,當然,軍功貴族是不包括在內的,但是你擁有拘押他們的權利,如果你查到他們違反軍法或是叛國的證據的話。」梅西宰相說道。
「多謝您,我這就去帝國的東北方,我會先調查威爾男爵的事情,到時候我會給您一份報告。」法雷特說完便離開了。
他和歌爾,開始一路馬不停蹄地往帝都的東北方,此時的法雷特顯得有些焦躁,心中默默地祈禱,燕妮一定不要出事,法雷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焦躁會到這種程度,不由得重重地抽了一下馬鞭催動馬兒走的更快些,腦子里不知道為什麼全是和燕妮在一起的過往,這一次要是能夠找到她,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此時已經是夏初,天氣變得熱起來,帝國的東北邊是春獵的營地,在往東,是由西北流向東南的伐木河,伐木河再往東,是幾百里連綿的茂密樹林,再往外,是一道小小的山嶺,在小小的山嶺中間,有一座要塞,這就是帝國最東北邊的要塞,名字叫做孤嶺堡,它修建在一個山坡上,居高臨下,易守難攻,生動地體現了帝國的軍事思維,若是想攻下這里進入帝國,需要付出幾倍的傷亡崢。
再往東,就是狄人國的領地了,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凱瑟爾陛下憑著戰略上的優勢,將伐木河以東的大片領土佔領,將帝國的領土向東擴展了幾百里,這片土地原先的所有者,是狄人國最古老的一支,名字叫做烏魯族,世代在這里以伐木和打獵為生,如今,他們已經被驅趕到了帝國邊境線外,那里有一小片荒土。
夏日,驕陽似火,幾個魁梧的烏魯族漢子正在荒地上耕作,這里處于帝國的東邊,相比于狄人國的其他地方,要暖和許多,趁著夏天,可以種上一兩季麥子,這就是烏魯族目前的主要生活來源,一個壯實的漢子在前面拉著,他黑黝黝地背上,肌肉緊繃,就像盤結的老樹根一般,展示著他強悍的力量,另一個壯實的漢子在後面扶著犁,遠處,還有許多漢子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時忽然崩的一聲,那犁的犁頭竟然被荒土里的石頭咯斷了,要知道,鋼鐵在狄人國可是很珍貴的,這邊的大部分鋼鐵都被用來裝備了坦丁陛下的重甲步兵,唯有小小的一部分可以補給民生,那個拉犁的漢子不由惱火地罵了一聲,他的目光不禁向著西邊看了一眼,那里,有一片綠色,一直是他們的向往,巨木,肥美的獵物,順著伐木河回到東南邊,甚至可以種上一小塊稻子,伐木的號子,烹飪的歌聲,這些都是過去了…客…
這時候,從西北邊的一條黃泥路上,一輛華麗的馬車呼嘯而來,這馬車華麗的裝扮和這地方一點不相稱,就像荒漠里多了一朵美麗的玫瑰,烏魯族的人眼中不禁露出一絲警惕,這不是狄人國的,是從帝國來的,這有那些無聊的帝國人才把心思花在這無聊的裝扮上,狄人國甚至都沒有馬車的。
馬車行到這片荒地停了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下了車,對著車里說道︰「胡卡少爺,我們到了,這里應該就是烏魯族的地方,這里的人看我們似乎不太友好,我們是不是先離開。」管家還沒說完,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人走了出來,開始查看這片土地,就像是查看他自己的土地一樣。
「烏魯族就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嗎,這樣的地方,在我看來簡直是侮辱了他們健壯的身體,難道他們長這麼壯就是為了把自己當牛使得麼。」胡卡說道,他來到這里,想要鼓動這些烏魯族,這些人,可是敲開帝國大門的好磚,胡卡已經忍不住開始欣賞烏魯族人強壯的身體來了。
「帝國人,你若是夠膽,就從你那女人乘坐的馬車上下來,讓我扭斷你的脖子,然後像捏西瓜一樣捏爆。」之前那個在後面扶犁的壯實男子說道,他還想繼續說,已經被前面那個拉犁的男子擋住了。
「我當然可以下來,死對于我來說,或許是一種解月兌。」胡卡說道,他解開他華美的雪狐袍子,露出孱弱的身體,那個叫囂的烏魯人此時卻退了一步,要知道,恃強凌弱,卻是烏魯族所鄙視的,他可不想和一個廢柴少爺開練,那說出去簡直會被村子里的女人笑死了。
「你有什麼事,帝國和狄人國現在已經停戰了,不知道你來到這里有什麼目的,如果你找死,我們不介意將你殺了埋起來,要知道,我們可以讓你一點渣都不剩,說明你的來意吧。」那個拉犁的男子說道。
「我無意說太多,我來的時候,路過伐木河,那里的樹木已經高的參天卻沒人砍伐,那里的獵物多的漫山跑卻沒人理會,當我在看到這里慘狀,我簡直說不出話來,為什麼幸福的生活近在眼前,你們這些人卻在這里吃泥巴?」胡卡說道。
大多數烏魯人都忍不住看向西邊,那些好東西竟然被那些可恨的帝國人如此糟踐浪費,自己卻在這里為明天的生活苦苦奔忙,不一會,就群情激昂,那座埋在心底的火山,只是被這麼幾句話就復活了。
「我是烏魯族的族長烏坎,你是想挑動我們和帝國的矛盾麼?」那個拉犁的漢子說道。
「是的,我就是這樣想的,我將和帝國開戰,我從此地路過,想讓你們加入我的軍隊,看看西邊,那里肥美的獵物和參天的巨木正在向你們招手,我可以保證你們能夠輕松得到它,怎麼樣,是想加入我還是要等你們的坦丁陛下,我可沒有太多時間,再等一會,我就要原路返回了,善戰的烏魯人,不要讓我失望。」胡卡說道,他似乎對烏坎的決定渾不在意,他已經在招呼自己的車夫了。
「干吧,族長,我們烏魯族的孩子憑什麼就該面黃肌瘦,如果能再喝一口伐木河的河水,就是死我們也願意,那是我們的地,先祖的魂靈無時無刻不在等著我們。」群情激昂的漢子全都忍不住了。
「你能保證麼,讓我們得到那塊地,我們願意用血和命去換?「烏坎說道。
「當然,我保證你們能夠得到,但是能不能守住,就全看你們的了,我甚至可以為你們提供鎧甲和武器。」胡卡說道。
「你要什麼,我想知道,你不用騙我們。」烏坎說道。
「要什麼,不過是要一點時間而已,相信我,我的幾十萬大軍很快就會和凱瑟爾決一死戰,我所要的,不過是你們這里的一點時間。」胡卡說道。
就這樣決定了,烏坎帶著漢子們回到了村子,那些漢子家里的女人並沒有說什麼,她們只是默默地開始為男人縫制護甲,厚重的獸皮護甲被重新搬了出來,漢子們則把砍柴的打柴刀磨亮,將以前打獵的黑木弓重新調整好,過了一晚上,漢子們背著一天的糧食重新集結在荒地上。
雖然只有五百人,但那一個個兩米多高的魁梧漢子卻像一根根巨木一樣,烏坎走到隊伍的最前面,看了一眼那些肅穆的漢子,烏魯人天生就是以部族為生命,烏魯人天生就是戰士!
「男人們,今天,我們要去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我們的女人,為了我們的祖先,讓我們痛飲伐木河的河水,讓我們化作伐木河的河水,向著那塊地沖鋒!」烏坎喊道。
五百個漢子開始向孤嶺堡發動攻擊,那堡壘後面,就是望眼欲穿的那片土地,孤嶺堡的守軍顯然沒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在看清了敵人的數量後很快鎮定了下來,孤嶺堡這里雖然沒有發生過戰爭,但是卻駐扎了兩千守軍,而且全是精良的裝備,反觀那些烏魯族的漢子,全部都用的柴刀和破弓,守軍很快開始在堡壘上排列好,拉開了弓箭,也許,不要幾個波次,這些愚蠢的漢子就要全部變成死尸。
「哦,我覺得我該幫他們一下,這些男人如果就這麼死了,那也太不公平了。」胡卡說道,他的馬車調了個頭,車尾對準了孤嶺堡,頂上的帳篷還有下面的翻板打開,露出兩門靈能炮,兩門炮一起發射,一門將孤嶺堡那厚達半米的木門徑直轟飛,另一炮則把城樓上的一小半守軍轟成了虛無,然後,那馬車絕塵而去。
那個人說的做到了,烏魯人振奮不已,趁著帝國守軍被打蒙了發動了沖鋒,不一會,孤嶺堡里面發生了一場廝殺,瘋狂,絕望,嗜血,崩潰,所有的情緒出現在這不大不小的要塞里,等到殘陽如血,烏魯人已經佔領了這里,烏坎坐在城樓上,看著那一城死尸,一陣惘然,或許是殺人殺太多,或許是累了。
「烏索爾,我們死了多少人?」烏坎問道。
「死了一百多個兄弟,傷了兩百多個,但是我們殺了一千帝國人,一千個,哈哈,家鄉,已經近在眼前了!」那個扶犁的漢子哈哈大笑,這十幾年的鳥氣仿佛這一戰獲得了釋放。
這一天,五百烏魯人大戰兩千帝國人,除了靈能炮先行轟殺了三百帝國人,五百個烏魯人殺了接近一千帝國人,這一仗,成就了烏魯族的威名,這五百人,被稱作五百勇士,那孤嶺堡里的白骨堆成了一座醒目的英烈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