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匹馬的馬蹄聲在千針石林里被無限地放大了,好像有千軍萬馬涌了過來,那些沙匪的眼線還有探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支支箭枝帶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經過這個地方,還是以突襲的方式,這簡直可以被稱作屠殺,前一秒剛听到馬蹄聲和狗叫聲,下一秒箭枝便射了過來,許多小股的沙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全數剿滅了。舒殘顎
五股洪流快速地犁清了所有小股的沙匪,後面剩余的一百多人開始清理殘余並且打掃戰場,沙盜們那些雜亂不堪的洞穴被徹底地清理一空,連他們自己都沒找到的財寶,也被佣兵們摳了出來,在這其中,居然還發現了許多人質,里面好幾個都是貴族,正等著家里的贖金。
「法雷特大人,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些沙匪如此不堪一擊。」一個佣兵問道。
「沙匪是什麼,不過是一群凶惡的人罷了,沒有組織,沒有紀律,不會協同作戰,甚至都沒有很好地訓練,他們就像漏網的魚,靠著這里的地形,確實很難拿他們怎麼樣,可是狡猾的兔子,卻怕獵人和獵犬,當他們無處藏身的時候,他們缺乏紀律性就會成為致命的缺點。」法雷特說道,這些沙匪就是這樣,遇弱則強,遇到比他們更強的只會快速地崩潰罷了。
「這種漁網突襲戰術確實很有效,但是您為什麼要給白毛的盜賊團留下後路,您要知道,這樣我們很可能被拖垮在這里。」佣兵團長問道。
「那是退路麼,那是死路,那條路不過是讓他更快的放棄戰斗而已,傳我的命令,我們主攻,我們這隊可都是佣兵團的精銳,待會可別留手,其他四只部隊負責從北邊還有東西兩邊聯合絞殺,將他往南邊逼,交叉切割以後,他應該不會剩下太多的人,到時候我們到這里解決所有問題。」法雷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說。
一路追殺過去,很快就到了白毛盜賊團所在的那片沙丘,法雷特卻發現情況沒那麼簡單,居然找不到人,難道憑空消失了嗎,獵犬到了這邊居然開始瞎轉,自己一路撒網過來,對方不可能逃走,總不會白毛提前就搬了家了吧,法雷特一陣沉思,馬兒不禁往前走了一步,撩起一點沙子,發出了輕輕地一聲,法雷特頓時想到了。
「沙子,檢查沙子,那邊那個沙丘有古怪。」法雷特指著眼前的沙丘喊道,沒想到白毛竟然就藏在自己的面前,法雷特剛喊完,只听一陣馬兒嘶鳴聲,五六十匹馬兒一起從沙堆里出現來了,還有一百多個無馬的強盜也露出頭來,他們竟然趁著這時候動手,佣兵被殺個措手不及,哪知道盡是馬匹的叫聲,然後白毛縱馬向著法雷特這邊沖了過來,一連射出五支箭,法雷特也拿起弓,回射了六支,只听框框的聲音,法雷特的箭枝將白毛的五支箭盡數擊落,第六支確實奔著白毛的馬兒去了,把他留下了,便萬事不愁了。
眼看箭枝已經到了近前,白毛竟然拿弓猛地一擊,將箭枝打飛,帶著那五六十騎乘著混亂沖了出去,人群中,法雷特和白毛互看了一眼,法雷特之前听說過他名字的由來,這是這時候見到真人顯得更明顯,白毛的額頭上有一小撮白色的頭發,神情如同一只餓狼一般,據這里的傳說,頭上有白毛的狼最是狡詐和凶殘……
這時候,那留下來的一百多米專門砍馬蹄的強盜大部分已經被佣兵如砍瓜切菜一般殺掉了,那些佣兵也有些沮喪,他們搜索了那天沙丘,收獲不算太多,應該是白毛最近幾票弄到的,大概才有幾萬金幣,法雷特卻沒有在意這些事情,他有些擔心那四支預備隊是否能夠攔得住白毛,如果讓他跑了,但是沙漠部族能夠平安通過,那也無所謂,若是……
對了,白毛會不會打沙麗他們的主意,法雷特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往南還是往北,這是個問題,想了想,法雷特還是集中剩余的馬匹,開始往回趕,這時候也顧不得和其他的預備隊溝通,法雷特徑直往沙麗那里趕,中間倒是得到了幾次回報,白毛竟然用迂回和分路的方法,輕松就把佣兵預備部隊輕松地甩掉了,看來這個人不簡單。
法雷特加緊了往回趕,雖然沙麗他們有五千多人,可是全部都沒有武器,遇到這伙強盜,不一定能夠應付。
另一邊,沙麗他們的隊伍正有條不紊地沿著法雷特標好的標記前進,有了那個蠶寶寶,運輸東西方便了很多,大家駕著騎獸,趕起路來也不是太慢,只是這時候沙麗有些擔心法雷特。
一處石柱的後面,白毛正看著這只隊伍,他有些明白究竟是什麼差點為自己帶來滅頂之災,他想上去搶劫,卻又有些擔心,對方人很多,還有那個奇怪的鐵家伙,他在考慮是不是直接走掉。
「老大,我們怎麼辦?」一個小弟問白毛。
「殺人,待會我們縱馬下去,放箭殺人,沖到人群里,殺人,我們死了多少,就殺雙倍的回來,如果那些佣兵回來,我們就退,今後,我們就死死咬住這只隊伍,我要讓他們全部留在這里。」白毛惡狠狠地說道。此時他一揮手,五六十名強盜一起沖了出去,一時間箭枝紛飛,幾十個人就這樣被從馬上射了下來。
「不要怕,人躲起來,將牲口敢出去。」這時候沙麗清脆的聲音忽然傳來,這些天,這些族人已經對族長的話形成了條件反射,人們紛紛下了牲口,猛地將牲口趕向強盜,不一會,強盜完全陷入到了獸群中,甚至有幾十名強盜,被蜂擁而至的牲口活活踩死。
沒想到這群綿羊里竟然也有厲害的家伙,白毛已經舉起弓箭,鎖定了人群中的沙麗,就在他想要放箭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肩膀被射穿了,他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猛地一躬身,他趴到了馬月復下面,倒掛著,他看到一場慘劇,他剩余的那些兄弟,被四面八方出現的佣兵射殺,許多都被射成了馬蜂窩。
那零星的夜火好像點燃了白毛的眼楮,他死死地睜大眼楮,仿佛要把這個場景深深地刻入靈魂里,這群人,他要他們不得好死,躲在獸群中,白毛趁亂逃掉了,不同于那些奔命的強盜,他帶上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白毛騎著馬,向著南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