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茫茫的雪地上,兩人兩騎,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兩道痕跡,很快就被雪花湮沒了,蒼茫的天地之間,好像什麼也沒留下。舒殘顎
「阿嚏!」沙麗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巨大的皮帽子下面,露出她小小的腦袋,她又怨懟地看了法雷特一眼。
「早就叫你不要去了,這可不是去玩。」另一匹馬上,法雷特沒好氣的說,本來他就覺得此行非常凶險,哪知道沙麗還是偷偷跟了出來,再想趕她走,已經不可能了,這雪地多泥濘,她的馬車也用不上,兩個人只能騎著馬北行,一連幾天,終于來到眼前這冰天雪地的世界。
「不知道那個草原部族在哪里,你的那個向導畫的地圖,一點都不可靠。」沙麗抱怨了一下,又重重往下拉了一下帽子,這下只能看到她的下巴了。
「你看,這里寫著,一路向北就到了,我們沒走錯,只是不知道還要走多遠。」看著那副粗制的地圖,法雷特心里也一陣忐忑,對了,這里,法雷特忽然看到地上上有一個小土包,眼前也有一個小土包,這里顯示過了小土包就到了,法雷特一陣興奮,拉住沙麗馬匹的韁繩,催著馬兒前行。
剛過土包,只覺得腳下一空,難道是陷阱,兩人落下去,才發現並不是很深,但是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被五六支矛止住了腦袋,領頭的一個人看了法雷特他們一眼,對旁邊的人一示意,一個大漢立馬將兩人拉了起來,丟在了地上。
「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敵人,我們來這里,是想和你們做生意。」法雷特不敢亂動,趴在地上大聲喊道。
「帝國人,這麼好心到這里做生意,別把我們當傻子。"領頭的那個嘲諷道,听這聲音,居然是一個女子,那女子也發現了一絲異樣,走過來拿掉法雷特的帽子,發現他還是小孩子,又拉掉沙麗的帽子,沙麗立馬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兩個小家伙,也學人做探子麼。」那女子一陣冷笑,轉頭就走,另外幾個大漢也哈哈大笑,手里的矛比劃了一下,法雷特他們只得老老實實地跟在那里女子後面,又走了不多遠,來到了部族里面,這里竟然全是雪做的房子,看上去一片冰雕玉砌,倒仿佛童話般的世界。
那女子率先走進一個大房子中,法雷特他們跟著進去,到了里面,才發現牆是一種厚厚的油氈,相比是先用油氈搭好房子,再用雪砌在外面,以此來保暖,當先的女子一把扯下帽子,一頭漆黑的長發頓時如瀑布般垂了下來,她在主人的位置坐下,打量著法雷特和沙麗︰「說說吧,你們想做什麼生意?」
「我們可以把帝國的東西弄到這邊來,你們或許有需要,烈酒,武器,糧食都可以。」法雷特進來的時候,注意到周圍的人都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看樣子他們的冬糧不是很夠,所以他把糧食放到了最後。
那個女子明顯動心了一下,但是馬上又平復了︰「帝國人也能把刀劍弄到這邊來嗎,這可是叛國吧,小探子看來還太女敕了。」
「小探子,小探子,難听死了,你才是小探子,你們這伙人全是小探子。」沙麗听了一會,終于忍不住了,馬上張口還擊,旁邊的幾個大漢听了哈哈大笑︰「是啊,我們都是小探子,哈哈。」
那女子也一臉笑容︰「不管你們帝國人什麼樣的目的,如果你們真能弄來糧食,我們可以考慮,本來西邊的流市也可以買到,但是胡卡家族的那些人太黑了,竟然將我們出產的羊皮當草一樣賤賣,如果真想做生意,不妨拿出點誠意來。"
「可以,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梅隆要塞里的帝國的軍隊,決定在最近消滅掉一支你們的騎兵隊伍,人數大概有一千多人,地點就在要塞不遠處的牧場。」法雷特決定將這個重磅消息說出來,畢竟這里離要塞已經很遠,相信一兩天之內戰斗就打響了,這個女子就算想通風報信也來不及了。
哪知道女子听了這個消息頗為驚訝,與那幾個大漢對望了一眼︰「這小家伙說的這個消息如果屬實的話,戰部的那些家伙應該大受打擊,這時候,我們或許有機會。」
一個大漢頗不以為然︰「大家都是草原之神的兒女,干嘛听了一個帝國人的話就對自己兄弟出手,我們還是將重點放在糧食上,等渡過了這個冬天,一切或許都會好的。」
那女子揮手止住了那個大漢︰「這是個好機會,部族一分二位本就是違逆了草原之神的意願,如今,我們應該用這個機會,重新將部族統一起來,這樣,就算沒有帝國人,我們也能渡過這個冬天。」
那女子看了一眼法雷特︰「我尊貴的客人,我叫冰魅,這里是我們的部族,素部,我們原本是一個統一的草原部落,近年來,收成一年比一年差,部族的一些人,嫌原本的部族太過軟弱,于是就分裂了出去,形成了戰部,你說的那支游騎兵,就是戰部的人,如果這次你能幫我們,重新讓部族統一,那無論是和平相處還是做生意,我都答應你。「」
這可不行,原本就是為了讓他們部族不和,互相內斗,才來到這里,怎麼能幫他們部族統一,到時候豈不是樹立起一個更大的敵人,法雷特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這個,但看那個女子的眼神真摯,不像是說謊,法雷特不由得猶豫了一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我一個外人,又能幫你什麼?「法雷特問到。
「這樣做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如果不是冰雪女神許諾的每年四個月沒有暴風雪的諾言沒有兌現,我們根本不會淪落到和你們做交易,我們草原民族可不像你們帝國人言而無信,我們說出去的話可是像山巒一樣厚實的。」冰魅大聲說道。
「就算我願意幫助你,你想要我怎麼做?」法雷特說道,他發覺被這個女子說的有些動心了,或許,沒有戰爭才是最好的結果。
「很簡單,你要裝作一個傲慢的帝國人,到時候,我會向長老會說明戰部的失敗,你只要裝作趾高氣揚的就行了,等戰部的氣勢被打擊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會向戰部的首領黑木爾挑戰,打敗了他,我相信可以重新將兩部合二為一,我答應你,到時候我們的勢力範圍會停留在草原上,絕不到帝國的境內一步,同時,我可以讓你全權代理我們的生意,當然,我希望的不是收購,我要五五分成。」冰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法雷特感覺自己好像是掉到她的陷阱里去了。
答應還是不答應,這是個問題,法雷特仔細想了下,決定試一下,或許,這能打開一個新局面,一個讓法雷特家族興起的新局面。
「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保證,兩部統一後,你們草原部族要做帝國的從屬,當然,這個從屬這是形式上的,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你覺得怎麼樣?」法雷特問到。
冰魅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大漢已經忍不住了︰「臭小子,原來你打這樣的主意,休想,草原的漢子,還沒有淪落到要向詭計多端的帝國人臣服的地步。」
「住口,扎喀爾。」冰魅一聲直接把那個大漢嚇得縮了回去,她看著法雷特說︰「我答應你,你們帝國人,就是在乎這些虛無的東西,我們則更在意能夠堂堂正正活在天空之下,草原之上,這次的事情如果真能解決,我會給你寫一個從屬的文書,讓你帶給你們的國王。」
一切都談妥了,法雷特他們被盛情招待了一番,說是盛情招待,卻著實沒有什麼東西,休息了幾天,冰魅建議法雷特和她一起前往更北邊的長老會,沒想到還要更北,法雷特不禁一陣唏噓,希望這次別在遇到什麼變故。
法雷特,冰魅還有沙麗,三人縱馬北行,這段時間,法雷特發現自己有些習慣這邊,此時策馬揚鞭,看著紛飛的雪花,忽然來了一些豪氣,想起一首游吟詩人的小調來︰「北方的雪花,灑滿灰色的大地,我騎著快馬,踏遍每一片雪花……
三人行了一天,冰魅忽然將他們帶到一個谷底,法雷特和沙麗都不知道她什麼用意,又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現一個小湖,熱氣蒸騰,竟然是溫泉,法雷特他們頓時喜出望外。
這時,冰魅走到湖邊,一拉衣帶,厚重的大袍子頓時落在地上,露出白皙的**,她雙手輕輕一撐地面,頓時劃入了水中,優美的身體在水的折射中,顯得格外誘惑,這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岸上靦腆的法雷特還有沙麗︰「下來吧,難道還害羞麼,我可是只把你們當小孩子。」
「小孩子。」沙麗叫了一聲,恨恨地瞪了一眼冰魅成熟的身體,又瞪了一眼法雷特,快速月兌掉衣服,嗖的一下,鑽進了水里,法雷特也下到水里,水溫有些熱,燙的格外舒服,他看著不遠處紛飛的雪花,一時間有些入神,自己這次的決定,或許真的和喬治說的一樣,會得罪那些軍功貴族吧,看來費雷伯爵說得不錯,因為是南方人,總有些理想主義,得罪便得罪吧,自己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