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港口,可以說是內陸第一大港口,這里既包括瓦羅河上下游的貨物,也有外海運過來的貨物,可以說這里是一個大陸貨物的中轉站,因此,層層疊疊的貧民住宅,廉價的酒館和旅館構成了這里的特色,此時法雷特已經坐上了官方的擺渡船,看著兩邊點點星星的渺小的燈火,忽然有些感慨。舒殘顎
「燕妮,有些人還在為生計忙忙碌碌,有些人已經超月兌物外,更有些人此時此刻在決定幾萬人幾十萬人的命運,你說這是為了什麼呢?」法雷特看了一會那些燈火,回頭問燕妮。
「我不知道,法雷特,這或許是一個哲學家的課題,就我來看,如果你不接受,那你最好改變,無論是改變世界,還是改變自己,命運並不是不給人機會。」燕妮說完,往法雷特身上靠了靠,或許是江風有點冷。
兩個人就這樣靠著,看那江上的風景,這時候燕妮忽然警覺起來,拉著法雷特往旁邊一閃,隱住身形,然後用頭探了一下,對著法雷特說︰「你看,那邊有人在打架,這下有好戲看了。」
「看就看,為什麼要藏起來?」法雷特露出頭,才發現是兩個法師,一個穿著紅色的法師袍,一個穿著藍色的法師袍,從身材看,紅袍的是個魁梧的男法師,藍袍的是個身材姣好的女法師,兩個人竟然憑空立在江上,仔細一看,才發現男法師腳下仿佛水沸騰一般,拖著他,女法師則是被一個浪花托著。
「法雷特,那個男的是個火法師,女的是個水法師,我們兩個打賭,我賭女法師贏,要是贏了你得答應我做一件事情。」燕妮忽然湊過來,輕聲說道。
「額……」地形優勢對法師的影響太大了,這里全是水,那個男的可能連火元素都找不到,燕妮這也太狡猾了,法雷特只得說︰「那我可不可以也堵女法師贏,燕妮,你要是有事要我做,我一定會答應的。」
燕妮嗤嗤一笑,伸手掐了一下法雷特的耳朵︰」不行,你只能選另一個。」
法雷特︰」那我選男法師贏。」
兩個人正說著,那邊的女法師也說了起來︰「杜爾,你是不是覺得我選的這個地方有些佔你的便宜,這次要是你再贏了我,那我就……。「那女的似乎也沒想到應該怎麼樣,恨恨的瞪了那個叫杜爾男法師。」莉莉,我們不要再打了好不好,要是讓你,你非要生氣不可,火法師和水法師本來也沒什麼高下可言,不如我們不要再打了。」那個男法師一臉苦澀,看來兩個人關系應該不錯,只是那個女的好強而已。
「沒有什麼高下可言,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每次輸給你都是我自己實力太差了,氣死我了,接招。」那女法師雙手優雅的一台,頓時面前出現五六面幾米高的水牆,猛地向那個叫杜爾的法師沖了過去。
杜爾並沒有出手,只是控制自己腳下的熱流上升,就避過了那些水牆,女法師見沒有用,雙手再次往上抬,頓時男法師周圍的江面,水全部涌了起來,撲向那個男法師,這麼四面八方的,看來那人很難躲過了,這時候燕妮輕聲一笑,很是得意。
哪知道水波散盡,那個男的居然連衣服都沒濕,原來他身邊有一層淡淡的火焰,但是顏色已經接近白色,看來溫度太高,將那些水全部汽化了,這更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法雷特不禁對自己獲勝有了一些信心,這時候女法師不等場面冷下來,無數的冰錐猛地從水里探出來,撲向那個男法師,這些冰錐速度很快,顯然就是為了趁男法師視線不好的時候,忽然襲擊,法雷特不禁為那個男法師擔心。
這時男法師居然往前丟了一個大號火球,不對,他沒有丟出去,這個火球被他握在手上,如同一個錘狀兵器一般,輕松就把那些冰錐打飛了,火球居然能握在手上,這真是太神奇了,法雷特不禁一陣贊嘆,這時候女法師顯然魔力運用過渡,已經停止了進攻,看來是在休息。
男法師慢慢走了過去,看來是要進攻︰「莉莉,不用打了,你已經輸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莉莉顯然不服氣︰「我還沒輸。」哪知道剛立直身體想施法,卻猛地跌落下去,眼看要跌到水里,男法師此時過去優雅的攬住她的腰,女法師還是不服氣︰「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就站在水面上,卻感覺不到水元素了。」
杜爾優雅的一抬頭,認真地看著莉莉說︰「這是我最近想到的,火之領域,通過火元素,封鎖一個區域,能夠隔絕法師對其他元素的感知,目前區域大概只有10立方,之前我沒出手,就是在暗中布置這個領域。」
莉莉猛地推開杜爾︰「卑鄙,居然用這種手段。」哪知道她身形不穩,猛地跌到了水里,那個男法師著急地找了起來,這邊燕妮也很是不服氣︰「哼,居然讓你贏了,快說,你想讓我干嘛》」法雷特卻發現燕妮看著氣鼓鼓的,卻不是真生氣。
「我想知道你想讓我做的是什麼。」法雷特只得老實說道,燕妮為自己做了太多,還為了保護自己受了傷,法雷特一直也想做些什麼。
燕妮听到這話卻分外感動,一時間竟有幾分羞澀︰「也沒什麼,就當你欠我一次好了,以後我想起來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你的。」這時候氣氛正有幾分曖昧,哪知道噗的一聲,什麼東西爬上船了,法雷特和燕妮馬上湊過去看,發現正是那個女法師,女法師也沒想到這麼晚還會有人,十分狼狽地愣在那里,大家這樣對望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法雷特和燕妮趕緊邀請莉莉進船艙休息。
「阿嚏……」莉莉這時已經換上了燕妮的衣服,身上裹著毯子,在火爐旁邊休息,這里的江風很冷,客艙里都有一個小號的火爐,此時燕妮正在和莉莉說話,法雷特只得在旁邊老老實實的烤一些吃食,這是南方劍聖凱奇送給他的土特產,此時已經慢慢滴油,一陣濃香從里面散發了出來。
莉莉和燕妮同時看向這邊,如果不是顧及風度的話,應該是要流口水了,法雷特只得把烤好的拿給他她們,這時她們頓時很不淑女地開始吃了起來,法雷特又烤了一些,拿去臥室給歌爾,看來歌爾很不喜歡坐船,這時候正趴在床上休息,法雷特過去把肉遞給她,她便老實的吃了起來,看來坐船真是厲害,法雷特感覺她平日的氣勢少了很多。
等法雷特再出來,他發現燕妮和莉莉正在那里聊男人,一人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說是啊是啊,一個開始講大男子主義,另一個說男人都是大白痴,法雷特只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走了進去,莉莉對著法雷特努了一下嘴︰「這是你男人啊!」
燕妮臉一紅︰「是啊。」
莉莉︰「看著很老實的樣子,一定要管好他,那個杜爾,都是我小時候太讓著他了,現在居然這樣對我,好了,不說了,說了來氣。」莉莉說完徑直鑽進被窩里,開始睡覺。
燕妮笑眯眯的看了法雷特一眼,那眼神顯然是說,以後你可不能這麼對我,法雷特只得裝無辜了,兩人圍著火爐靜靜坐了一會,燕妮也去休息了,法雷特想了一下,走出船艙,那個叫杜爾的家伙,還在湖上面找著。
法雷特對著他招呼了一下,杜爾很快就飛了過來,杜爾看了法雷特一眼︰「莉莉是不是在船上?」法雷特點點頭,告訴杜爾莉莉已經吃了東西睡下了,杜爾這才放心,他這也找了三四個小時了,晚上又冷,看來他也頗為疲憊,法雷特邀請他進去,哪知道杜爾卻不肯︰「算了,要是莉莉看見我,肯定又要跑,這麼晚了,還是讓她好好睡吧,我在外面找個地方對付一下好了,明天早上再離開吧。」
法雷特只得來船艙里面,發現離他們的客艙有些遠的地方還有個單間,又出來叫杜爾進去,兩個人在這個船艙里面生起火,聊天起來,杜爾也是心里苦悶,將他跟莉莉的事情簡單說了下,兩個人一起長大,一直是莉莉照顧她,等兩人長大了,都進入了帝都學院,一個成了火系法師,一個成了水系法師,一次院里的比試,杜爾戰勝了莉莉,哪知道莉莉不服氣,兩人就一直這般的斗了下來。
法雷特在旁邊認真地听著,剛開始也覺得很有趣,到後面才發現這是一個男女關系的重大課題,也開始沉思起來,一會想燕妮,一會又想歌爾,不知道歌爾要是生自己氣了會怎麼樣,是會使勁掐自己的臉還是怎麼樣,想著想著法雷特一陣後怕,這時候杜爾叫住他,提醒他他烤的肉已經好了,這時候法雷特馬上把肉遞給杜爾,顯然讓他等著不好。
就這樣,兩個人聊了許久,法雷特最感興趣的就是那個火之領域了,索性直接問杜爾,杜爾倒也不藏私︰「你說那個啊,這很簡單,比如你能控制一部分空氣,那你控制的那一部分,就是你的領域,你能從空氣中獲得的或者你能做的就比別人多,歸根到底,就是將你所學的東西具象化,我想控制火元素封鎖一個區域,我先保證自己能夠控制足夠的火元素,然後去實施就可以了,這時候這東西,涉及你對事物的深度掌握和運用,不是一朝一夕的。
原來是這樣,兩個人聊著聊著發現越來越起勁,這時候杜爾興奮地站起來,如同演講一般,一伸手︰「真給我足夠的控制力,將這條江焚盡也不在話下。」興奮過後,兩人都有些累了,終于枕著黎明睡著了,這時候,整條江都被朝陽染紅,如同燃燒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