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太陽曬了法雷特才起來,側身一看,歌爾貼在他旁邊睡得正香,他突然惡作劇地想輕輕掐一下歌爾的臉頰,都當作是對之前那幾百下的報復,手剛觸上她的臉頰,還是忍住只輕輕的撫模了一下,哪知道歌爾的尾巴如同鞭子一般掃了過來,法雷特頓時就被打翻在地,欲哭無淚。舒殘顎
窗外正是一片陽光明媚,法雷特卻發現凱瑟爾國王正在院子里做揮手的姿勢,想到尊貴的客人早起,自己卻在睡懶覺,真是太失禮,法雷特馬上穿好衣服洗刷完畢沖到花園里,老老實實站在外圍準備听候國王的吩咐。
「是法雷特嗎,你過來,沒有外人,你不必拘束,別忘了,你還是我的教子呢。」凱瑟爾揮揮手,示意法雷特過去。
「是,陛下,請問陛下在做的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這是劍聖修煉的一種嗎?」說到劍聖,法雷特都有些冒星星了,每個男孩小時候都希望有一把劍,然後成為一個劍聖一般的人物,即便是現在想到,還時常熱血沸騰。
「是的,我在熟悉我的劍。」凱瑟爾握緊他鋼鐵一般的手掌,將拳頭遞到法雷特的面前。
「可是,陛下,您的手上並沒有劍!」法雷特此時有些疑惑。
「法雷特,你仔細看,我的劍柄是帝國的臣民,我的劍鋒是大將還有數十萬的熱血男兒,我的劍鞘是延綿數百里的堅固堡壘,我握著的是這個大陸最大最鋒利的劍,我的那個姿勢不是在練劍,而是在告訴自己,自己手上還有這把劍,那麼我的劍心就會與之同調,到達一個不受外物所侵的境界,孩子,你的劍又在哪里呢?」凱瑟爾國王將拳頭放在法雷特的胸口,笑著問他。
「我的劍也看不見,它是用法雷特家族的榮耀鑄就的,我要成為一個偉大的靈師,永遠做國王陛下您最忠實的劍。
「哈哈哈,法雷特,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它可能會載入史冊,你今天說的是一個王國貴族對他的國王的承諾,這是比黃金還有榮耀更加沉重的東西,你要時刻放在心里,直到你兌現的那一天,如果兌現不了,你就給我去邊疆放哨去吧!」凱瑟爾國王此時顯然很高興。
「遵命,陛下。」法雷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凱西,你的願望又是什麼呢?」國王忽然說道,法雷特這才注意到凱西王子正站在花園的外圈,看著他們,準確的說,是熱忱地看著國王。
「我願意做陛下您最忠實的後盾,讓您的每一次戰斗都無後顧之憂。」凱西恭敬的回答到。
「不夠,作為我的兒子,這遠遠不夠,你沒有想過將四夷並入帝國的版圖然後好好治理,讓所有人沐浴在你的教化之下嗎,你沒有想過翻過古拉雪山和無跡高原,到世界的另一邊去看看嗎,一個男人,眼光應該像天空一樣高,我站在這里,只不過希望我的兒子你,你的兄弟,我的後代子孫看的比我更遠!」說到這里凱瑟爾國王已經有些嚴厲了,真如獅子一般。
「我錯了,父親。」凱西王子恭敬地低下了頭,法雷特也不知該說什麼,這番話對他也很震撼,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志向應該更大一些。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相信我的兒子只是暫時沒想到,畢竟你接觸的還太少了,回去之後,你應該去軍中歷練一番了,到時候,我的害羞小子凱西也許會成為一個連我都怕的男子漢,哈哈,法雷特,听說你們南方的狩獵別有一番風情,怎麼不帶我見識見識。」凱瑟爾國王看來真是雷厲風行,很快就換了話題。
「是,陛下。」法雷特馬上叫卡爾著手去安排,這次他們狩獵的地點,選在離法雷特莊園不遠的青玉山,據說當年一位年輕而有才華的游吟詩人路過這邊,頓時被這片四季青蔥綠的山迷住了,流連很長時間才離去,後面這座山便在王國內部傳開了,這座山便叫做青玉山,它原來的名字倒沒人知道了。
法雷特和國王一行,沿著狩獵路線前進,這里之前已經有人勘探好了,在密林,水源等野獸容易出沒的地方都做了記號,只要是貴族狩獵,找僕人在林子里模仿野獸的聲音,很容易就可以搞得野獸雞飛狗跳供人捕獵,相信卡爾已經找人去驅趕了,法雷特一行沒走多遠,果然大量的野獸從林子里竄出來,凱瑟爾國王不一會就獵殺了十多只野雞,六七只鹿,還有三只野豬,法雷特不得不佩服老卡爾,心里又有些擔心老卡爾不會是豁出老命自己在驅趕野獸。
「法雷特,你也試一下。」凱瑟爾國王將弓箭丟給法雷特,法雷特一陣苦澀,他是跟著來過幾次,玩的都是小弩,射的都是固定好的兔子,現在讓他射,這也太犯難了,他只得裝模作樣的射出一箭,哪知道剛好一只野雞竄出,撞到了箭傷,大家都喊好,法雷特卻清楚的看到,箭射出去的時候,歌爾將一只野雞扔在箭傷了,想想,之前那萬獸奔逃的場面,估計也是她搞出來的。
大家鼓動著法雷特再射一箭,法雷特剛射箭,一只野豬又飛到了箭上,這下連凱瑟爾國王和凱西王子也看的一愣一愣的,野獸的這種軌跡,連他們都不敢說十層把握,法雷特居然一下一個準。
「不對,有蹊蹺!」凱瑟爾國王說完一把拿過法雷特的弓箭,對準樹林就是一箭,法雷特嚇了一大跳,此時顧不得那麼多,猛地縱馬撲了上去,眼看是要來不及,心里只祈禱歌爾不要受傷,凱瑟爾國王沒想到法雷特會撲上去,心里暗叫不好,哪知道那支箭射進去並沒有什麼反應,等到塵埃落定,林中現出一個人,上半身是一個美女,下半身是蛇,左手拿著一支箭,右手拎著法雷特。
「陛下,不要誤會,她是我的契約者,請您不要傷害她。」法雷特馬上解釋,這事情不馬上說清楚,搞不好要落個行刺的罪名了。
「我說怎會如此怪異,看來之前的都是你的這位契約者弄出來的。」凱瑟爾陛下看來很快就鎮定下來,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都是我的錯,陛下,我不會射箭,欺瞞了您,請您恕罪。」法雷特只能馬上求的國王陛下的原諒。
「沒事,這場狩獵看來真是別開生面,哈哈,今天也差不多了,不如就著這些野物,來個野餐吧。」凱瑟爾陛下果然一點都不在意,這時候卡爾果然如同從地里冒出來一樣,很快就準備好了野餐工具,歌爾也拎著法雷特走了過來。
「歌爾,你可以放我下來了。」法雷特這是才發現一直被歌爾拎小雞一樣的拎著,頓時覺得好尷尬,歌爾把他放到地上,又按住他的肩膀,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卻認他沒有受傷,才放開他,接下來,大家都就著篝火燒烤起來,這時可以看出大家的不同,凱瑟爾陛下總是切一大塊肉,放到火上烤,也不等全部烤熟,就將帶著血絲的肉整個吃下去,這樣看,還真像一個獅子,凱西王子則是一小塊一小塊地切下,然後細細烤勻,等肉的油哧溜哧溜快流光的時候才蘸著醬汁吃下,法雷特一邊蘸醬汁一邊烤,歌爾在旁邊很有興趣的看著,法雷特只得把烤好的一塊又遞給他,這時他感到一陣悲催,他到現在都沒吃上自己烤的肉……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西下,法雷特他們回到了莊園,原以為國王陛下一行會休息,哪知道到了門口,凱瑟爾陛下就準備離開了︰「法雷特,我是帝國的雇國王陛下,為了自己的事情,我已經離開都城幾天了,現在我該回去了,記住你對我說的話,要想見我,就早些來帝都吧。」說完這番話,國王的馬車絕塵而去。
這時莊園又變得冷清起來,法雷特忽然感到一陣悲傷,國王給他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開了,他偷偷握住歌爾的手,歌爾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任由他握著,這時候卡爾走了過來︰「少爺,不要太傷心,這一次的離別只是為了下一次的相逢,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卡爾,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煽情了。」法雷特一陣受不了,拉著歌爾就往臥室走︰「卡爾,我待會要吃晚餐,烤肉都讓別人吃了,累死我了,國王陛下也走了,好難過,今晚我要喝酒,好多好多酒。」
「可是,少爺,您才12歲,喝那麼多不好。」卡爾只能對著法雷特離去的方向喊了一聲。
「沒事的,卡爾,我覺得經過這次離別我已經長大了,明天搞不好要你幫我找老婆了……」法雷特的聲音回蕩在走廊里,驚起僕人一片,大家沒想到之前那個可愛的要死的少爺忽然就長大了,一時都不能接受。
路途上,凱瑟爾國王正在閉目養神,忽然睜開眼︰「法雷特並不像別人傳說的那麼差,那些貴族果然目光短淺,現在就惦記他的莊園和封地了,他們哪里知道,人家只要動一下手指,就能把他們全部滅掉。」說完凱瑟爾國王又閉上眼楮,不再言語。
凱西王子仿佛都沒有在听,他總是透過馬車窗戶的玻璃,看著外面的夜空,不知怎麼的,他忽然生出一種孤獨,有種要流淚的感覺,想到父親在身邊,馬上揉了揉眼角,又開始凝望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