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的話音剛落,就發現下面的歌聲突然停止了。
「走!」暴力狂五王子殿下一聲令下,已經率先沖了進入,護衛們眼神交流了一下,也沒有遲疑多久,就下去了。他們雖然不贊成夜無痕的魯莽舉動,但無論如何,他們也要保證他的安全,才能不負魔王大人的囑托。
沒有層出不窮變化萬千的陷阱,沒有刁鑽無比全方位噴射的箭雨,也沒有漫天閃爍的靈力之光,一行人警惕地沖下來,卻只見到了一間孤零零的牢房,一個長發長須的老人家在黯淡的光下,專注地研究著手里的小玩意兒。
听到他們的腳步聲,孫老爺子一抬頭,施舍了他們一眼,就又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研究的東西上去了。
「孫涵?」夜無痕眯眼看他,本來正蓄積著力量的拳頭頓時松了下去,這樣一個老頭,讓他興不起任何與之相斗的興趣。
孫老爺子專心地制作自己心愛的寶貝,沒有一絲的分神。
夜無痕也不生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老頭,一點也沒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雖然是綠階的實力,和夜無痕一般,但夜無痕卻覺得他弱得連他只用七分力道的一拳都接不下來,連擁有代號的橙階中級都不如。
這就是七妹再三強調說是必須要帶走的人?夜無痕很懷疑。
「五王子殿下!」藍階護衛忽而開口。
「什麼事?」
「青九有些不妙。」
他這一說,夜無痕的注意力才從那個弱的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的老頭身上移開,一眼就看到了正被綁在監牢後面的一根粗粗的鐵柱子上的青九,歪著頭,閉著眼,明顯已經暈過去的模樣。
「哼!沒用!」話是這麼說,夜無痕還是示意藍階護衛將人給救下來。
藍階護衛沒有貿然上前,一道氣勁隔空彈出,直指那綁著青九的繩子,只听「踫」一聲輕響,氣勁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然後,「轟隆隆」如驚雷般的聲音響起,藍階護衛反應迅速,急忙後撤,夜無痕只感覺一陣狂猛的風迎面撲來,卻和他擦肩而過,單單朝著藍階護衛撲過去!
驚愕回頭,正看到藍階護衛啟動藍色護身結界,卻還是被那狂猛的風給撲得後退了三步!夜無痕不由瞳孔收縮,竟然逼得藍階護衛後退,那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那邊,監牢里的孫老爺子卻是呵呵笑著捋捋自己的白胡子,墨玉的眼楮格外閃亮,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里的小制作,拿出了紙筆刷刷刷飛快地寫著,一邊寫還一邊觀察著藍階護衛的狀況,搖頭︰「嗯,失誤,居然只令藍階初級的高手後退三步,比預想的效果要差一些,還需要改進啊!」
藍階護衛︰「……」改進泥煤啊改進,什麼都沒做就讓我後退了,還想要多強大的效果?
夜無痕的眼楮卻是亮了亮!這老頭,還真是有點用處啊,雖然不對他的胃口。
「喂,老頭,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乖乖跟我走,一個是我強行帶你走,你選哪個?」
「再見,不送!」孫老爺子很干脆地回給他這幾個字,然後嗖的一下,消失了。
……
靜。
在場還清醒的四人以及夜無痕都完全驚呆了!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就這樣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夜無痕沖上前去,想要看清楚牢里的狀況,卻被藍階護衛給攔了下來。
「五王子殿下,不可!」
夜無痕對他怒目而視︰「放手!」
「殿下,孫涵是三域第一天才發明家,沒有之一,他設計的東西,哪怕是他眼里最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都可能給魔域和灰域帶來了相當多的麻煩。這將城監牢最底層,他足足呆了五十多年,要能走,要想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現在?這一定是他利用器具制造出來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們上前,前面定是有著極其強大的機關,殿下千萬不能上當啊!」
藍階護衛苦口婆心地勸阻道,平時這位高人甚是沉默寡言,如今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串,後面三個同伴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驚嘆,兩個綠階護衛對視一眼,藍二大人不會是把他未來十年的分量都一次說完了吧?
沒錯,藍階護衛代號為「二」,藍階中排名第二的實力高手,但自從三年前,就沒有人這麼稱呼他了。起因是一個悲劇了的大舌頭男當眾深情款款地喚了他一生「藍兒」……(血腥暴力場面,以下省略三百字)
「難不成我們就在這里等?」夜無痕雖有不滿,但還是將藍二的話給听了進去。不听也不行啊,出門前小魔女的威脅還猶在耳畔︰好五哥,你要是接不會來孫涵老頭,就代他陪伴小七一年吧!
靠,不要說一年了,就是一個月,他也會死的好不好!這甜美的威脅讓他信念異常堅定,耐心也異常的好,只要能把孫涵給弄回去,听藍二的又何妨?不管怎樣,這位也是護衛中非常比較厲害又謹慎的軍師型高手了!
「當然不只是等而已,我總覺得,這個監牢不像它表面看起來的這樣。」
幾大護衛圍繞在夜無痕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試探向周圍不斷試探,也不知道觸踫到了什麼地方,只听「噗」的一聲響,就好像是找到了開鎖的鑰匙,整個監牢瞬間來了個大變樣。
依然是那麼黑,只有微弱的燈光照射,卻像是拉起了黑暗的簾子,孤零零的一間牢房變成一排,和上面幾層監牢完全相同的樣式,被綁著的青九也並非綁在鐵柱子上,而是被綁在了一個監牢的大門上。
「混蛋,竟敢騙我!」望著空蕩蕩的監牢,夜無痕真的怒了,他一手揮開藍二,拳頭狠狠地擊向了那看似普通的牢門,結果,又是一番水幕晃過,大地劇烈震動,轟隆隆地升起了精鋼鑄成的堅固無比的鐵牢門,牢門上拴著十把厚重的黃銅大鎖,鎖上散發著赤橙黃綠四色的禁制光芒,重疊方式和花紋都完全不同,整個精鋼大門上更是散發著強烈的紫色光暈!
這正是孫老的得意之作,號稱連神王都無法破開的終極強悍防御牢門!
「殿下,請冷靜一些,這不過是他迷惑我們的手段而已,幻境結界既然可以由兩個,就可能有三個、四個,甚至更多!他是絕不會那麼容易就能夠離開將城監牢的!」
「夠了,你推斷的已經夠多了,但是那個老頭真的和你想的一樣嗎?他是真的再耍我們!」夜無痕怒道,他看著那滿屋子的小發明創造,露出陰狠的笑容,「給我炸了這里!」
孫涵,孫老頭,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寶貝小玩意兒嗎?我偏要毀了它們,看你還出不出來!
此時,將城監牢最上層,一間塞了數十人的大牢房里,所有的犯人都詭異地緊挨著牆壁和牢門,空出了中間一大塊的場地,身體抖個不停,恨不能縮小再縮小,讓自己的存在感成為虛無。然而,有人偏偏不想趁他們的意。
「哎呦,這位大哥,就是你啦,塊頭很大穿著短褂的那一位!」某人掐著蘭花指,手持蒲扇,呵呵笑得人寒毛直豎,「大哥,身材不錯啊,哪兒搬磚的?」
高大個吼︰「啥搬磚的,老……我是養馬的。」本來很有氣勢的一吼,卻在林斯文灼熱地仿佛要把他拆吃入月復的眼神中顫抖地縮小,到了後來,他居然還隨手抓過一個又矮又瘦的小男孩擋在自己的面前((‵′)凸,要找也找個大點的擋箭牌啊,大哥!)。
小男孩同樣在顫抖,卻是很勇敢地喊道︰「不許欺負小板凳。」
「……小板凳,這名字,真夠藝術的!小女圭女圭,你叫什麼?」林斯文壞心地逗起了小男孩。
「我才不是女圭女圭,我都已經二十五了,我叫大柱子!」
林斯文︰「……」兩位,你們的名字起反了吧,二十五,小男孩,你多加了個二十吧!
「小板凳還小,才剛剛十七歲!你要吸就吸我的吧!我不怕你這個狐狸精!」
「……」林斯文風中凌亂,狐狸精?他的聲音頓時有些粗了,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說誰呢?」
名為小板凳的高大個頓時抖得更厲害了,自稱大柱子的二十五歲童顏一米五小男孩安慰道︰「小板凳,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轉頭面向林斯文,英勇無畏地喊道︰「不要隱藏了,你就是傳說中會吸男人精氣的狐狸精,而且還是個法力高強的男狐狸,就是因為男人的精氣吸多了,沒有陰陽調和,才變成了娘娘腔!」
一眾犯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大柱子,老大,你太聰明了!
哥哥,男狐狸,娘娘腔……連中數槍的林斯文快要嘔血了,他淚奔回到笑得前仰後合沒有一點同情心的夢雲等人身邊,傷心欲絕︰「表妹,不帶你這樣玩的!」他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要崩了好不好!
「認賭服輸啊,表哥!」紅衣少女翻動手里的牌,唇邊的笑容還未散盡,栗色的眼楮閃閃發亮地看向周圍五人,「再來,六六大順誰是大贏家,這游戲這好玩啊!」
眾人僵硬,怨念地望著孫老頭,干嘛要提議玩這個?
臉上畫滿烏龜的孫老爺子非常淡定,搖了搖手里的移形換位器,這不是打發時間嘛,誰想到一個菜鳥,幾天時間就變成了賭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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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的時間有晚了,明天爭取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