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臉上的表情,多數是幸福。煙花很美,讓我一下子想到那首辛棄疾的名篇︰「火樹銀花不夜天。」我忍不住回首,可惜沒見到「燈火闌珊處的那人」,不禁笑了出來。
孟秋儒看我笑的詭異,便好奇的問我笑什麼,我一副高深的表情搖頭不語,任他一旁無奈亂猜,我就是不漏片字。
「煙花很美!」孟秋儒感慨的說。
我看著天空里一簇簇綻放的流光溢彩,有些意往神迷︰「恩!」
「和你一起看的感覺不同。」孟秋儒似有所感的神秘笑道。
「你和別人來過?」我笑問。
「出差和同事一起來過。」孟秋儒說。
「女同事?」我追問。
孟秋儒一臉忍笑的神情︰「男的!」。
「你再說冷笑話嗎?」我滿臉黑線,兩個男人一起看煙花,我不認為孟秋儒有那種嗜好。
「你听出來了,反應遲鈍啊!」
我好氣又好笑,這也許是他第一次和我開玩笑。是為了逗我開心?
「你喜歡煙花嗎?」孟秋儒問我。
「女人應該都會喜歡吧,必定它很容易令人遐想。」我坦白問答。
「比如?」
「比如煙花下的相遇,煙花下的誓言,煙花下的回憶,煙花下的執著……」我隨口快速的說著,卻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些什麼。
「我想和你一起看煙花。無論什麼時候,我想都和你一起欣賞最美的事物。」孟秋儒淡淡的說著。
燦爛的煙花在天空炸響,照亮的黑夜,也照亮面前男人的臉,我看著他,心中一陣悸動,盡然又想起了方才那句「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街市上有些買小飾品的攤子,我無意間在其中發現了一片葉子形狀的戒指。攤子的老板說這是四葉草的其中一片,我心中猛然想到自己藏著的那串項鏈。
孟秋儒買下戒指送給我,不太貴況且沒有其他特殊的意義,我欣然收下。或許有一天,我會為了這枚戒指,徹底忘了那串並不該存在的回憶。
J國之行回來,我才知道短短一個星期,發生了不少事情。
天拓集團之前收購一個老舊居民區,本來已經談好的居民中,有些突然變卦不搬了。這樣的目的,無非打算坐地漲價。無巧不成書,前幾日那個小區竟然無故失火。其實像這種年久失修的樓房,最容易出現意外事故。但是他們認為是天拓集團搞鬼,並且找出了所謂證據,並把矛頭指向歐陽希仁。
一夜間,大大小小的報紙、電視通通報道了此事,各種負面消息令天拓集團幾乎變成眾矢之的。股票的下跌,造成大量股民對天拓集團喪失信心,紛紛拋掉手中股份。
歐陽希仁沒有告訴我此事,大概是顧忌到我和孟秋儒的J國旅行吧。他不想打擾我們,也算難得的體貼。
但令我吃驚的是,歐陽希仁非常漂亮的解決這件事。短短的幾天,就找出了幕後的真凶——由于電線走火,造成的事故和恐慌。
他一方面召開記者招待會,向公眾澄清此事,一方面親自慰問受傷的居民,並和他們重新協商合約具體內容。外界對這位天拓集團的少爺有很了很高評價︰有魄力、有能力、夠親和、後起之秀等等,一時間歐陽希仁被眾媒體,蓋上了各種各樣的頭餃。
他不僅成功為集團挽回名譽,同時,也與住戶意見達成共識︰天拓集團可以用一個不吃虧的價格,使他們同意搬遷。
在歐陽希仁一心忙綠百合灣房地產工程的時候,我也在跟進自己手中的幾項工程。
「這是我們收購樂喜飲料公司的合約。」我將合約拿個歐陽希仁,等他簽字。
「樂喜飲料公司,這個名字很陌生?」歐陽希仁遲疑說道。
「B城的公司,我觀察了很久,也做了詳細市場調查。」我拿出一疊厚重的資料,遞給歐陽希仁︰「你看一下,我覺得注資這家公司,絕對是物有所值,他們生產的產品,有很大市場空間。」
「樂喜飲料?」歐陽希仁瀏覽著資料,自語道。
我看著他認真的翻閱資料,想著幾個月前,那個沖進我辦公室里,大聲咆哮的他,忽然有些恍惚。面前的人,什麼時候變得讓我都快不認識了。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歐陽希仁沒看幾頁,就拿起筆,在合約書上簽了名字。
「才看這麼幾眼,就肯定了這個公司的價值。」我笑問。
「不確定,不過你的眼光一項不錯。」歐陽希仁不溫不火的說道︰「好了,還有什麼要簽的?」
我笑了笑︰「沒有。」
「那你忙,我走了。」歐陽希仁說道。
在他走後,我在合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抬頭看著外面的陽光,總覺得它太刺眼,讓我有種想流淚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