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布加迪威龍-愛馬仕在霓虹燈閃爍的馬路上飛馳。
明艷不定的燈光下。
白衣少年淡淡道︰「我,清月。」
電話那邊頓了片刻,才慢慢道︰「清月,找我有什麼事?」
天宮清月吸了口氣,低低道︰「流,幫我個忙。媲」
伊東流揉了揉額頭,慢道︰「什麼事?說。」
「嗯,讓你的弟兄幫我找一個身高一米六,大概十**歲的少年,個頭很矮,長相平凡,是個中國人,不會講日語,穿著米白色風衣。」天宮清月努力回想了一下聖落炎的特點丫。
電話里有片刻的沉默,然後冷漠的聲音穿透電話線而來,「照片。」
「沒有。」天宮清月閉了閉眼,「我沒有他的照片,我能給你他詳細的描述,但是沒有照片。」
此時他才知道,原來他和聖落炎之間的差距是如此的大。他甚至連他的一張相片都拿不出來。
「沒有照片怎麼找,再詳細的描述也說不清楚的。」伊東流聲線冷淡。
天宮清月抿緊唇,半晌才慢慢道︰「拜托你了,流,就幫我找找他吧!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我怕……流,請你幫我這個忙吧!」
一向霸道高傲的少年居然低下他高貴的頭顱去請求一個人的幫忙。
開車的日暮偌看著後車座的少年,低低道︰「少主……」
伊東流也是一愣。其實他不是不願意幫,只是今天心情特別不好,所以才多說了兩句話來敷衍。而今天宮清月這般說,他也沒法拒絕了,當下點頭應道︰「嗯,好。我這就讓兄弟們去幫你找找,你再詳細描述下那人的外表。」
天宮清月又再次復述了遍,末了,淡淡說了聲︰「謝謝。」
「嗯。」伊東流把電話摁斷。
日暮偌看著閉眼仰躺在後座椅里的白衣少年,燈光迷離間,少年的臉孔和衣服都被染上了光怪陸離的顏色。
時明時暗。
「少主很喜歡聖落炎呢!」日暮偌這句說的是感嘆句。
天宮清月抿緊唇,並不答話。
日暮偌聞言,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容,繼續撩虎須,「不過,聖落炎貌似不咋地搭理你呢!」
天宮清月倏然睜目,冷冷睇向他,「閉嘴,開你的車。」
「啊,是。」日暮偌被他那樣瞪得渾身冰涼,忙踩油門直沖。
車如閃電般在夜色中閃過。
他們回到本家時,已經差不多八點了。
佣人一見那拉風的車,忙舉著傘上來,邊回頭道︰「快告訴老爺他們,少主回來了。」
布加迪威龍-愛馬仕穩穩停下來,便有佣人給他們拉開車門。
「少主。」
「偌少爺。」
日暮偌仍舊笑嘻嘻地和佣人開著玩笑,「今兒個的天氣真適合雪女的出現啊……」
天宮清月撇著唇,走在前頭,後頭跟著小跑著舉著傘的佣人。
廳內燈火通明。
天宮清月照舊給父母親問好,便站在一旁。
「你去哪了?也不通知聲,害我們擔心。」天宮瀨不悅道。
天宮夫人伸手來拉天宮清月,卻模到他冰涼的手掌,驚道︰「你怎麼這麼冷啊?是不是病了啊,還有啊……」
「沒事,母親,我只不過是衣服濕了罷了。」天宮清月淡淡道。
「衣服濕了?」天宮夫人伸手上下模了模,忙道︰「那你快回去換衣服吧,還來報什麼安啊!快回你的屋子去。」
天宮清月點點頭,「嗯嗯,是,母親,那我就不過來用餐了。」朝天宮瀨點點頭,「父親,母親,我先走了。」
「快去快去吧。」天宮夫人忙點頭。
天宮瀨也點點頭。
天宮清月出門便踫到才進門的日暮偌,日暮偌驚道︰「你不用餐了啊?」
「我回我那兒。」天宮清月淡然道。「你們慢用。」
日暮偌目帶疑惑地看著他飄然而去。
今日的清月心情很是不好呢!看那臉板的。
大雪依舊不斷地下著,似想要把一切都給覆滅了一般的凶猛。
地上是厚厚的積雪。
天宮清月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微抬頭望著黑沉沉的天空。
有潔白的雪花自那看不到盡頭的地方飛舞,輕盈盈地飄落。
他站了許久,目不轉楮地凝視著。
這麼大的雪,聖落炎他還能在哪呢?在東京他有沒有朋友。
腦海中突然閃過即墨清野的身影。
難道他當真找即墨清野去了?
可是,以聖落炎的性子是絕對不敢的,在他這般惡毒地罵過他打過他後。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額角。
「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什麼事?」他眸子轉寒,語氣不悅。
門外傳來唯子怯怯的聲音,「少主,您的晚餐,我給您端過來了。」
「不用,我不想吃,撤了吧。」天宮清月走至床邊,躺入綿軟的床褥里。
「可是,少主,您……」
「閉嘴,給我撤了。」天宮清月怒道。今天怎麼個個都來和他作對?
唯子自然知道天宮清月的脾氣,雖然她很是擔心不吃飯對他的胃有損害,但是現在主子這麼說,她這個做佣人的除了听從,還能怎樣。
「是,少主。我先把飯菜溫著,少主等會餓了,就可以直接端著吃了。」唯子輕輕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天宮清月懶得應聲,扯過被子。剛剛閉上眼,眼前就浮現聖落炎含淚捂臉,怒瞪他的恐懼模樣。
他搖搖晃晃地自沙發里站起,口齒都有些不伶俐地說道︰「天……天宮……清月,我討厭你!!」
天宮清月猛地捂著臉,道︰「怎麼會這樣呢,我怎麼就打了他呢?」他是那麼的喜歡他,好不容易讓他不那麼恐懼他了。而今一巴掌,愣是把一切都給打得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