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跟譚少山認識的時候,她才十九,遇見這麼個披著羊皮的狼,一股腦的就把自己給砸了進去,整個學校一萬多人,她就挑著了這麼個畜牲,她……悔不當初。浪客中文網
大學四年,直至後來畢業,到現在,她都二十六了,好也好,壞也罷,糾糾纏纏也已經七年了。
七年,該癢了吧。
蘇禾躺在床上,睜著眼楮恨恨地想。
如果不是癢了,他怎麼會跑去跟周佳吃家宴呢。
譚少山這人吧,擰,認識他的時候,蘇禾就知道了,而她自己呢,特軸。
少芳說他們就是兩頭驢。
得,她跟譚少山一樣,都是牲口。
少芳也姓譚,是譚少山的堂妹,至于蘇禾為什麼會跟她認識,那是因為要論起來,她跟譚少芳才是同學兼室友外加死黨。
這麼些年,譚少芳是看著她跟譚少山一路走過來的。
蘇禾把自己扔進床上,拿出手機,有少芳發過來的信息。
估計她是收到了今天譚少山回去陪他女乃女乃還有那位周姓姑娘吃家宴的消息。
「明天出來喝咖啡?」
也真夠難為少芳的,這麼些年,她可沒少為她跟譚少山兩個人操心。
可感情這回事,不是操心就能解決的事。
明天……想想她明天要做點什麼?
明天好像也沒什麼事,前段時間連著幾天不舒服之後,她還以為是工作累著了,所以一下決心,就把干了三年多的工作給辭了,目前她是失業人員,時間大把的是,不過,短時間內,蘇禾沒有心情見任何人。
「不了,明天有其他安排,改天吧。」
她這人懶,譚少芳也知道,蘇禾說改天,指不定是未來哪天。
譚少芳雖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可生在譚家這樣的名門,而這名門還有譚少山這麼個優秀的男丁,日子怕是也好過不到哪里去,她就要死了,那就干淨地死去吧,不需要多一個人給她墊背。
當然,如果真要拉那麼一個人的話,蘇禾也絕對不會拉譚少芳,怎麼著也得拉上譚少山那牲口。
睜著眼楮躺在床上,蘇禾的腦子里想了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想起從前,她還沒認識譚少山的時候,後來,認識譚少山的時候,再到現在,他們兩個,目前這種如同兩個個體似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想想蘇禾就覺得困苦。
她不知道其他情侶最後結局會如何,又是怎樣熬到結婚生子。
至少,她感覺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對于過去的事,蘇禾仍然沒理出個頭緒。
很安靜,四周一片寂靜。
唯一的聲響大概是房門口轉動門把的聲音。
與譚少山同居這麼久以來,想必今天還是她第一次鎖門。以前他們也不是沒吵過架,只是每次吵架之後,蘇禾都會自己滾去客房,把主臥讓給譚少山,等到冷靜下來,她又回自動滾回主臥,呵呵,這事兒,瞧她給干的。
譚少山大概也沒料蘇禾會鎖門。
所以這會,已由開始的轉門把,改為踢門了。
「蘇禾,你給我開門!」
譚少山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蘇禾想,她應該不至于惹他生這麼大的氣吧,很久了,她已經很久都不能撩動他情緒了,今天估計他是在周小姐那里吃了虧。
這麼想著,蘇禾就又軸了上來。
憑什麼呢?
憑什麼他在別處受了氣,回來就撒她身上,她就不是人麼。
她蘇禾就活該他祖孫倆捏圓捏扁麼?
踢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除了吵的她有些煩躁,蘇禾沒有其他任何情緒,踢吧踢吧,踢到天亮吧,姑女乃女乃她就是不起來,姑女乃女乃她今天就是不樂意。
也許……
她高估自己能耐了。
踢門的聲音只持續了一會便消失了,接著是一如以往的寂靜。
如果是從前,蘇禾一定會在這個時候拉開門,沖出去,然後很沒出息地去抱譚少山的大腿。
她向來怕他生氣,更何況她今天的這舉動,要擱從前,無疑是死罪。好吧,要說白了,那也不是一種怕的情緒。
蘇禾一直以為,相愛不容易,能夠守在一起更不容易,所以,不必為了一些有的沒的事,盡做些傷感情的事。
可現在,往死人的頭上再加一條死罪?
這情況,令蘇禾不得不有些想笑。
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跟著譚少山這麼些年,一點福都沒享到,光受他氣,受他家的氣了。
以前蘇禾總想著,不就一老太太嗎,給夠日子給她活,她還能活的過她不成?等她完蛋了,她的好日子大概就會來了。
只是蘇禾萬萬沒有想到,沒想到竟一語成讖,譚老太太真的要活過她了。
蘇禾現在跟譚少山住的這套房子,是她名下唯一的不動產。
當初她離開家的時候,她爸指著門跟她說了,她蘇禾要是滾蛋了就再也別回去了。
她媽眼楮都快哭瞎了,最後還是不敢忤逆她爸,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偷偷地塞了張卡給她。
卡里金額不少,蘇禾雖然很想有骨氣的一毛錢不動,學著電視里的女一號,硬著脾氣,赤手空拳地闖下一片天,然後挑個好日子榮歸故里,氣一氣她爸。
但是,想歸想,日子總是要過。
卡里的錢她花了不少,就連這房子,也是用卡里的錢買的。
唯一讓蘇禾無語的是,譚少山的那群狐朋狗友總認為她是個被包養的貨,這房子應當是譚少山的。
蘇禾知道,他們瞧不起她這樣的人。
長的不算美,既不溫柔,也不賢淑,更沒有新時代女性的半分優點,在譚少山面前,她就是一狗腿的膿胞。除了比較听話,還真找不到一點優點。
但說句真心話,她此時此刻最想做的是就是拿上房產證,指著上面的名字告訴他們,這房子,是她蘇禾的,是她用她娘的錢買的!
譚少山這麼些年住在她這,完全就是吃軟飯,他就一軟蛋!
這想法的確十分惡毒,未來,不,在她死之前,她絕對會把這事給干干淨了。
屋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這也很正常,譚少山是個人來不會給自己難堪的人。
其實這棟房子里每一個門上的鑰匙,他都有,只是他不願意干這樣的事,他譚大少山拉不下這臉。
蘇禾側過身去,把譚少山平常睡的那個枕頭抱在懷中。
上面的味道是譚少山的,淡淡的,跟他這個人是很明顯的反差,譚少山這個人的存在感一直很強烈,他從來不會讓人覺得他是淡淡的。
過去每次他一回譚家大宅,晚上她就抱著這枕頭哄自己入眠,可如今,這味道也不能令她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