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一進來便見明珠認認真真地拿著繡絹子,埋著頭在穿針引線,那模樣實在是很溫婉賢淑得有點不像話啊,不免感到十分欣慰,一邊笑著一邊進來,「明珠,累了吧?來歇會兒,嘗嘗你最愛的蜜餞。」
明珠輕輕放下手里的活兒,微微笑著看向娘親,乖巧地說,「娘,我不累。」
娘親讓侍女放下蜜餞盤子,走到明珠那里,「來,讓娘看看你繡了這麼多天,鴛鴦繡得怎麼樣了?」
明珠不免將桌上那繡絹子拿起,在移到自己背後去,干干地笑笑,「娘,不就是一對鴛鴦嘛,難不倒女兒的。您還是別看了吧,回屋歇著去吧。」
「快些讓娘瞧瞧。」娘親說著,伸手要到她身後去揪那繡絹子。
結果就那麼你一拉我一扯,你一拉我一扯,那絹子「嘶」的一聲,給硬生生撕了兩半。
娘親看了一眼手中的一半繡絹上的圖案,瞬間氣得臉色發白,雙手輕輕顫抖著,「明珠……你……」
「娘,我都說了別看了。是您非得看的。」明珠尷尬地、無奈地說著。
娘親痛心看了一眼明珠,又向珠兒瞪望過去,將手里的絹子給珠兒遞去,「珠兒,你瞧瞧小姐繡得是什麼?不是讓你教小姐繡鴛鴦嗎?怎麼變成肥鴨了?」
珠兒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驚惶地望了望夫人,又再望望明珠,「我……我……」
明珠一把接過娘親手里的繡絹,「啊喲……娘,再怎麼瞧也不能把肥鴨瞧成個鴛鴦是不?娘,你知道,我不擅長刺繡,短短半個月,能繡出個鴨子來已經很不錯了。您別為難珠兒了,她也挺不容易的。不就是給太子爺送生辰賀禮嗎?珠兒代我繡一個送他,有什麼大不了的?」
娘親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圈都微微紅了,真是恨鐵不成鋼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要你親自繡的鴛鴦枕頭,大婚之日枕上,才能恩愛到白頭啊。明個兒就是太子的壽宴了,你卻只繡了對大肥鴨。」
明珠心里卻想,繡個鴛鴦就能到白頭,未免太天真了點。可是見娘親這模樣,她實在不忍心,扶住娘親的肩膀,哄道,「娘,是女兒不乖,不懂事,您別氣,別傷心。女兒今晚一定好好繡,熬夜熬到吐血也一定把鴛鴦給繡出來。這幅就當是女兒練練手的。」
在明珠好哄歹勸之下,她娘親最終信她真會好好繡鴛鴦,才肯離去。
剛剛送走娘親,坐下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又听得急忙忙地腳步聲快速逼近,一抬頭,見元芳站在門口,額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兒,濃眉揪得緊緊的,臉色也是不大好看。
明珠看著這毛頭小伙一臉神情凝重的樣子,睜了睜眸子,好像在問他什麼事?
元芳一出口便連喊了兩聲,「糟了,糟了……明珠,剛剛皇上在朝上下了道口諭,命你們全家出席明天的太子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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