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君臣如何在朝堂上如何斗智斗勇。但就這天下風雲略述一番。此刻琉璃天水兩國集結了三十萬大軍在墨國邊境虎視眈眈。慕皓然向來好大喜功,自命不凡。此次挑起幾國爭端,無非是為了一個「利」字和那獨吞天下的決心。
望著這三十萬的精兵強將,心中的豪情不免又迸發出來。武成王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將士們磨刀霍霍,那天下仿佛在咫尺之間。稜角分明的臉上,永遠是唯我獨尊的氣勢和霸道。
血魂爬到城樓,看到那個一身盔甲的男子,永遠是那麼英姿勃發,不禁心中暗暗敬佩,他這一生,踏著的永遠是敵人的血與肉前行,冒著血風腥雨,一路上有的只是冷與火的較量。而這個男子,卻讓他永遠這樣,甘願臣服。
「啟稟王爺,兩國大軍集結完畢。天水國已同意由王爺您任統帥。六軍將領皆以任命齊全。只是王爺還請饒血魄一命!」血魂低著頭,心中甚是堅定,即使去死,他也不能看著血魄就這樣死去。
慕皓然轉過頭來,兩只眼楮噴出火來︰那麼一個廢物還配活在世界上嗎?堅毅的臉上滿是厭惡。
「王爺,當初我們都料定那風墨辰不會察覺出我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如今他攜自己的妃子聲東擊西,怕是王爺也……也始料未及,血魄何錯之有?」血魂本是懷著十二萬分的敬畏之心,不敢有絲毫僭越。可想到等待血魄的生不如死的下場。那張稜角分明,陰暗的大臉上有過幾絲掙扎。猶豫一下,即使死,也要為今生唯一的兄弟爭一下命!
慕皓然抽出手中的青冥劍,一聲輕笑,劍偏移到血魂脖子上,毫不留情地說道︰如果,你死呢?
血魂堅定地說道︰好啊,屬下願意!
慕皓然冷笑起來︰哼,兄弟情深嗎?少在這里給我裝蒜!青冥祭出,非飲血而不還!
血魂一愣,咬咬牙,把那劍身抄胳膊一按,一條手臂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躺下來。咬緊牙關,方稟道︰王爺,屬下,知錯,還請王爺開恩!臉色竟是白的如同未經渲染的白紙般。
慕皓然頭也不抬,一雙眸子冷冷的如同寒夜里遇到的孤狼,深邃孤遠。「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自斷手臂,我何時說過要取你的手臂?」一雙手只顧擦拭著那青冥劍。那雙手大的驚人,布滿各種老繭。
「來人,帶血魂下去和血魄一起關到生死屋,三天之後,如是還活著,就還回到我身邊吧!」慕皓然任是看著那把劍。嘴里吶吶自語︰一把劍,就應該听主人的話,不听話麼……只聞城樓的冷風瀟瀟他說些什麼漸漸模糊了……
血魂一听到生死屋心中就如放了一塊千年寒冰,這生死屋一進,生死難料,里面非人的待遇,像他們這種頂尖殺手,不過能稱得上兩天已經是奇跡了,三天,看來王爺心中的怒氣仍是未消,不過總算是有一份希望,心神一定,忍著劇痛。想到為血魄求得這份不算生機的生機,心中強壓著痛楚,有絲喜悅擠了出來……
一入生死屋,生死由天命,血魄他的好兄弟,又能一塊共生死了!
黑暗的小屋內,大批大批的刑具,蠱蟲陳列其中。血魂拖著一副傷殘的身子,來到這個陰森冰冷的地獄。血腥味混雜著各種人體排泄物的味道,腐爛的味道,令人有一種作嘔的沖動。饒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也不禁為這種味道的集中和充塞而惡心。
遠遠地看到血魄,渾身鮮血淋灕,原先還算俊逸的臉上道道疤痕,猙獰無比。
來到生死屋主面前,虛弱地稟道︰血魂前來受罰,為期三天。
那生死屋主,永遠一身黑色長袍,露出一副修長的手指,白皙無比。身材也是修長,看不清他的樣貌。
那屋主一副沙啞的嗓子,問道︰如今入侵墨國正是用人之際,因何而來?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在這陰森的小屋內,顯得說不出的詭異。
血魂說道︰屬下無能,為血魄求情,惹怒了王爺!心中卻有些迷惑,按理生死屋主是從不過問來人所為何事受罰。
那聲音又驟然響起︰如是嗎?可惜你看那吊著的死人是誰?血魂一愣,一把小巧玲瓏的小刀偏朝心口中打來,正中心口。
他捂著心口,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屋主,那黑袍之下的一張臉慢慢抬起,分明是血魄的臉啊!
一滴血也未流出,可他卻極力的捂著胸口,仿佛要捂住那噴涌而出的鮮血,那是他的心口,他極力的捂住,一雙眼楮慢慢無神,卻仍是一副驚恐狀。
血魄詭異的笑了,看著牆上那具尸體,扯上那黑袍,露出齊腰的頭發,散漫地飄在周身。手指一抬,那手指形成一個奇怪的樣子,說道︰既然已經找到她,還是去身邊保護她吧!幸虧當時我執意要來西荒這個偏僻的地方,那九個蠢貨怕是還在尋找吧!
身形一轉,眨眼便不見了。饒是自稱輕功天下第一的陌年,怕也是望塵莫及吧!
而此刻,正在帳中與眾武將討論戰略的慕皓然卻一副高傲的樣子︰本統帥的這套方案,針對恆墨兩國的騎兵和步兵的結合,最是有效。你們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那天水國的特使心中雖是激怒已久,但想到慕皓然被人稱作︰未嘗敗北一次!不免又忍住了。
這時突然有人稟告︰王爺,不好了!……那邊出事了……慌慌張張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一樣。
慕皓然心中微怒︰廢物,如此慌張,什麼事情?堅毅的臉上肌肉緊繃。身旁的侍衛看到,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那士兵仿佛丟了魂魄一般,歪歪扭扭,不成體統。在琉璃、天水兩國將領面前丟盡了臉面。
「王爺……生死屋……血魂、血魄,屋主……都死了……死了」那士兵顫顫巍巍,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幾句話。
夜里冷風颼颼。沙漠的邊緣,更顯詭異。眾人打了一個寒顫,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