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暮,這里以後就是你的天下了。」風墨辰望著暮雪輕輕道。
暮雪心底蓄滿了淡淡的喜悅,一樹梨花雪,莫如心上情。「辰,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傻瓜,你是我風墨辰的妻子,我對你好自是理所當然。」「可惜……」風墨辰心間嘀咕著。
一身青衣的暮雪和白衣勝雪的風墨辰就這樣立在風中,與那樹上的梨花相比,更加空靈似仙。
「來人,送兩杯酒來。」
「是,太子殿下。」宮女們快速地送來了兩杯酒。
暮雪和風墨辰遙遙相對,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暮雪感覺幸福來得如此猛烈和迅速,讓自己措手不及。任風吹過自己的臉頰,呼吸著花香,告訴自己讓一切都是真實的。有些人,一旦愛了,便奮不顧身,便忘卻這天下,只願與他片刻凝守。
風墨辰看著暮雪幸福的笑臉,略有弧度的嘴唇輕輕上揚,臉龐的酒窩若隱若現。
午後,暮雪在御花園里閑逛,遠遠瞥見風墨軒搖著把折扇和一個小太監緩緩走來,正想躲開,便听見風墨軒遙遙地說道︰皇嫂,一向可好?
暮雪只得心底暗暗道︰果然是陰魂不散,可終究得給他一個交代罷了。寧願自己中毒而死,也不能給辰帶去威脅,有些人值得用生命去守護。只是,臨死前一定要給辰說清楚,相信他會保護伊家的。
「本妃一向不錯啊,不知皇弟有何見教?」暮雪悠悠地答道。
「皇嫂說笑了,墨軒只是來看看皇嫂罷了,見教可不敢當。如此良辰美景,皇嫂怎麼獨自在此,為何不見皇兄?」風墨軒那雙好看的丹鳳眼閃爍不已。
「伊暮雪,你不會已經**給我皇兄了吧?不會吧,那我豈不是虧了?」風墨辰真不怕自己的話嚇死人。獨自摘了束桃花,用嘴咬到,滿不在乎地說道。
伊暮雪乍一看還蠻是養眼,可一听到風墨軒後面的話,一口喝下去的參茶,全都噴了出來。幸虧自己一看見他蹭蹭地過來,就把周圍的宮女和一並小太監都趕了出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可人面早已失色。
「風墨軒,你不想活了,這時堂堂的墨王朝的御花園鳳柒亭,你想我們一起死嗎?」暮雪淡淡地叫道。
風墨軒捋了捋他玉冠下的兩縷長發,眼楮盯著暮雪︰你和他究竟怎麼樣了?有沒有,你不會為了保住伊家連自己都給……
「都給什麼,出賣嗎?你用我來做細作的時候就沒想過這?」暮雪的臉上掛滿寒霜,這時周圍的空氣仿若被她感染似的。蒙上一塵寒氣。
「暮雪,你恨我嗎?有時人會為了某些目的而出賣自己心之所愛。而我是不是就是這類人,在你看來為了目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風墨軒略帶傷感朝著暮雪自嘲般說道。
「你是不是這類人我不想關心,也不要關心。風墨軒,你是天下無雙的好男兒,難道我伊暮雪就要在被你利用後,還要去一心一意地對你死心塌地,被你的風華絕代所迷倒,你太自大了。」暮雪毫不留情的對風墨軒進行了打擊,有些事情還是長痛不如短痛的好,既然自己喜歡上了風墨辰,就不須再給風墨軒一些念想。
「二哥,皇嫂你們認識呀?」遠處一身粉色宮裝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身穿黃色紗衣的女子,相貌如春花皎月,可卻透出一副皇家的傲氣。那個粉衣的小女孩則一副嘟嘟的臉蛋,長長的睫毛,靈動如星星般的眼楮,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憂郁地風墨軒和伊暮雪。
「見過皇嫂。」黃衣女子微微扼首道。「二哥,你怎會在此?」
粉衣小女孩早已拉著暮雪的手,嬌嬌地讓暮雪陪她摘花,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
「靈素,不得無禮。」黃衣女子呵斥道。
「我只是來御花園轉轉,遠遠看到鳳柒亭有人,便來望望,沒想到是皇嫂。于是便來告訴她,其家弟現是我的陪讀。」風墨軒毫不在意地說著。
暮雪渾身一震,晴天里遭了一個霹靂。退了兩步,依稀有淚光涌出,他這是在告訴自己嗎?
暮雪立馬弄清現狀,趕忙說道︰嗯,皇弟特來告訴我,真是有心了。這位是皇妹文昌公主語萱吧,這個小妹妹肯定是皇妹靈素了。暮雪剛來,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啊。」
風語萱忙到︰皇嫂說笑了,正是我該拜訪皇嫂,怎敢勞駕皇嫂。
「皇嫂,靈素想讓你陪我玩,好嗎?還有墨軒哥哥,你都好久沒來看過我了。」風靈素眨眨眼楮,可愛地望著暮雪,央求不已。
「好啊,走,去那邊的淺秋湖。」風墨軒又恢復了他以往的慵懶和妖嬈。
「走啦,淺秋湖玩嘍,有哥哥還有嫂嫂。」風靈素開心雀躍地朝前奔去,穿過叢叢花木,驚起流鶯,惹得花瓣簌簌的往下飄。風墨辰走在暮雪後面,看花瓣朵朵飄零在青衣的暮雪身上,有很輕的聲音,打動著他的耳膜。陣陣暗香,鑽進鼻孔,風墨軒慢慢圈起額前長發,不羈肆意地看著她,一眼天荒,一眼地老。
走在最後面的風語萱眉頭皺了又皺,折折衣袖,咳嗽了幾聲。
風墨軒回過神來,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隔開了一世春秋。
淺秋湖在鳳柒亭的東南面,是一片方圓幾十里的湖泊,湖中有幾個小島和樓閣,遠遠望去,煙霧繚繞,似仙境般美妙。
湖里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荷花,白的似瓊玉般,紅的似艷霞,粉的如同淡色的胭脂。不知怎麼,自從自己對風墨辰有種隔世的眷念後,無論在哪,見到荷花,這滿池的荷花好像在和她傾訴,在和她說話,有輕輕的依戀,有血脈的呼喚。覽百卉之英茂,無斯華之獨靈,結修根于重壤,泛清流而灈睫。這花難道是想人來解語它們?
「皇嫂,我們到中間的小亭子去玩吧。」
「嗯。靈素小心點。來人,把湖中的小舟劃來。」暮雪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