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伊青玉給我喚來。」羨蘭乖巧的退了出去。她永遠這樣默默的站在你身後永遠支持你,不問為什麼。
說起這伊青玉,自有一凡別人不知道的計較。話說伊向天有一個不知道有多遠的堂弟為人謹慎小心,但有一番赤膽忠心。在一次戰役中他率領一批人沖開一條血路,為大軍盡快打破敵人的防護圈立下了汗馬功勞,結果那次戰役取得了重大勝利。但是在兵荒馬亂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未知的,伊洪在沖鋒陷陣中不慎被飛箭射中,在回朝的過程中不幸身亡。臨死之前拜托伊大將軍多多照顧家里的遺孀和家里的女兒。伊向天想著同屬一宗,便把伊洪的家眷都接到了大將軍府,專門設置一處別院照看一二。
伊青玉的性子和伊洪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平常待自家小院,很少步出院門。暮雪平時念著她們孤兒寡女,也多有照顧她們。可也沒想到家中之人也難防。暮雪也不想多問她與風軒的糾隔恩怨。
伊青玉緩緩走來,姿色是極普通的那種,活得謹慎小心,自卑里透出一副倔強。
「不知小姐叫青玉而來,所為何事?」
「青玉,自你來我們伊府也有些年頭了,可還習慣?」
「多謝小姐,這里就如我的家一般。自然習慣。」
「很好,不知你可識風軒?」她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手有些發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個不知道。青玉,我們本屬同宗,我也不想過多為難你,也不想問清你們之間的糾隔。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可有什麼打算?我伊暮雪雖然一向心慈手軟,可也不想讓我的家人處處在別人的視線之下。」
「小姐,我知道青玉錯了,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風公子他只是問了你的事情,我以為,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樣,對小姐有思慕之心。再說小姐您天生麗質,我只是實話實說。」伊青玉不安的用手搓著衣角,惶恐的說道。
「可是間接的傷害就不錯是傷害嗎?又有誰為我為我的家人想想呢?我又該怎麼辦呢?誰又能听到我的傾訴呢?」
窗外雨又瀟瀟,殘花逐風雨,別是一凡風雨在心頭。
一如屋內的景象,青玉忍不住,抬頭望了眼暮雪。傾城的容顏抵不過淡淡的愁緒掛在眉梢。連她亦有動容。
「青玉,可我伊家自是不能再留你。芳華正濃,你可有心儀的對象?」
「不,小姐,青玉不願。」
「那好,將軍府外我為你們重購置了一處別院,待我稟明爹爹,你們還是出去吧。」
「多謝小姐的恩德。」青玉慢慢的退了出去。
「羨竹,陪我去爹爹那塊吧。」「竹兒,我這麼不問緣由,把她送走是否太過殘忍?」「小姐,竹兒雖不知具體情況,可小姐一向公正,竹兒心中有數。」「謝謝你,竹兒。」「小姐,能告訴竹兒具體發生什麼事了嗎?竹兒願意為小姐分擔憂愁。」
「竹兒,一些事就是一些謎團,注定要我來承擔。放心,我有分寸。」
當暮雪來到演武場,伊向天早已在武場揮動他的流沙戟了。
「爹爹,女兒來啦。」暮雪身穿一副勁裝,淡白的錦緞繡著的海棠嬌艷逼人,頭發高高挽起,額間的梅花裝寒氣逼人。
「伊兒,為父也剛來不久。」
「爹爹,您那麼操勞,伊兒真不用您親自教授的。累壞了我的好爹爹該怎麼辦呢?」
「小家伙,剛開始為父真不放心,還是先由我來教授你吧。等你入門了,憑著你那股聰明勁,內功為父助你一臂之力,後續你就可以自行參悟了,不明白的一定要及時告知我。」
「放心啦,伊兒只是為了防身而已,以後行走江湖怎能弱了我們伊家的名頭。」
這伊家的玄功重在入門,凡事講求個緣法。伊家血脈是其一,聰明悟性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忍受入門時的考驗和痛苦。
暮雪接過爹爹遞來的功法,按照爹爹的囑托開始運行全身經脈。
絲絲暖流在暮雪身上穿過,暮雪一點點讓它在身上穿流,滋潤著自己的經脈。隨著暖流逐漸的變大,經脈一點點被淬煉。
最凶險的是在暖流在滋潤經脈時產生的熱量,如果沒有高手隨時幫忙排解,很容易傷及自身。如果忍受不了經脈淬煉的痛苦,就只能修習普通常見的內功了。
暮雪強力克制住自己的痛苦,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冷汗不停地留下來。伊向天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暮雪絕美的臉痛苦的讓人心疼,更何況是一向疼愛她的父親。
再說此時的暮雪,五髒六腑仿佛燃燒了一般,但她知道如果堅持不住就不能護住伊府和自己,就不能去尋找母親,而且在淬煉經脈時越痛苦,以後練功就越容易進步,也更能有大成就。暮雪在心底告訴自己︰為了伊家一定要堅持。
暖流一點點淬煉著,伊向天在旁邊一點點為暮雪疏導著無法排散的熱流,漸漸地暮雪終于邁出了武學內功的第一步。
渾身狼狽的暮雪微微一笑,很傾城,驚飛了遠方的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