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使到了現代,養尸這一極度陰邪恐怖的事情,仍舊沒有完全消失。浪客中文網「湘西血,藏南骨,東北須,巴蜀蟲。」這話說的就是四種非常難以對付的養尸。
但仔細的一咂模,我又覺得有些不對。
因為不管是人為的還是天然的「養尸地」,都不開風水格局。而這地方,上邊兒一馬平川,下邊兒一條道往下走到黑,一堆棺材就這麼隨便的架在一起,嘖,它怎麼看也跟風水扯不上關系。
另外,我看著這些棺材風格迥異,應該是不同朝代的物件兒,這一點,就否定了此處是一個人為的養尸之地。而如果這兒是一個天然的養尸地,又擺著這麼多具裝滿死尸的棺材,那我和陰溝早就向閻王爺報道了。
「嘶不是養尸地,那會是什麼?」我暗自琢磨著。
陰溝戰戰兢兢的看著前面,一只手忽然開始拽我的衣服。
「怎麼了?」我看他臉色不對,就問他。
「袁杰,你看那是什麼?」
「啥啊?」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就那兒,第三層棺材左邊夾縫里。」
我被他的語氣感染,心里不由得又開始發毛。暗想︰「他娘的該不會又是什麼人頭人腳的吧?」
可再一看,我發現陰溝所說的那地方,好像夾著一個什麼東西。「好像是個盒子。」我說道。
那東西表面有一層非常暗淡的紅漆,半米長,高不過十厘米。
「它、它、它剛才好像動了一下,袁杰,那該不會是一具小孩兒的棺材吧?我听說,小孩兒或者嬰孩兒變成的鬼是最厲害的,弄不好」
「得了吧你,你家孩子癟成那樣啊?」我嘴上這麼說是不想讓這小子再胡思亂想,但一听他說那東西動了一下,我也開始止不住的遍體生寒。
不過,在這種恐懼的籠罩下,我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上前將那東西抽出來看一看的沖動。這東西夾在一堆棺材里太刺眼了,而且拿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想著,我就把心一橫,「反正都看到這麼些死人物件兒了,也不差這一下。」于是,在陰溝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我快步跑上前,伸手就抓住那個紅盒子,接著往後一扯
我能感覺到盒子很輕易的讓我給扯了出來,但就在我將要看到那盒子的里面半截兒時,一股詭異的力量竟然在棺材縫兒里頭拉著盒子往里頭扯。
我原本想的是拿出盒子就往外跑,哪兒想過這種情況。我好像是在和什麼人拔河一樣,但在一堆棺材里頭,那個「人」,只怕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引號了。
見我在那兒的怪異舉動,陰溝在後邊兒喊道︰「我靠,你在干什麼啊,快松開手!」
說不上為什麼,我心里就是不想放手,頂著那種遍體生寒的懼意,我也喊道︰「你他娘別傻站著,快過來幫忙」
可不等我話說完,棺材縫隙里頭的那股力道猛地就是一松,我正狠命的使勁兒呢,這一下沒吃到里,身體連著那盒子一起就往後邊兒倒去。
這一下摔得我四腳朝天,陰溝趕緊上前將我扶了起來。
「你剛才是在干嘛啊?」陰溝連忙問。
我站起來喘著大氣,驚懼的看向了那條漆黑的縫隙。一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魯莽了?不過,有些事情,不來點兒狠的還真是不行,這不,那盒子已經在我手里了。
我和陰溝的目光也很快被它吸引了過去。我們蹲在那六尊人像底下,把盒子擺在中間,彼此都注視著上面暗紅色的螺旋花紋兒。
從表面上看,盒子沒有鎖,應該非常容易就能打開。剛才我把它拿下來的時候,覺得里面還是有些份量,腦子里就胡亂的猜測著里頭的東西。
這時候,我倆完全就像在街上撿了一公文包兒的**,趴在一條巷子里,神經兮兮的想著里頭裝了六百萬。
「咱咱要不打開看看?」陰溝先忍不住了。
我看著他,布滿恐懼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然後,陰溝用手摁住盒子的底部,而我則抓著盒子的上面,兩人合力,準備將其揭開。
「這里頭會是裝滿斷肢的嬰兒的尸體嗎?會不會有一張女人的臉在我打開盒子的瞬間沖我露出微笑?萬一盒子一打開,就有無數的尸蟲涌出來怎麼辦」
想著這些,我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紅盒子的確非常容易打開,听到蓋子被揭開時那種細微的響聲,我和陰溝的著子都差點兒瞪爆了。
我把蓋子一拿,倆人伸長脖子往里頭一瞅,便看到了盒子里的東西。我們都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般,開始迷茫的看著對方。緊接著,我和陰溝就把這輩子所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言辭說了出來。
一切就像是上帝在跟你開玩笑,我他媽打死也想不到,在這麼一個詭異的盒子里,居然裝著裝著一沓又一沓的人民幣。
錢可是好東西,特別是像陰溝這種見錢眼開的貨。但現在,我們滿心期待的那些驚世駭俗的秘密,在這些紅單被出現的瞬間化為了泡影兒。
罵了一陣,陰溝似乎反應了過來,隨即又**果的沖我露出一種「咱把錢分了吧」的眼神兒。
我苦笑一聲,沒有去理他。現在,整件事情在我面前呈現一種非常不合邏輯的狀態。好似古墓一樣的暗室、無數的棺材、現代人使用的貨幣「哎喲!我的姥姥!」長嘆一氣,我最後無助的看向了那六尊人像。
陰溝這時候已經開始在那兒樂顛兒顛兒的數票子了,然而,我卻猛然發現,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哪兒呢?」那種感覺特別的叫人不舒服,我往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光最後又轉回了那六尊人像。
「啊!」我忽然就是一聲悶喝,然後站了起來。
「你咋啦?」陰溝被我那聲頓喝嚇得票子掉了一地。
「這人像」我指著眼前的人像說道︰「少,少了一具!」
此刻,原本的六尊人像只剩下了五尊,而且,缺少的正是表情雕刻得極其怪異的那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