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慕容御已經下了車站在她身後,眼神冰冷的看著她先是捂嘴嗚咽,最後是大聲哭泣,最後直接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膝蓋,埋頭下去,就那麼蹲在街邊,毫不顧忌的傷心了起來,直到好久好久之後,藍心笛才緩緩的抬起頭,自顧自的模著眼淚。
慕容御一直看著她的動作,幾乎是在她站起身的瞬間,冷哼了一聲,坐回了車里,他還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竟是如此的舍不得程蕭,那他這一步棋確實走得值了,可他怎麼就開心不起來呢?
在回去的路上,慕容御坐在後座最里面,靜靜的看著靠在車窗邊,一直陷入悲傷中,出不來的藍心笛,淡淡的問道,「你很舍不得他?」
「所以,豹爺你的意思是咱們先暗中和他見上一面了?」趙彪若有所思的說。
「那你的意思是?」趙彪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金錢豹。
「我也要走了,那你舍得嗎?」慕容御盯著她,微眯了雙眸,冷聲說道。
藍心笛的小手抓住了衣擺,抿緊了唇瓣,糾結了很久,還是輕輕的問了一句,「那你要去多久?」
「你別管為什麼?只要你能辦到,那我就會讓你如願以償!」慕容御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慕容御很是隨意的坐了下去,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上的骷髏打火機,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倒是跟在他旁邊的赤鷹淡笑著看向了金錢豹,不屑的說道。
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藍心笛盡然很久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你回來了,不是說要一個月嗎?」zVXC。
「啪!」一個精致的紫砂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狠狠的撞在了白色的牆壁上,碎了一地,房間里的三個男人皆是一驚,面面相覷了一下。
傍晚,白玉蘭。再讀讀小說閱讀網
顯然,小芬是很善于這些的,直接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就開始教藍心笛那種突然,那種顏色要放幾根線,看起來才不會突兀,看起來才比較平順,只是,突然,低著頭靠在一起的人都覺得有些異樣,兩人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
在她還來不及驚呼出聲時,男人已經急不可耐的抱緊了她,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櫻唇,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霸道狠吻,讓她那麼確信,他是真的回來了!
「慕容先生,你終于來了,請坐!」金錢豹在看見他出現後,也不好再走了,只得忍下了那口氣,冷冷的說道。
趙彪看見段一峰離開了,就走進金錢豹身邊,低聲的說,「豹爺,你不會真的是想要私下見慕容御吧?你要知道,現在幫里的人可都是想要殺了他,好報仇呢!」
「一個月左右!」慕容御很是隨意的說著。
藍心笛躲開他的薄唇,抬起頭來,不解的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不是說要至少一個多月嗎?」
大掌有些難以抑制的隔著不算太薄,也不算太厚的一層針織打底衫,在她身上肆意的摩挲著,慕容御近乎貪婪的吻過她的唇,她的臉,她的頸項。
他們之前不是不知道慕容御這個人,只是並沒有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過他,明明男人一臉的笑意,可強大的氣場卻是霸氣外露,他們第一次見到,居然有人在笑得如此開懷的時候,雙眼中的光芒卻還可以是那麼的冷冽。
藍心笛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在了一邊,緩緩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他移了過去,輕咬下唇,無論臉上再怎麼強裝淡然,可她自己卻沒辦法忽略心底的激動。
金錢豹是段威虎的結拜兄弟之一,排名第二,所以,基本上算是段氏的二當家,年齡跟段威虎差不多,四十多歲,卻跟段威虎完全不一樣,他幾乎從不近,主要是因為以前在越南那邊走私毒品的時候,受了傷,不能人道,但是,因為知道的人並不多,所以,對于他唯一的一個女兒,寵愛有加。
「啊!」藍心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直接被他側身一扔,給拋在了床中心。
金錢豹穩了穩氣,才向後面的下屬示意了一下,只見趙彪有些不滿的拿去了一個合同夾遞了過去,然後才淡淡的說道,「慕容先生,我這次來,是很有誠意的要請你幫忙的,希望你不要先急于拒絕,還是先看看我的見面禮吧!不過,你放心,這些只是皮毛,真正的大禮,在事成之後,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哼!那是他們愚蠢!」金錢豹冷哼一聲,「慕容御豈是我們能動得了的,你不知道他是慕容淙軒的孫子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曾經說過的那樣,她只是想要好好的,乖乖的听慕容御的話,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只是,她第一次發現,她竟然已經習慣了住在白玉蘭了,而且,自從上次慕容御生病的事後,吳媽對她也和顏悅色了不少。
位于歐洲北部六大城市之一的布魯塞爾一家極度奢華,私密性極好的酒店,接待的賓客不是各國私下前往的政界核心要員,就是掌控著全球黑白兩道,各行經濟命脈的真正當家人。
「先生!」小芬驚得馬上站了起來,鞠了鞠躬,慕容御點了點頭,就淡淡的說道,「你先出去吧!」
金錢豹緩緩的拿起那張紙,對角重疊了起來,眼神變得高深莫測,「沒想到,他竟敢追到北部來,胃口不小,平分秋色?憑什麼?他以為他就能代替虎爺做決定了,老子偏不信邪了!」
「嗯!他們都走了,這里就只有我了。」藍心笛一直把頭靠在車窗上,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若有似無的說道。
沒有人知道,在這些日子里,明明身邊異鄉美女不斷,可他卻是一眼都看不上了,就連前幾天回C城後,他去看她時,遇見了她,他都再也提不起一絲的興趣了,腦子里想念的竟然是這個該死的女人。
只是,她的速度太慢了,而且,這一耽誤,就是半年多,還是這次她回去收拾東西,才在抽屜里找到,她想拿過來繡好,裝裱好,掛在程家,說不定,到時候,他們就都搬回C城來了。
「是!」小芬偷偷的瞄了一眼愣愣望著慕容御的藍心笛就趕緊走了出去,還很是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金錢豹沉思了一下,才緩緩說道,「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先別管,既然慕容御親自來了北部,肯定是為了上次那批貨,你們想辦法給我約他,我要見他!」
「公司在歐洲北部那邊出了點麻煩,昨天下午就已經收到消息了,我必須要親自過去處理一趟,可能與上次段威虎的那批軍火掛鉤,不容小覷。」慕容御毫不遮掩的淡淡說道。
慕容御卻只是突然面無表情的抬了抬手,示意赤鷹不要再說了,更是示意了金錢豹稍安勿躁。
「什麼???」金錢豹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滿是疑惑。
「哎呀,你這里用的線太多了,應該只要三根單線就可以了!」小芬抱著已經疊好的衣服,突然湊近她身邊,點著頭,認真的說著。
「可是,可是你的傷怎麼辦?」藍心笛一下子就急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哈哈哈……」,一陣狂妄的大笑聲響了起來,跟著他來的心月復,趙彪等人不禁愕然。
厚重奢華的紅木門緩緩打開,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站在了兩遍,而那個還帶著一臉邪肆笑容的男人一身墨色裝扮的挺拔男人走了進去,無論是趙彪還是金錢豹都是震驚得愣了幾秒。
他一說完,藍心笛就猛然的轉過頭看向了他,有些不確定的輕聲呢喃道,「你,你剛剛說什麼?你要去哪里?」
深夜,在一間守衛深嚴的宴客廳內,金錢豹的臉上已經漸顯了焦躁之色,從下午五點到十點,他已經等了足足五個小時了,慕容御卻是遲遲未到,就算他再怎麼不動聲色,可此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很簡單,既然他有那個實力,我就要讓他幫我得到段氏,我們和他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是老大他自己要去找死的,他找死就算了,還把這麼大的攤子留給外人,他也不想想我們這些跟著他拼命的兄弟!」金錢豹惡狠狠的說道,語氣中全是不滿。
赤鷹看了他們遞過去的文件後,剛想要遞給慕容御看,可卻被慕容御抬手yi擋,看向金錢豹說了他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話,「我只要兩樣東西,上次那批貨,還有一直護著段威虎的那個幕後的人!」
藍心笛把自己這幾天找工作需要的信息都從網上的招聘中摘抄了下來,準備明日一早就打電話咨詢面試的情況,然後,就直接關掉了電腦,拿起了幾天前回程家去收拾時,帶回來繡了一半的十字繡,盤腿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繡了起來。
終于,就在他憤然站了起來,怒吼道,「走!」
「豹爺,難道說這個人就是虎爺之前說的……」趙彪面露疑惑的開了口,但是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段一峰給打斷了。
差不多還有兩步的時候,慕容御好似已經沒有了耐心,身子向前,抬手握住她的手臂,猛然一扯,藍心笛整個人就那麼撲進了他懷里。
赤鷹卻再次笑了起來,雙手環胸的淡淡說道,「听聞豹爺至今只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兒,剛好年芳18了,既然豹爺之前提出了那麼多讓老板滿意的條件,那先生也是願意收下金興詩小姐做女人的,不知道豹爺覺得怎麼樣呢?」
「下午安會過來拆線的,你也知道,這幾天恢復得比較好!」慕容御淡淡的說道,並沒有把這點傷放在心上。
「豹爺難道不知道,在這里,你們可是動不了手的,那你怎麼給段威虎報仇啊?」
「正是!你去給我安排一下!」金錢豹淡淡的說著,可眼中卻全是貪婪的眸光。咽毫忌聲。
「難道你不想我回來嗎?」慕容御停下了動作,從她的脖頸處抬頭看向她,眸光中冷了幾分。
「哦,好吧!」藍心笛有些泄氣的撅起了嘴角,她知道,她不僅繡的慢,還很不好看,以前程蕭就說好多次了,可是沒辦法啊,她知道蕭琴以前看見隔壁鄰居家的大嬸繡了一幅「家和萬事興」,表好後掛在牆壁上,就可羨慕了,所以,她很久之前就買了這個回去。
慕容御看著被驚道了藍心笛,淺笑著坐在了旁邊的床鋪上,戲謔的說,「怎麼?傻啦?」
卻不知的是,她這突然的一個動作,竟然讓原本冷然危險的望著她發頂男人的眼神漸漸柔和了幾分,不由自主的伸手摟住了她。
段一峰幾步上前,走到了書桌面,拿起剛剛下面有人送過來的東西展開一看,上面寫道,「已秘密趕往北部,唯今之計,平分秋色,逝者已逝!」,信末,是一個獨特的白,虎形狀。
看著他突然就沉下去的臉色,藍心笛吞了吞口水,伸手抓他的衣衫,扯起一抹笑容,輕聲的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在想,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聞言,金錢豹臉色一沉,惡狠狠的說道,「慕容先生,你別……」
「過來!」慕容御抬起手臂,伸向了她,臉上笑得異常俊逸,魅惑,而那熟悉的低沉男音,竟然帶著一絲愉悅的的味道。
「二叔,憑什麼?他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光是听我爸以前提過他,我們就要听他的嗎?反正,我不同意,我才是段氏唯一的繼承人,明的是,暗的也是,他是誰,我們都不知道,憑什麼听他的,二叔,你一定得幫我!」段一峰有些不耐的說。
金錢豹暗自衡量了一下,已經有了自己的算計,「好!沒問題!」
金錢豹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並不介意是其他人和他搭話,「赤先生開玩笑了,金某今天是過來找慕容先生幫忙的,事先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這個玩笑可不能再開了。」
「二叔,這人是誰?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爸的仇就不報了嗎?」段一峰狠狠的把那張紙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她從來沒有想過,程蕭他們在走的時候,竟然只是帶走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其他的只是該收拾的都收拾了起來,然後用白布遮上了,她回去看到後,心里一下就不那麼空了,她總覺得他們很快就會回去似的,她也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幾件東西,就鎖好門,搬回了白玉蘭。
「咦?你什麼時候上來的?」藍心笛抬頭看向小芬,淺笑著說,「你也繡這個嗎?」
說完,金錢豹的雙眸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貪婪,和狠厲絕情的光芒!
「哦!」藍心笛輕輕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話了,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從程蕭和程家突然離開C城的傷感中恢復過來,還是其他,只是這樣突然又听到他說他也要走了,心里更加難受了起來,竟然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她居然伸手環住了慕容御的腰肢,埋首在了他身上,眼中再次淚光閃閃。
「哼……,反正我是一定要殺了他的!」段一峰顯然是太年輕了,發脾氣的扔下一句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現在,明明才十七天不到呢,只是這一句話,藍心笛是沒有說出口的,她才不想讓他覺得她把時間記得如此的清楚。
如此溫順乖巧的模樣,讓慕容御很滿意,微眯著雙眼,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事情處理了一般,可是我太想心兒了,所以,就偷偷跑回來了,這樣,你是不是該好好的補償補償我啊?」
「繡啊,你沒看見我的錢包都是自己繡的嗎?不過,我繡的可比你的好多了!」小芬得意的說著。
「二叔,你見他干什麼?你要知道,我爸可是他殺了的!」段一峰不服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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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金錢豹一口氣吼了過去,「我做事情還要你來教不成?」
「哈哈哈……」看著她驚慌的從床爬起來,趕緊把自己腳上的拖鞋月兌掉的滑稽樣子,慕容御站在床邊笑出了聲來,一把拉住她的腳踝往下一拖,整個人就pu了上去。
把她鉗制住後,慕容御剛覆上去,又要開始吻她時,藍心笛卻突然伸手撐住了他的胸膛,蹙起眉,疑惑的說道,「你是剛剛才回來的嗎?那開始的時候怎麼沒有听吳媽和閻狐說呢?」
慕容御定定的看著身下的她,沒有說話,只見藍心笛使勁的嗅了嗅,又說道,「你之前走的時候,好像沒有帶這件衣服走吧,怎麼會現在穿的是這件衣服呢?」,其實,她很想說,她喜歡這個味道,所以,前段時間,在他剛走了時,她在看到吳媽收拾衣服拿去干洗時,她特意把他的衣服挑出來,她親自洗的,上面有和她的衣服一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