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個未接來電,數字的強大在于無怎樣刻意忽略都不能改變它的值。
那就是13次!
她抱著手機,像是抱著燙手的山芋。
藍傳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眼,久久不肯移開。
JOY一臉凝重,想到藍傳抱著蘇來的溫存眼神,心中的擔憂越發擴大。
外面仍然雷聲不斷,風雨大作,她靜靜卷曲在沙發上,听雨聲擊打在玻璃上發出輕脆短促的聲音,腦子里似有一根弦,稍微心念一動就尖銳的疼。
「別瞎說,這可是夏氏的合同,對方那小破公司有這個膽兒,打夏家的臉?我看不能,估計立刻就要到了!」
突然加重的吻,帶著他的滿腔壓抑,狂肆掠奪她口中的蜜津,她被他的霸道逼得傳不過氣來,連呼吸都被打亂,連雙唇都微微腫起來,最後他退開的那一瞬,她幾乎以為自己要窒息了!
想到那張眉眼彎彎的笑臉,他到臨走時都不忍心承認是因為她而離開,他還剖析了自己給她看,用他的夢想他的追求淡化她的罪惡感,這些蘇來一直都懂,她只是悶積在心里,如今被韓雅這樣一挑明,那些刻意壓抑住的情緒再也忍不住,鼻尖泛開一抹酸意,一滴淚漸漸涌出眼角,從另一只眼皮上流下去,跌落發叢!
蘇來的臉被捂在他胸前的衣服里,聲音焦急亦有些窒息的悶,「你放開我!」
「很抱歉關先生,這是公司上下一致的決定,合約我們已經簽署了,絕非玩笑,這位藍先生就是乙方代表人!」
藍傳漸漸松開錮住她的雙臂,雙手將她低垂的臉捧起來,卻發現她早已淚濕了眼眶,卻仍猶自強忍,不讓那晶瑩淚珠落下來。
在今天之前,他都從未敢想過,有一天他拒然敢如此公然的拒絕夏氏,拒絕關牧言!
他好高,堵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座山,擋住天上的月光,他的臉藏在那背光的黑暗里,蘇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仰頭愣愣的看著他的臉,感覺到他面上如炬的眼神亦正深深看她。
「不可能!」蘇來又驚又惱,又感覺到好可笑,「我根本不認識那些人!」
關牧言冷眼掃視著場內眾人,記者們越發提高的嗓音他也都充耳不聞,助理秦揚從場外焦急的奔進來,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那瞬間,他臉色驀地一沉,雙眸又浮出陰鷙的顏色,死死瞪住大門的方向!
「我不會生你的氣,這不是你的錯!」
「又是你!!」他低聲道,語聲尖銳,潛藏無數敵對和深意!
「他們都在說老板臨時反悔了,財務部那邊有消息說公司突然收到一筆天價投資,歐洲那邊來的,比夏氏的資金多出很多很多倍,但收益分配卻比夏氏的有利得多,他們都在講,公司和夏氏這個約怕是簽不成了,可夏氏的人已經就位了,幾十家媒體都守在會場那邊兒,這個關頭,高層那邊突然停擺了,現在會場應該很熱鬧!」
「那你就不怕得罪他?」JOY諷笑道,「自求多福吧!」
「是的,我們又見面了,關先生!」藍傳唇角的笑意更濃,一身傲氣天成!
手機這時突然響起來,蘇來楞怔了幾秒才回過神,奈何全身無力,她實在不想理會,索性等它一直響,鈴聲一曲響畢,那邊總算消停了。
這時台下已經有許多記者都已听到這三人的對話,一時都炸開了鍋。
她就那樣呆在原地,不退也不再進,隔著三五米距離靜靜的盯著黑暗中的那人。彼時月光皎潔,銀白色的光輝沐了她一身。
一串數字刪了又編,編了再刪,那個號碼鍵最終都沒有按下去,放下手機,蘇來不自覺的圈緊了雙臂,將自己抱得更緊些。
多遺憾,她什麼都懂,卻只能沉默!
她話聲才落,眼前的男人突然張開雙臂,將她縴細的身軀撈進懷里,緊緊抱住。
彼時他一改素日的休閑,一襲深色西裝包裹住健碩身軀,面上黑超遮眼,蓋住大半張臉,使人看不清他表情,只瞧見那薄唇微微勾起,似有譏誚,卻並不惹人厭,相反,那一抹淡淡疏離的諷笑,更為他一身的勁霸氣勢里境添了一股子邪勁兒,越發引人惻目!
有眼尖的記者已然發現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一眼看到身材挺撥氣勢不凡的藍傳!
「沒了他,這些年我為之付出的努力都成了泡影,沒有繼續的意義了,蘇來,你知道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韓雅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我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敢接近他,連他私人的那支手機號碼都不敢要,現在他走了,就跟丟了似的,找也找不到了!」
「她可真特別!」費城望著蘇來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今天是公司跟夏氏正式簽約的日子,會場什麼都準備好了,可就在剛剛,公司突然傳出來一個重磅消息。」
漆黑的樓底空空如也,月光如霜,滿地冰涼!
「這是我的事!」所以,與你無關!
「晚安!」
「你們說這約還簽得成不,搞什麼啊,都什麼時候了,對方連根人毛都沒出現,擺明了沒誠意嘛!」
「別叫我韓主管了,蘇來,我的辭呈已經遞上去了,很抱歉以前在公司我是太狹隘了些,我知道你恨我,應該的,可我也不後悔,他對你好,我受不了所以我針對你,這是本能,如果今天你因為以前的事而不告訴我,我還可以求教于人,我總能找到他的!「韓雅干脆利落的說道,完全一股女強人的爽利勁兒!
好一會兒,才听到游戲公司老板兢兢戰戰的朝關牧言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關先生,這合同怕是不好再簽了!」
「不需要謝謝!!」
關牧言薄唇緊抿,輕輕點頭,「我等著看!」他深深的望了藍傳一眼,冷酷視線又掃到游戲公司的負責人身上,「我們還會再見!」
「我們已經跟這位藍先生簽約了,很抱歉沒來得及通知您,這是董事會的緊急商議決策!」游戲公司老板拭去額上的汗,再也不敢看近在咫尺關牧言陰鷙的眼,心里犯怵得不行!
關牧言鷹眼鎖緊藍傳黑超之下的雙眸,兩人就這樣無聲對立著,空氣里都似有火花在‘’作響,又是一場無聲銷煙,台下的記者們這時紛紛拿起相機,抓拍兩人對峙的畫面!
將號碼發過去之後,蘇來又一次癱倒在沙發里,全身的力氣似乎也被抽盡了。
一夜心事綿綿,蘇來輾轉反側,越夜心越明澈,前塵往事如放電影似的,一個一個片斷在腦海浮現,揮之不去,直到黎明破曉,才累極的睡去!
她一直不肯接受他的侵入,無法閃躲卻也不肯回應,有淚從腮邊落下來流進嘴角,兩人都嘗到澀澀的苦味,藍傳突地加重力道,一手霸道的環住她的腰身錮住她雙臂,一手則扣住她的後腦!
一路上都在沉默,一路上都在糾結,都在猶豫,有過熱情沸騰,卻最終熄滅。
「我生氣了,你快放開!」蘇來語氣變得尖銳,手上反抗的力道加重,抬腳踩中他的腳背。饒是如此,他還是不曾放松半分力道。
在他身後,跟著唯唯喏喏只剩點頭哈腰的游戲公司老板!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這和我有關系麼?」蘇來莫名。
從上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公司的任何人,韓雅不批辭呈,她索性就此失蹤,再也沒有去過一次那個公司!
蘇來抱著手機翻到藍傳的號,腦子里亂成一團,想到他曾經說過的話,他篤定的眼神,心中百味陳雜。韓雅說的那個重磅消息難道真的和他有關麼?
「別說得太高尚,你也不過是砸了更大一筆錢在買賣她而已,她不會不懂!「他邊說著,雙手已將桌上那份失去意義的合同撕成兩截,輕輕的丟進垃圾桶里!
「韓主管!」蘇來低低的喚了一聲,心中震撼,她從不知道,外表嚴苛的韓雅內心竟有如此柔弱無依的一面,她竟然如此情深,瞞天過海偷偷暗戀那個人那麼多年!
「很有關,蘇來,據說歐洲那邊的合同上除了通篇條例之外,最後一欄只寫了兩個字。」韓雅的語聲又變得有些尖酸。
「再看看,鏡頭抓毒點拍!」
韓雅的話還在腦中一遍一遍回響,蘇來還能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在接待室,陳俊升坐在辦公桌後面和自己談話,他問她為什麼不將那兩年從簡歷里刪除,那時候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的善意提醒,她原以為她會被他淘汰,卻沒想後來,他卻是破了別人都不敢打破的先例,將她收留下來。
「什麼消息?」
藍傳拿眼尾睨了一眼身側的游戲公司老總,輕聲嗤笑,「到了我這兒,她幾時想走就幾時走,可沒人攔得了她,欺侮得了她!」
蘇來啞然失笑,「我把號碼發給你!」
陰沉而充滿危險味的嗓音像是下了毒的蠱,瞬間刺得游戲公司的老板啞口無言,只剩下冷汗嗖嗖往下落。
藍傳微眯起桃花眼,嘲諷的望著關牧言,「我只是阻止了一件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你認為呢?夏大總裁?」
那端,韓雅頓了良久才低低道,「謝謝!」
「藍傳!」她平靜的開口,低低喚了他一聲!
「別推開我!」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呼吸她的發香,桃花眼內水光瀲灩,滿含不舍,「蘇來,我知道你在生氣,對不起!」
事到如今,韓雅又還有什麼事情這麼急著找她呢?蘇來皺著眉頭,疑惑的按下接听鍵。
一道刺目的閃電突然劃過天邊,下一秒,一聲驚雷從遠處滾滾逼近而來,然後‘轟’地一聲,仿佛就在她的頭頂炸開一樣可怖,蘇來被嚇得心頭一跳,一股驚悸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飛快將窗戶關上,再將房間的燈打開才松了口氣!
「要不要上車?」
「藍傳,我想你還是不太了解蘇來,你覺得,你這樣做,她真的會感激你?你確定她不會反感?」
「嗯?」他的聲音又有些悶!
多遺憾,她也曾如韓雅這樣,愛一個人,愛得深刻,愛得濃烈愛得盲目不計後果,她什麼都給了,如今什麼也不留!
「什麼意思?!」關牧言回問道,雙眸還是緊緊望著藍傳的眼楮!
他眸光堅定,更加重了力道,似是要將她縴細的身體揉進骨肉里那般用力!
「你還是生氣了。「藍傳輕輕撫上她的頭頂,「蘇來,我知道是我自作主張,我帶來了這些困擾給你,可是蘇來,我卻不會後悔!」
除了,那個人!
他心房一動,低頭便吻上她微涼的唇。
悶雷一直響了好久,她雙手抱膝卷曲在沙發里,一動也不動的,這個畫面保持了好久,她連頭暈也不顧,嗓子像是要冒煙似的疼也不顧,只呆呆的,瞳孔沒有焦距的看著牆壁。
「可事實的確如此,呵……蘇來,若是再早一些,他也不必辭職了,蘇來,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好多年,從當初他將我招聘進來,我一步一步爬,直到爬上足以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我好不容易使我們之間的差距縮小了,可他卻走了!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那個夏氏的總裁在拿他脅迫你,他就這樣走了!」韓雅的聲音染上一層哀涼。
剩JOY在原地一臉郁悶,坐在後座中間的費城噓了一聲,示意兩個女伴安靜。
蘇來將眼閉上,身體窩進座椅里,手機自動鎖住鍵盤,藍光忽滅,瞬間歸于黑暗。
人群還在哄鬧著,質疑聲一浪高過一浪,關牧言拿起桌上早已擬好的合同,看著看著便一勾唇笑了,好不輕狂!
梁姍頓了一下,正要開口謝絕,這時後座上的車窗也落下來,幾個女人的哄笑聲瞬間令她變了面色。
「就是,弟兄們都跟這蹲半天了,可不能空守一場,再說了,先前輿論散布得那麼足,現在全城都知道了今兒要簽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錯不了!」
「你在這兒干什麼?」
直到她小屋的窗台映出一片暖暖的黃,他也不曾離去!
關牧言雙手緊握成拳,批尖都泛了白,他冷酷的掃了一眼游戲公司的老板,又將視線重新移回來投在藍傳身上。
一輛車子突然滑過她腳邊停下,車窗落下,卻是JOY充滿揄揶的臉。
而那邊廂,酒店大廳布置嚴謹的會場,正如韓雅所言,幾十家媒體齊齊候在現場,閃光燈不時亮起,攝像頭紛紛對準了台上一臉肅穆的關牧言!
入目一片昏暗,狂風把窗簾吹得高高揚起,一股雨水的清冽味道從窗外涌入,使她的頭腦暫時清醒了幾分。
蘇來落寞的說道,「雖然她是你朋友,但這件事跟你無關!」
「已簽過了?」關牧言不怒反笑,陰鷙雙眸依然緊鎖藍傳的眼,「你耍我?」
夢里亦是一片灰暗的混沌世界,她的雙腳似被藤蔓纏住,身後隱有沉悶的雷聲,閃電如一把利刃,把黑暗撕開巨大的口子,她奔跑得那樣吃力,仿佛身後有無數雙手在拉扯著自己,雷聲越發逼近,轟隆隆的聲音鼓痛耳膜,蘇來心下一驚,手指微動了動,已然醒來。
「你還是想想怎麼擺平今天的事吧,秀演砸了,藍這次也真的生氣了!」JOY在梁姍那里踫了灰,頭也不回的揶揄費城,在他身上找些平衡!
藍傳垂下眼,薄唇亦抿起來,頓了幾秒後復又抬頭,面上已經恢復成素日的陽光活力,只是桃花眼里的瀲灩水光已經蒙上一層淡淡的灰!
外面已經是一片雨霧朦朧,豆大的雨滴從窗戶飛進來,滴在她發上臉上,居然有些冷。蘇來低吟一聲撫上額頭,那里是滾燙的。
關牧言一挑眉,唇角譏誚的翹起,「你可能沒問過,她願意不願意領你這份情!」
對峙良久,對面那人終是再忍不住,沖破黑暗的隱蔽,一步步朝她走來,在她身前站定!
他一直走到他的面前!zVXC。
「是嗎,那更要謝謝藍先生了!」她語聲更冷。
「你真的這麼想?!」藍傳低低嘆氣!
「其實你完全不必自責或是別的,藍傳,停止吧,我只是一個污跡累累的女人,一無所有,一無是處,不管是出于什麼心態或者目的,都沒有必要將心力用在我身上,今天的事就是一個教訓,陋質何堪受殷勤?連老天爺都在阻止你!」
關牧言的視線一直鎖定越發走近的藍傳,看他從會場外出現,看他意氣風發率著眾人,猶如天兵神將般突然出現,引發全場動,閃光燈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他一路走來,風度翩翩毫不為人所動,像是一個高雅尊貴的王族,平靜的接受眾人的頂禮。
她的氣息那麼甜美,他怎樣輾轉都嫌不夠,沿著她的唇線一一吻遍,最後一探而入,纏上她溫熱的舌尖。
「那合同上只有兩個漢字,印著‘蘇來’你的名字!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一路神仙,當初夏氏也是因你而來,臨到了簽約的關鍵時刻,又跳出來另一筆天價投資,瞬間擊退夏氏,白白讓老板撿了便宜,兩頭都是好處,你可真成了咱們公司的搖錢樹,財神爺!」
原來真的在打雷,又下雨了,蘇來歪歪倒倒的從床上爬起來,才走兩步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她扶住桌角,頓了會兒才掙扎著踱到窗邊。
「…………」
蘇來躲在窗簾後邊,捂著胸口不敢看樓下,明明黑暗那麼黑,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卻能感受到從黑暗里射來他灼灼的視線,那目光太過熾烈,她根本無力招架,後來她腳都站疼了,再瞧瞧望向窗外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偏偏是艾家的小姐啊,JOY,我這次倒了血霉了,你教教我怎麼做吧!我總不能去得罪艾家吧?」說起這個費城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是我該謝你!」蘇來淡淡的應答。惱羞過後,仍是有一波接一波涼意涌入心房!
「就這樣吧,忙一天了,我很累!」
「別再說了,我很累!」蘇來落寞的笑著,打斷他。
「什麼事?」蘇來听得心頭一跳。
「我說吧,這約還真是簽不成咯!」
「蘇來,不要這樣。」藍傳的聲音壓抑成低低的一線,「現場記者的照片不會流出去,發布會復播時你的片段會剪掉,至于網上,我不會允許你的名字在任何一家網站上出現!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有,相信我,蘇來!」
蘇來在小巷子口下車,下車後,又穿過狹長昏暗的巷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到樓下面,剛站定就看到不遠處的黑暗里,一道隱匿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形!
身累,心更累!
「呵,我看啊,這事還真懸了!」
她冷冷的瞅了JOY一眼,轉身就走!
鏡頭那邊,梁姍一個人行走在車流漸少的馬路上,各種豪車從身邊不斷疾馳而過,秀散場了,所有人都在匆匆離開!
「等你!」堅定又有力的回答!
「那是我和她之間,我們兩個人的事!」藍傳微眯起瀲灩桃花眼,一臉盡是憧憬和寵溺。
蘇來瞬間明白她所指何人,腦中浮現那人眉眼彎彎溫和的模樣,心頭一震。
「真有你的,可這人是誰啊,連夏家都敢惹?」
蘇來神色平靜,淡淡的看著他,「有事嗎?」
離簽約時間只剩不到五分鐘,可游戲公司的老總遲遲未到,這已經引起了現場許多記者的猜疑,大家紛紛交頭接耳,悄悄議論著。像熄蘇芋。
閉上眼,無端浮想起那兩年在監獄里記下的日記,很多零碎的片段拼湊在一起,字字有傷,她的熱情和活力在日記本里日漸枯萎,終于熄滅沉睡,曾那樣艷動四方不驚心不罷休的少女,終于不再情動,不再渴盼,曾經淪陷,曾經努力,執拗,然到最後,只剩下一顆斑駁不堪的傷心!
「蘇來,變天了,你知道不知道?」韓雅在那邊的聲音說不出是亢奮還是悵然。
他落寞的笑著,揮手同她道別,看她越過他身邊,走入樓道的一片黑暗里!
可沒過幾秒鐘,手機又一次響起來。她扶著腦袋將手機拿起來看,屏幕顯示韓雅來電!
說完,便越過二人,往會場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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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親賞我第一張月票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