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某個海灣里,她將車子停下,獨自踱到一堆岩石上喝酒抽煙,酒是JOY車上的,洋酒,她完全是牛飲,跟灌白開水似的直管往喉嚨里倒,JOY在後面又叫又喊她都視而不見,連眉也不曾皺上半分,圓瞪著雙眼死死的望著遠處的黑暗。
天空是墨色的,大海也是陰暗的漆黑的,海天一線,也許是要下雨了,厚重的烏雲籠罩著整個城市,海風吹在臉上有些刺痛,但她都顧不上,拿眼死死瞪著未知的遠方。
一整瓶酒就這樣又見了底,最後梁姍無力的靠倒在岩石上,她能感覺到從四腳蔓延上來的麻木感,醉意如潮水般漸漸涌上來。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JOY忍下心中的火氣,舉著手機撥藍傳的號,他一定要問清楚這女人究竟是誰,憑什麼這麼鬧騰人!
可號碼還未撥出去,眼前黑影一晃,手機已然就被奪走了。
「不準打電話給她,PAPA,今晚上不準回去!」
梁姍噘嘴撒嬌,雙眼迷離的望著JOY,她將他當成了凌遠翔!
她咯咯笑著,突然一揮手,手機立刻飛了出去,屏幕的幽藍亮成一道拋物線,然後落進滔滔海浪里!
「你發什麼瘋?!」JOY終于是在暴走的邊緣!
梁姍嘴噘得更高了,眉目間亦染上些許責怪,她突然站起來一把抱住他,將頭埋進他懷里。
她哭泣的聲音好破碎好壓抑,滾燙的淚將JOY的外衣上留下大片水跡。
JOY一肚子的惱火居然就這樣啞了口,甚至連推開她都忘記!
***
蘇來一直痴痴將那場時裝秀看到結束,而藍傳居然也陪她看完了整場。出會場的時候,蘇來仍然戀戀不舍,不住回頭。
藍傳將她的舉動一一看在眼底,但他一句話也未說,只是那雙桃花眼里水光瀲灩,剔透雙眸緊緊鎖住蘇來。
藍傳將她送回巷子口的時候,蘇來已經疲憊得開始打盹了。所以她自然沒看到,就在小巷不遠的黑暗中,一束車燈正在漸漸熄滅。
那車里面端坐關著的,是神情陰鷙的關牧言!
車廂里那麼黑那麼暗,那一瞬他的呼吸都變得好輕好壓抑,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拼命握緊,手指關節都泛了白,面上的神氣倨傲盡數褪去,取之是一片無法掩飾的妒火和慌亂。
同一時刻,藍傳也早已發現他的存在,桃花眼又慣性的微眯起來,他故意放下車窗,這樣一來,車內的景象關牧言更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蘇來的頭靠在副駕的玻璃上,微微低垂著,露出雪白的側頸,幾縷發絲垂下來,越發襯得那脖頸光潔如玉引人瑕想。藍傳就這樣沉默著注視她的惻影,似是感受到他的專注目光,她低吟一聲,幽幽醒轉過來。
「我怎麼睡著了。」她懊惱的抓了抓後腦,「你怎麼不叫醒我?」
「正要喊你就醒了!」藍傳扭過頭語氣**的道,要如此才能掩飾方才的尷尬。
蘇來皺著眉瞪了他一眼,正要開門下車,藍傳突然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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