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慢點,穿這麼高的鞋跟,當心要崴腳.」
他話聲還沒落盡,蘇來突然尖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去.
高跟鞋的鞋跟兒卡斷成了兩截,她的腳背也腫了,腳踝處尖銳的疼,連小腿都不能幸免,蘇來疼得齜牙咧嘴,回過頭憤怒的瞪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人怒了怒嘴,一雙桃花眼泛著無辜的色彩.
正在這時,從身後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一陣男男女女喊叫的聲音.
「哎,在那里在那邊,快….」
「快點追上去…」
蘇來驚異的回頭,看到後面一群人扛著攝像機和話筒,朝她這邊涌過來.期間閃光燈不停閃,還有快門按下的聲音。
「這些人要干嘛?」她從沒見過這種陣勢,這麼一大票記者蜂涌而至.
「如果你信我就快點上車,讓他們追到很不妙,這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怎麼回事啊」
蘇來一邊問一邊起身鑽進他車子,接著車門轟的一聲關死,油門一踩,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速度還挺快。」男人一邊嘖嘖贊嘆一邊又輕輕搖頭,「可惜沒拍到。」
「那些人是沖我來?」蘇來驚悸的張著嘴.
「當然,敢踢關家的館,你有膽,恭喜你,明天你就要出名了.」他說道,突然別過頭來,咧開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滿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蘇來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門牙.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作夢般一遍一遍在她腦子里回放,想起關牧言冷漠的臉,想起姜蘭迫切的嘴臉,她不禁低嘆一聲,將身車窩在了柔軟的座椅里閉上眼楮.
沉默了幾分鐘後,車廂里響起了柔柔軟軟的鋼琴聲.
那是一支蘇來不知道名字的曲子,男中音深情低唱著,歌詞寫得極好,應該是時下的流行金曲,在出來的這有限的幾天時間里,她曾多次听到路邊的音像店循環播放著這首歌.
「這歌叫什麼名字?」
她突然睜開眼,眼底的疑惑越發濃膩.
「不知道?」那人不可思議的反問道,表情很是矛盾,既驚訝又帶著些許的不甘心,」A.C的最新單曲,上市三天銷量突破百萬,被唱片界譽為神跡.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蘇來不以為然的撇嘴.
她是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她已經被隔離了兩年,已經和這社會月兌了節.
「我對你很好奇」那人玩味的笑道,雙眼精光閃爍.
蘇來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我沒有惡意。」
「我和姓關的沒有任何關系,你怕是要失望了.」蘇來听到他提起關牧言,心底立刻警戒加排斥.「請你靠邊停車,我要下去!」
「這一截是禁停地段,恕難從命!」那人仍是痞痞的,臉上的笑意加深。
「那你在前面廣場上把我放下來就是。」蘇來黑著臉冷道,連一眼也不再看他……
那人終于閉嘴,車廂里安靜了小片刻,車子便在路邊停了下來,蘇來推開車門,低道了一聲謝謝,便鑽了出去。
她沒有留意到,身後的車子在她下車後又停滯了好幾秒才滑走,她後來才想起,那時自己竟然也沒問過他的名字就上了他的車子,如果不是那雙桃花眼太過張揚,也許她連他的長相都會忽略不計。
已經記不清楚,年少時是在哪一本書里看到過一句話,使她記憶深刻,從未忘懷︰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每一個人都很像你!
愛過人的心里,再也難以住進另外的人,愛過人的眼里,也充滿著那個人的眉眼輪廓,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蘇來穿著已經斷掉一只跟的鞋子在廣場上走著,廣場人來人往,每走一步都會惹來路人異樣的眼神,後來她干脆在石階上坐下來,將另一只鞋月兌下,在階梯上用力將另一只鞋跟也敲斷,這樣就高矮一致了,她望著自己的杰作,小小的得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