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有完全放下他。
從他第一秒看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淪陷在他的眼楮里。
關牧言神色不變,甚至一秒也不曾在蘇來臉上多作停頓,他穿過人群走到被蘇來打的男人身邊,嚴肅的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怎麼回事?」
蘇來站在草地上,眼神空茫,逐漸失了焦距,眼前的關牧言,明明不過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卻仿佛隔了天涯海角那麼漫長遙遠,不可企及。
「我,我……」那男人一張臉脹得像是豬肝,嚅嚅得說不出話,臨末了才伸手一指蘇來,「您問她!」
關牧言的眉皺得更緊了些,走到了離蘇來更近的跟前。
他的眼楮里衍生出一種蘇來陌生的看不懂的東西,寒光乍現。
「蘇來,好久不見!」
說到底,他只是講了這麼一句話,只是這麼一句話,隔著三米五米金色暖陽,就猶如一塊重石狠狠砸在了蘇來的心坎上。
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強忍淚意微微顫抖,抿緊了雙唇,雙手互握成拳才不會顫抖,兩人就這樣默然立了幾秒,那邊梁姍再也忍不下去,沖到二人中間一把拉住蘇來的胳膊挑畔的道,「關大少爺,難得您貴人不忘事,還記得我們蘇來麼,看來良心還沒被狗吃完。」
蘇來微緊了眉頭,不安的看了好友一眼,一回頭再觸到關牧言的視線,他卻是波瀾不驚,毫無半點反應。
「安誠,把這位先生扶下去貴賓室休息。」他回頭沖身後道,話聲才落便有穿著西裝的保全上前來,一左一右,‘好心’的扶著蔣明國的肩膀將他架走。
「關少爺,哎關少爺,誤會啊,真的誤會啊……」蔣明國急得一臉汗,自己好不容易才混來關家的婚禮,就靠這一步棋拓展交際圈了,現在也不知是倒了幾輩子霉,踫上這麼個程咬金。
再回過頭來,關牧言面上的冷意更甚之前。
「剛才怎麼回事?」他盯著蘇來。
蘇來悄悄吸了口氣,用裝出來的最平靜最淡然的聲音說,「他騙了我的錢!」
關牧言不答也不語,目光中的淡漠看得蘇來胸口猶如刀割。
「他假裝招聘,騙了很多人,我一直在找他!」
「那個人是騙子,他開的皮包公司,我去上班的時候一起的還有很多被他坑騙的人。」
蘇來語速從未有過的快,導致她有些結巴,可她急切想要解釋的模樣在關牧言眼中卻是急于推月兌責任的掩飾,她想一定是這樣的,因為蘇來在他的眼楮里看到了更冷的寒意,還有懷疑。
「你不相信我?」她訥訥地,眼中急得都泛出淚光,星星點點的。
關牧言的眼神那麼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凜冽。
他突然低笑一聲,接著才道,「你認為呢?」
「什麼意思?」蘇來機械的問。
關牧言卻不笑了,俊臉上布滿寒霜,「蘇來,我知道你恨我,可今天不行,這是婚禮,你知道這場婚禮有多重要麼?」
「姓關的,狗仗人勢,你以為你是哪根蔥,憑什麼這麼跟蘇來講話。」
梁姍一把拉過蘇來擋在她的身前,指著關牧言的鼻子破口大罵。
「呵……」關牧言冷笑,掏出潔白手絹拭去一臉的唾沫星子,完了又緊緊的盯住蘇來。
「帶著你的朋友,現在就離開,我可以當你沒有出現過。」
他的目光似箭,射得蘇來萬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