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彈吉他的腳 第九回 誰敢開槍?

作者 ︰ 牛肉炖羊肉

「誰敢開槍?誰吃了豹子膽?你他娘開一槍試試?!」一聲威武洪亮的呵斥鎮住了雙方所有的人。戰士們立刻收回槍支,雙腳並攏「啪」的一個敬禮︰「營長!」

村民扭過頭看到一個黑  的高大軍人背抄著手一臉威嚴的來到眾人面前。

眾人沒有吭聲,仍然充滿敵意的目光說明了一切——他們不傻,不準進出的命令有可能就是這個家伙下達的。

「營長,我們——」「閉嘴,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排長的嘴剛張開想解釋什麼,立刻被營長的一聲怒喝粗暴地打斷了。

這個營長打量了一眼憤怒的群眾,快步上前走過去,一把抓住了臉s 鐵青的支書雙手,滿臉誠懇的道歉︰「支書啊,對不起,讓鄉親們受驚了!」這家伙倒是機靈一眼就看出這伙人究竟誰是主事的。「咋地了,怎麼還光著膀子哪,快穿上,別凍著。咦,你這是?」他作為軍人混跡軍營這麼多年,自然是一眼看出支書胸口的疤痕非同一般,那是子彈貫通後留下的疤,傷在這個部位,生還概率不足萬分之一。

「這是朝鮮戰爭美國鬼子留下的。」一個村民忍不住自豪地插了一句。

「真的嗎?你看我們——,嘿真是的!首-長-好!」營長‘啪’的來了立正,莊嚴的沖支書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後面的剛才還拿槍對著他的戰士也紛紛立正敬禮,表達對曾經的「最可愛的人」的崇高敬意。

老支書淚眼開始模糊,他不是個死板的倔老頭。他從不要求什麼,他想得到的只是別人的尊重。一個軍禮,就足以讓他盡釋前嫌。

50年來從未居功向國家伸手要過什麼,即使戰後有關部門給他在城里安排了一個令人羨慕的職位,他也拒絕接受。揣起了軍功章,遮住了滿身的傷痕,一個人悄不聲的回到了故里,回到生他養他的小村莊,當起了小小的支書,這一干就是多年。沒有人能取代他,沒有人敢取代他。當然除了令人仰止的英雄傳奇經歷外,處處為鄉親著想,為村里辦實事,也是他至今不倒的重要原因。

有人說,這個小小的支書稱謂恐怕要到他閉眼,別人才能得到。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英雄,說農民有什麼不好,他挺知足的,因為他時時會想起那些和他在戰場上一起浴血的很多戰友都沒他幸運,他們才是英雄,不過不屈的英魂和殘破的身軀永久的留在了異國他鄉那冰冷的土地里了。

營長的手沒有放下,戰士們的手沒有人放下,他們在用軍人的方式倔強的道歉。

老支書緩緩地舉起手也是表情嚴肅地回了個軍禮。戰士們這才都松了口氣,放下了手。

阿三也松了口氣,他覺得就在剛才劍拔弩張的一瞬,後背上全是汗水。他悄悄拉起了小妹的手,兩人往後縮了縮,站在了眾人身後不起眼的地方。

「這孩子怎麼樣了?」營長解決了危機,馬上來到擔架旁邊,關心的抓起羊娃的小手。支書把今早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營長眉頭皺了起來,他放下羊娃的手,轉身對著鄉親們說︰「你們要翻山越嶺到鎮上去嗎?沒有交通工具那是要走一天的哦,不是全耽擱了嗎?」支書無奈的說︰「我們這里的人生大病了,都是這樣。」

「關鍵是你們出不了這個村子啊!」營長臉上一副無奈。

「什麼,還是不放我們走?你們太過分了——」支書這次是徹底惱了,「我要給你們軍區的王真政委打電話,我就不信了還,今天就是驚動軍委我也要出村。」說完轉身y 走。營長趕忙上前一把拉住倔老頭,「嘿嘿」沖他一樂。

「你還笑,我就不信沒人管得了你這個小兔崽子!」老人要甩開營長的手。不料,營長被人罵成‘兔崽子’不怒反樂,手抓的更緊了。

「大爺,你老別生氣傷了英雄的身體,我可擔待不起。」這營長也太萌了吧,竟然這會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讓他的戰士們面面相覷,懷疑這還是以前哪個威武神勇的嚴厲長官,張嘴就罵娘的火爆營長?

「你說怎麼辦吧,我們可是等不及。」老人氣呼呼扭頭不理他。

營長依然笑嘻嘻的,「王政委人家一軍區政委多大的官啊,管著幾萬人馬,多忙啊,咱咋能為這點小事給人添亂不是?」

「我這是小事?人命關天啊,營長!」

「是,我說錯了,是大事,但為什麼非要出去呢?」

「你——」

「老首長,你听我說,你們根本不用出去,還翻上越嶺的,淨耽誤工夫不是?實話對你說吧,這可是軍事秘密!」營長伏在支書耳邊悄聲說︰「為了配合這次演習,上級特意撥出一個小型野戰醫院隨我營一起運動。」臉上一副神氣表情,對支書又像是對村民大聲說︰「你想啊,還用得著舍近求遠嗎?你想咋治病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不,首長,您一句話的事!」

「你咋不早說啊,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支書喜極而泣,拉起營長的手使勁握著。

「當然,軍中無戲言。」營長恢復威武的模樣。

‘他大嬸你听到了沒?軍隊的醫院要給咱娃治病哩!」老支書拉起羊娃他媽的手,也不管什麼軍事秘密了,來到營長面前,「快謝謝部隊。」

營長慌忙攙起y 磕頭的大嬸,連連說︰「我們給的大家添麻煩了,這治療的事是應該的,有句話怎說來著的,對,軍民一家親嘛!」

眾鄉親本來是存心惡干一場的,突然出來個傻愣營長,又突然見事情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都有點發愣,腦子有些轉不過圈了。

「通信員,命令醫院馬上準備,演習的第一個傷員馬上入院!」

「是!」通信員滿臉的歡喜,立馬執行營長的命令去了。

一輛越野吉普「嘎」停在眾人面前,眾人七手八腳的把羊娃抬到了車上,有幾個村民跟著往一個山頭的帳篷疾馳駛去。

「營長啊,真是對不住了,剛才罵你——」支書臉上有些愧疚,說不出剛才的粗口。

「小兔崽子!對嗎,哈哈,我還很長時間沒有听過人家罵我了,還真有些親切!你罵的好,罵得對,以後誰敢用槍指著鄉親們,你就這樣罵他。嘿嘿,過癮,過癮。」一副欠揍的嘴臉。

支書感慨萬分,又用力握握營長的手。然後上到一個高台上,對後來又從莊上圍攏過來的一干鄉親們激動地說︰「鄉親們哪,親人的部隊救了咱的娃,我們要表示感謝啊。通知各家各戶馬上燒水烙餅款待人民子弟兵。」「是!」眾人齊聲答應而後一哄而散。

「不,不,我們有紀律,不能麻煩鄉親們。」營長急忙阻攔。

支書哈哈一笑,低聲趴在營長耳邊說︰「今天的事讓我想起了那場戰爭,那時的人們都這樣,你就讓我再過把癮吧。哈哈!「拍拍目瞪口呆的營長,拉起一旁瞠目結舌不知所措的阿三和小妹往家走去。

半路悄聲說︰」三娃,姑娘,今天叔格外高興,中午叔要和你們喝一杯,剛才那兔崽子營長都沒這資格,哈哈!」

見眾人走散,營長恢復了部隊第一長官的威嚴,他揮揮手把一旁傻呆著的排長叫過來,附到耳邊小聲說︰「你小子淨給我添亂,敢用槍指著那個老頭?你感覺不出他身上有一股煞氣嗎?那只有戰爭,在殘酷的戰爭中,在死很多人的戰場上才能磨煉出來的,以後機靈著點!」說完,「啪」的兜頭扇了一巴掌,扭頭就走。排長一時半會兒沒有回過神來︰這算是挨了批評嗎?

「不過,你們排今天命令執行的挺堅決,不錯。回去好好總結,但以後絕不能再隨便用槍指著老百姓。」遠遠的一聲看似隨意的評價順風傳到每個戰士的耳朵里,化解開了心里的疙瘩,人人感到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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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故事

老牛和老羊把自己的血肉和j ng氣神放在鍋里玩命的炖,快倆月了了,光是柴火都快燒到20萬了,也感覺有些肉香了,可是店里氣氛不是很火爆,生意有些冷清。

老牛看著老羊無奈的搖著頭說︰是不是咱這道菜不合大伙胃口,大伙都去吃‘穿’菜和‘葷‘菜了?沒多少人點這道越炖越有嚼頭的菜啊!更少有人往咱這里扔紅紅的票子,唉,要不,咱撤火吧?

老羊急了︰那服務員阿三和小妹豈不是要下崗了?

老牛看看四周無人,悄聲說︰要不,咱讓他倆再找個店干干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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