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太小氣,而是別的男人將主意打到自家娘子頭上來了,作為男人蔫能大度讓其二人私下幽會?說幽會雖委屈了杜凌,但秦沐斐委實厭惡這個三番兩次在他眼皮底下勾搭他妻子的男人,恨不得將趙桓的腦袋盯出一個大窟窿來。浪客中文網
因為一直在暗處竊听,秦沐斐沒听漏杜凌口中的天機,待她剛轉彎進了廊道離開趙桓的視線,他便上前將人一抱,舉步生風地閃進了內院。
「你不知道有些話是會惹來殺身之禍?什麼天機不可泄露,你別告訴我你真懂看相!皇帝如此昏庸重用弄臣,這個太子也是優柔寡斷,趙家恐是連龍椅都坐不穩。」秦沐斐將人往桌子一放,沒給杜凌緩神的時間便忍不住嘲諷。
杜凌當下一哆嗦,被這個冰冷得失去溫度的笑容驚到了。
她見過秦沐斐不少樣子︰最早得到記憶時只隱約有個印象,看上去單薄修長,溫文儒雅,面對秋月娘時雖疏遠卻也彬彬有禮;但這半年是她與他的直接接觸,通常看到的都是死纏爛打的無賴樣,顛覆了記憶中的三年;而上次偷窺她洗澡就是一副色鬼模樣,後來又是半死不活的病秧子狀態……
總之,她從未見過秦沐斐如此正色嚴肅又陰冷的神情,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將這個人與前段時間被通緝的匪首對號入座。
「你……你想怎麼樣?我做的事我自己負責,不會……連累到你。」
她顫著聲兒用余光在周圍尋找可以防守的東西,偏偏自己底下是一章圓桌,別說茶壺,連個小杯子都沒看見。
「我若怕你連累何須千辛萬苦將你弄出鴻雁樓!」
秦沐斐反射性地一吼,見杜凌跟著他的嗓門一抖才意識到她有可能被嚇著了,見她如同一只膽怯的耗子滿眼防備地盯著他,又覺得令人哭笑不得,只得嘆息著放軟了態度說道︰「月——小五,如實說吧,你究竟是誰。」
「以前是秋月娘……現在是杜凌。」這話雖然模稜兩可,但她委實沒有撒謊。
「我十三歲與秋家訂親,在婚前雖只見過未婚妻一次,卻能肯定嫁進秦家的月娘便是當初訂下的那個。但半年前你落水後我曾夜潛秋家老宅去看你,听到你與李三絕主僕的對話,只覺得我家娘子換了副性子,心下好奇便時常前去試探,果不其然……若你真是我妻子,那三年連同初見的那次你都戴了面具偽裝自己。小五,成親後我雖鮮少留在家中與你接觸甚少,但若要我相信你從十歲便能如此巧妙地偽裝自己——我辦不到。」秦沐斐挑著眉將他的觀點逐一闡述。
其實他很早就確定這個女子不是當初的秋月娘,也曾在她臉上細細查看是否動過手腳,但一切的查證又被他的否決,直到昨日讓他堅定她對他或秦家沒有惡念才下了決心坦誠相對。
杜凌看著眼前這個過度嚴肅的男人做了個深呼吸。
雖然穿越回到大宋她尚且能夠混個生活,但像她這種「無根豆芽」恐怕街上隨便一個地痞就能要了她的小命,更不用說這個連蔡京兒子都敢殺的人。
不過,這人若要殺她不會等到現在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