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小子倒是更加魅力逼人了!
杜凌在心中贊嘆了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我有叫你現在出去嗎?出了這院子,周圍遍布皇城司的探子,就算你長翅膀也給人射下來了,到時候別人一看你身上的傷被人處理過了,還不是要查到我頭上?雖然你早在半年前把我休掉,但畢竟有過那層關系,又如何能完全撇的清?你出去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呀?」
她雖然想自救,但也沒法眼睜睜看著他送死,她哪有這麼冷血!
「這……」
秦沐斐並非笨人,方才確實感受到杜凌要趕他的意思,心情激蕩之下自然有些顧慮不周,如今被她點清利害,也不禁滲出一絲冷汗。
他自然是不舍得牽連她。
「開門!開門!」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急速的拍門聲。
秦沐斐臉色一變,警覺犀利的眸光掃過四周尋找應急兵器,心中暗自決定,今日勢必要拼死護她周全帶她離開。
只是,他剛抄起一條板凳就被一臉雲淡風輕的杜凌按住。
「稍安勿躁,這聲音听著似乎有些耳熟,你先去榻上躲著,我去看看。」她剛才也被驚出一身汗,只不過她在這個古代沒開發多少興趣愛好,唯獨喜歡銀子,所以,對被她宰的肥羊自然會有些印象。
秦沐斐只猶豫了瞬間便點了點頭,雙手往牆角的柱子上一搭,兩下便竄上房梁隱在了暗處,動作流利得堪比行雲流水,哪里還有半分病患的樣子。
杜凌見了暗暗咂舌,心中月復誹不已,這家伙的恢復能力確實驚人,前幾天還奄奄一息跟只死狗沒兩樣,現在居然又生龍活虎了。
不過這上梁的動作沒有一絲遲滯,怎麼看都像是個「梁上君子」,他不是一介書生嗎?
「門外是何人?此處乃是醫治鴻雁樓姑娘的私密診間,男子為何在外喧嘩?」杜凌壓下疑慮強行放松繃緊的神經。她這半年接觸過各種身份的病人,上至官員將軍,下至百姓平民,哪個見她不是溫言禮待?此時已得知門外之人,清冷的語氣自然帶著一股子傲氣。
「杜大夫可在?故人趙乙來訪,失禮之處還望見諒!」一個清朗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語氣之中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喜色。
趙乙?果然是大羊牯。
杜凌腦中立即浮現出一個面目清秀身形縴瘦的小子,若不是那兩百貫的診費讓她做了幾天好夢,她應該也記不住他的樣子。
她定了定神瞥了一眼梁上的秦沐斐,上前拉開了房門。
杜凌的視線望向一臉狂喜的趙桓,故作訝然地問道︰「趙公子今日來此可是身子不適?你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目光炯然,不像是有病。」
「不是不是,本公子近日神清氣爽,吃的下睡的香,自然不會有病!杜大夫你快看,這首《聲聲慢》可真是你所做?」趙桓舉起手中的一張紙問得急切。他今日本就是借著搜查的幌子出宮來見杜凌,等到此時已然按捺不住。
杜凌接過一看,正是她前幾日抄的一首詞。
因為得知李三絕要參加什麼翰林花會必須使用新詞,這一首由李清照在南宋時期寫的詞便被她借用,按理說應該不會被人發現自己抄襲才對啊!
「是……我為李三絕所做,怎、怎麼了?」杜凌疑惑地問道,心虛得不敢直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