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到站在病房外頭的趙昭,郭了了真要以為是某個不識趣的男人在拆自己的台呢。
趙昭兩手空空,臉色也不是特別好,郭了了納悶︰發生什麼事了?
顯然左政也和她有同樣的想法,他側過頭問道︰「怎麼?」
「孫小姐的電話。」趙昭像對待貢品似的托著那只手機,頭痛道,「我實在招架不住了,你再不接,就等著自己的辦公室血流成河吧。」
嗯?孫小姐?孫如嗎?
捕捉到一個稱謂,郭了了敏感地豎起耳朵,立刻正襟危坐。
左政輕嘆一聲,拿過手機,然後歉意地喚了她一聲,「了了。」
那一瞬間,像是有電流淌過身體,郭了了整個人明顯一震,瞪大眼楮表示驚訝。
「不是你讓我別叫你郭小姐的麼。」左政理所當然地攤手。
郭了了悶得險些吐血,莫明覺得無辜︰可你也不用一下子喊得這樣親昵吧。
「Anyway,我得出去接個電話。關于相機的問題,我們待會再聊。」
郭了了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往外走去,腦袋不由地朝著房門的方向夠去。
「郭小姐,你似乎很在意左先生啊。」
「哈?你說什麼?」郭了了轉頭就見趙昭正別有深意地看著自己,眼里有著深不見底的猜測,連忙擺手辯解,「啊,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其實我……」
「哦,那就是對孫如孫小姐感興趣?」
果然她的猜測沒錯啊,但也僅僅是正確了而已。郭了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雙手攥緊被單。此時此刻開不開口都無關緊要,普通人都不希望家丑外揚,更別說左政這樣子的大人物。
「孫小姐的事我不便多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但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離左先生遠一些。他絕非善類……北極熊,知道麼?靠得太近,可是會很危險的哦。」
郭了了瞬間懵了,她怎麼說也是個咬文嚼字的文化人,可是這一刻,她是真覺得自己听不懂中國話,還有趙昭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好啦,我的話就說到這里。不能告訴左先生哦,他若是發怒後果會非常嚴重。」趙昭湊上來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打了個「噓」的手勢,示意這是他們倆之間的秘密。
五分鐘後,左政重新走回病房。他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听起來尤為沉重,手指狠狠揪著眉心的肉,神色疲憊。
「左先生,你勸不了她麼?」
左政苦笑,「當一個女人決絕起來,說什麼都是無濟于事的。」
听著他聲音里的無奈,不知道為什麼,郭了了莫明就想到了一個悲劇︰妹妹發誓要致哥哥于死地,一雙兒女即將送命,而身為父親的他卻無能為力。
「或許,我們同意她的要求……」
「不可能。我不會答應。」還沒等趙昭將提議說完,左政已經堅決地否定。
郭了了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于是不管此刻的氛圍有多麼森冷,月兌口而出——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