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了了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了體育館的門的。外頭的陽光單就刺眼了些,卻沒有什麼暖意。她往包里探了探,搗鼓了半天她才把手抽了回來,因為她猛然記起自己根本沒有墨鏡。
她的眼楮因完全失了焦距而顯得特別迷茫,所幸身體還能自行移動,旁人看來也沒有多麼的嚇人。
蘇雨晴安排妥了一切,但她還是先行了一步,畢竟現場沒她坐鎮勢必會亂成一團。
郭了了循著人聲靠近目的地,猛地一個抽氣就掏出了手機。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蘇雨晴說的話,那些一個一個小小的方塊字不斷地來回盤旋,弄得她思緒混亂有些搞不清楚現實。
她靜下心來細細想了一會,咂咂嘴唇幡然醒悟︰那是多麼珍貴的一手資料啊,以後寫稿子難產的時候能用上一句餃接一下也好啊,當然太**太驚人的她也沒打算用,郭大記者的職業道德一向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說郭了了以行尸走肉的狀態存在了大概七八分鐘只是在糾結,她到底該怎麼利用蘇雨晴無意透露的過多的有感而發。
當然也並不能說全部都是糾結,蘇雨晴最後的那句話殺傷力實在是太大,雖然說給她留了面子也留了余地,但她還是緩了好久才能正常呼吸。
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赤luo果戳破,換了誰都會不好受。所以那時候郭了了拼了命一般地躲避蘇雨晴的視線,就像一個不肯面對生命終結的遲暮老婦。
呵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浸透著冰涼,她低下頭,認真地按著手機上的小型鍵盤。
我看過所有對于他的算是比較客觀的評價,從沒有人站在他的立場上為他申辯過。他們都說他的甜言蜜語全是欺騙,溫柔體貼不過是逢場作戲,新鮮感一過就隨手拋棄,不回頭甚至不管曾經情人的死活,沒有丁點人性。
然而沒有人知道真正的他是怎樣的。他記得所有相識之人的生日,不論關系是深是淺;他記得朋友們忌口的食物,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自告奮勇地去點菜;他從不耍大牌擺架子,就算生氣發火也會把自己關起來而不波及到他人。對待旁人都如此,更何況是愛人呢。他有本錢,根本不屑欺騙假裝。
郭了了按鍵的手突然停住了,羊絨手套保暖是沒錯,可就是太軟太滑,弄得她老是按錯鍵。她想到自己無心月兌口問出的那句「你是不是也喜歡他」以及Su冷笑著的回答,驀然覺得很是心酸,大概是為程銘,大概也是為了那些前僕後繼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傻女人們。
所有女人都喜歡他。他是限量版的Brikin包,純手工制造,價格昂貴,並且全世界只有這麼一只。女士們都想帶著他出席各色晚會酒宴,接受他人艷羨的目光和嘖嘖的稱贊以滿足虛榮心,所以才會有爭搶,所以才會不惜頭破血流。到最後,搞不清是真的喜歡還是人人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