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夏點了點頭,朝我走來。
「赫……赫連靖他怎麼樣了?」我問道。
「你就這麼關心他嗎?」慕容夏突然這麼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呃?」
「他沒事了。」慕容夏的臉很蒼白,嘴唇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想到之前赫連靖的傷勢,腦中冒出一個想法,「慕容夏,難道,是你救了赫連靖?」
但是慕容夏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來。
「國師!國師!」赫連琪在後面一陣尖叫,我踉蹌了一下,勉強支撐著他與我不會倒在地上,但是觸手可及的,卻是一片冰涼。
我心里一驚。
「慕容夏,慕容夏你沒事吧?」
「扶我回去。」他在我耳邊說完這句話便昏了過去。
費了一番功夫,終于是把慕容夏給安頓好了。
「就知道赫連皇室不會做出什麼好事來,我真應該阻止國師進去!」赫連琪在一旁忿忿道。
「琪琪,你知道什麼嗎?」擔心著慕容夏的傷勢,但是沒想到赫連族居然是這樣對待他國來賓,所有太醫都被召集在赫連靖帳篷前,哪怕是動用了慕容夏給我的令牌都沒人敢過來,唯一得到的答案便是「王妃說了,可汗傷勢無礙前,所有太醫都不可離開此地半步。」然後求見那個所謂的王妃,得到的答案雖然在想象中,但是還是難掩心中的怒意。
很好,赫連王妃?假冒我的事暫且不計,雖然赫連琪不肯細說,但是猜也猜得到,如果不是慕容夏出力,赫連靖哪會這麼容易就醒?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慕容夏卻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臉色還是那麼蒼白,氣息還是那麼微弱,赫連琪急的想直接沖過去找那個王妃理論卻被我攔下。
我看著慕容夏,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揪痛。
他原本可以不用回來。
他說他可以帶我走,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要我想,他就陪我到地老天荒。
慕容夏的承諾猶在耳邊。
但是,我卻是被這承諾擾亂了心緒,這樣的幸福來得太快太突然,讓我甚至沒有什麼準備的時間。
男人大抵都是這般,以為給了各種承諾,就更容易讓女人安心,但是他們卻從不知道,這樣只會加大我們的恐懼,承諾越大,內心,越不安。更何況,地老天荒這樣的承諾?
我抬手撫上他的眉,看著安靜沉睡的他,想起初見之時那個奇怪的國師,再到後來的慢慢熟悉,這個身體的主人之前與他是什麼關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是我。
「看看看,你就知道看,照我說,直接沖過去,把那個王妃揍一頓,就不信沒個太醫過來了!」赫連琪在一旁道。
「琪琪,慕容夏現在都這樣了,還是別惹事了,之前他救柳梢兒的時候也是這般,要不我們再等等,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醒了呢?」
赫連琪朝我翻了個白眼,顯然是決定不再理會我。
這個時候,突然帳篷被掀開,進來一個衛兵。
「顏姑娘,可汗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