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夏撩開白紗,一個紅衣紅發的女子斜靠著,她掙扎著想要行禮,但是最終還是放棄,只是就這麼看著慕容夏,眼角便落下淚來,「奴婢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小皇子。小皇子,能否再靠近點,讓奴婢好好看看您?」
慕容夏依言靠了過去,柳梢兒看著他,臉上又是笑又是哭,伸出手來模著他的發。
從未見過慕容夏這般溫順無害的模樣。
「看到小皇子如今這樣,奴婢就算去,也去得安心了。」柳梢兒如釋重負般,嘆了一口氣,「娘娘若是在天有靈,想必也會欣慰。」
「不,姥姥,您不能丟下琪兒。」赫連琪跪在床前。
「琪兒,人固有一死,你這是何必,況且,姥姥也見到小皇子了,也死而無憾了啊。」
「不,姥姥,您還有琪兒,您還有琪兒啊!」赫連琪激動地抓著白發女子的手。
「上天讓我殘喘至今,已是對我天大的恩賜,琪兒。」女子幽幽嘆了一口氣。
「姥姥,若是以前,琪兒只能認命,但是現在,琪兒替您找到了您說的小皇子,您就可以活下來。」赫連琪眼中閃著堅定地的神色。
「不,我的病,已經無藥可治。」白衣女子方才還是一臉慈愛的樣子,轉眼便變得冰冷。
「國師,您答應過我救姥姥,我希望您履行承諾。」
「啪」的一聲,毫無預兆地,方才還躺在床上行動困難的白衣女子狠狠一巴掌打在赫連琪臉上。
「我說無藥可醫,便無藥可醫。」白衣女子冷冷道。
這兩人,在搞什麼鬼?我看著她們,再看看慕容夏,似乎,這個時候我能做的,便是保持沉默。
「柳梢兒,她也是想救你。」慕容夏開口了。
「小皇子,上天能讓柳梢兒再見您一面,柳梢兒此生已經無憾。」白衣女子道。
「如果,我說,我非要救呢?」慕容夏突然道。
「不,小皇子,不可以!」柳梢兒眼中露出恐慌的神色。
「我,慕容夏,要你活下去。」慕容夏一字一頓地道。
一樣金色的事物從他袖中飛出,在空中溜溜轉了幾圈便到了他手里。
「小皇子,不可以!」柳梢兒想要阻止,但是奈何身體實在不行,方才那一巴掌,似乎耗去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她只能任由慕容夏擺布。
慕容夏口中翻出細碎繁雜的聲音,右手拿著金色的刀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便狠狠往自己手掌劃去。
一
二
三
不多不少,三滴血,滴在柳梢兒額頭。
柳梢兒瞪大了眼,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但是卻又發不出聲,一張臉憋的通紅,紅發顏色漸深,到了最後,成了鮮紅。
最後,她睜開眼,就這麼站了起來。
好,好神奇的術法,我看的目瞪口呆,一直以為慕容夏只不過是裝神弄鬼,這次卻是讓我真真實實感受到了這世界上是真的有很多無法解釋的東西。
然後,我想到了那個奇怪的夢。
那個,被藍雀兒稱為姐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