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你當真如此狠心?」大概是見屋里的人遲遲沒有動靜,少女沮喪地垂下了手,停留了一會,最終還是離去。
「嘎吱」一下,等到少女遠去,我看到之前緊閉的門終于是開了,自里面走出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臉上帶著悲傷。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不知不覺地,我輕輕念出這句詩,雖然不知道這少女與那少年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僅僅只是有感而發。
「呵呵,沒想到,顏妃娘娘什麼時候竟也這般多愁善感起來。」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我微微一頷首,從上次見面之後我便問了藍雀兒許多關于國師的事,知道他在這個國家地位很高,僅次于皇帝,所以,即使他之前有無禮的舉動,我也不敢得罪他,開玩笑,得罪這麼有權勢的人,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嘛。小女子什麼都不大,就是心胸很大,嗯!
「娘娘氣色好多了。」國師定定地看著我,湛藍色的眼眸里飽含著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的情感。
「本宮身體不適,先行一步。」我俯身行了一個禮便要離去,但是國師卻一個閃身攔住我的去路。
「國師?」我不解地看著國師。
「你以前,都喚我夏。」國師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本宮實在不懂國師的意思。」我急于離去。
「顏兒。」他輕輕一喚,我心頭一震。我就這麼抬起頭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竟是那樣嚴肅,這聲呼喊竟是這樣熟悉,熟悉到放佛跨越了時間的鴻溝,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那麼一個人叫我初顏。但是我知道,那個喊我初顏的人早已經不在了。
「你還是記得的吧?」他苦笑著,「只是你不願意去想起來。」午後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臉上,他則是一臉的無奈。
頭,好疼,突如其來的疼,像針扎一般的痛在頭上炸開,我抱著頭,蹲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顏兒,顏兒你怎麼了?」他叫的那麼大聲,大聲到我真想就對著他這麼吼一句,叫這麼親昵干嘛?就不怕給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嗎?但是我沒時間去多想了,頭疼欲裂,腦中最後的印象就是他一把抱起我。
頭一直在疼,我感覺有什麼人正在給我喂什麼東西,但是整個人實在難受,我一揮手,清脆的瓷器破碎聲在耳邊響起,我睜開了眼。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隨著這麼一句話,身邊頓時熱鬧起來了。
「快,快去稟告皇上。」耳邊滿是雜亂的腳步。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屋子里侍女們跑來跑去,不知道她們在干什麼。
「你可醒了。」耳邊傳來這麼一句話,我轉過頭去,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這里?」我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個人道。
沒錯,我看到的就是他,那個自稱「夏」的國師。
「我怎麼不能在這里?」他笑了笑,遞過一碗褐色的藥汁,「來,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