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有話說。」夏天雙臂環胸,用著十分正式的口吻,「在你進急救室期間,我接到了你救命恩人周思琪的電話,她說要來T市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調研工作,可又怕影響到我們,所以打電話征求你的意見。」
秦邵璿嘴角隱約抽搐了那麼一下,白天她不在的時候,他已經看過手機里的通話記錄,也知道周思琪打來過電話,而她也接了,就是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
正愁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問夏天,她倒坦然說了。
秦邵璿不語,似乎還在等著她繼續說。
夏天頓了頓,只好接著道,「我一想,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她還說來T市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就替你做主,歡迎她來!」
她話已經說完了,可秦邵璿還沉默不語。
「你說話呀!」見他一臉的意味深長,卻吝嗇地不吐一字,夏天抬手恨不得掐他一把。
「夏天。」
「說。」
「扶我去廁所。」
「……什麼?」
「廁所!」
「……呃?」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他還沒答應自己不生氣,可夏天最終還是一瞪眼,連忙上前扶他站起身往洗手間走。
到了洗手間,秦邵璿很拽地仰起頭,「給我解扣子!」他指的就是睡褲前邊那一小排扣子。
夏天努努嘴,蹲下來,眼見那小帳篷越鼓越高……
扣子解開後,站起來,看著他,「秦局,還有何指示?」
「出去!」
呃?夏天狐疑地看著他。
「出去!」某人似乎憋不住了,臉色隱隱泛紅。
夏天好像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情,一個勁盯著他的臉看,「怎麼,不需要小女子伺候了?」
「你在這里,我便不出來!」秦邵璿恨不得將她擰出去。
夏天笑著走出洗手間。
等他方便完了,又進去扶著他躺回在床上,夏天雖然穿著職業套裙,可俯子時,領口有點低,從他躺著看下去的角度,完全可以看見那若隱若現的溝壑,34D,簡直太勾魂奪魄了,本來就蠢蠢欲動的**突然之間上漲,他全身都燥熱起來,手情不自禁便往她領口伸進去。
夏天驚了一跳,揮開他的手,護住胸口,「干什麼?秦邵璿!」
這廝都色膽包天了,躺在病床上也不安分……
秦邵璿悻悻地扁了扁嘴,「以後穿套裙時,不準彎腰俯身!」
她低頭,明白他所指何意,抬了抬下巴,「不可理喻!」
「這是我的私有財產!我當然要嚴加防範!」他幫她把領口拉拉高。
夏天給了他一個冷眼,站起來準備離開,「你有些擔心周思琪來T市?!」身後忽然傳來秦邵璿這樣的話語。
听他這一說,夏天頓時想起他去洗手間之前的話題,轉頭瞪他一眼,「鬼才擔心!十幾年的時間,你和她都沒能怎樣,現在更不可能!」
秦邵璿頓時笑看著她,往床里挪了挪,挪出大半個地方,揭開被子,「過來,躺下,我問你。」高干病房的床也寬,睡兩個人綽綽有余。
躺就躺,反正兩人連那個都做過無數次,如果推月兌的話,太過矯情,夏天坐到床邊,然後慢慢躺到他身邊。
秦邵璿將被子蓋到她身上,將她輕輕摟進懷里,在她耳邊吻了吻,「為什麼更不可能?」
「因為你的身子除了醫生,只有我能踫!」這可是你說得!
「還有呢?」
「還有你的身上貼了我夏天的專屬標簽!」
「還有呢?」
「還有……」夏天忽然轉過臉面向他的臉,甜甜一笑,「秦邵璿只屬于我夏天一個人。」
見他不置可否的挑眉,她嘿嘿一笑,忽然抬手抱住他的手臂,將臉埋在他頸窩里,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用著軟軟的聲音說,「秦邵璿,你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你,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是我一個人的!」
「好霸道!」秦邵璿取笑她,當然心里美滋滋的。
「我不管,不要說十年,二十年,就是六十年七十年,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除非你討厭我,不要我。」夏天的臉貼著他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說這些話的後果是什麼?」他忽然挑起她的下巴,俯首看著她,眸光溫柔。
夏天昨晚只是趴在他的病床邊睡了一會兒,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現在在他懷里有了睡意,便一臉迷蒙的看著他,有些不解,「什麼後果?」
「那就是……」他忽然眸光一暗在她唇邊吻了吻,「你要對我負責。」話音在她嘴邊消匿。
「你給我老實點!受那麼重的傷,鬼才給你負責!」夏天立時低下頭將臉埋在他胸前不給他親,感覺到他將自己摟緊,她嘿嘿一笑,手指揪住他胸前的睡衣,「負責可以,等你傷好了,我一定負責,好好負責,努力負責!」
感覺到他笑的胸腔震動,連著她貼在他胸前的臉都感覺到了,更是將頭在他懷里埋的更深,卻是笑的滿眼歡喜。
*
自從張蕾倒台後,李向梅整個成了霜打的茄子,曾經那樣挖苦嘲諷,見縫插針奚落夏天,可現在人家成了公司的總裁,自己的靠山張蕾敗得一塌糊涂,這下,夏天肯定早就做好了要將她掃地出夏氏的打算。
既然事已至此,李向梅唉聲嘆氣了好幾天,才心不甘情不願寫了一份辭職報告,遞交給了人事部。
可人事部那邊竟遲遲沒有回復,後來夏天來到了公司,李向梅以為自己的世界末日到了,但風平浪靜。
後來的兩天時間里,那些遞交了辭職報告的人走的走,留的留,可就是沒有李向梅的消息。
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涌,這種等待如同就是一種折磨人的煎熬!
兩天又過去了,眼看就要下班了,那份辭職報告仍然石沉大海。
「李姐,你怎麼還不走啊?」下班時間一到,一位同事發現一整天都在發呆沒說過什麼話的李向梅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麼。
無奈,人事部已經下班,她見沒法再等,只好在同事的催促下收拾東西回家。
第二天,她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冷落,一早就跑到人事部,推開辦公室的門,直接沖著人事部經理走去,「我交給你的辭職報告,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批下來?」
人事部經理一看見她,仿佛想起了什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哦,這次遞交的辭職報告都在夏總那里。」
「夏總?」李向梅心里一寒,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還是無法相信,「人事就任與辭職不應該是你注批的嗎?夏總她怎麼……」
人事部經理無奈聳肩,「雖然部門的分工是這樣,但人家是總裁,我也沒辦法,不如這樣,你直接去找夏總。」
「我……」
我要是想見她,還辭職干什麼?!
李向梅現在最不想見,最怕見的人就是夏天!
話憋在嘴里說不出口,她卻不得不轉身遲疑走了出去,上了電梯,猶豫了好半天才按下最頂層的那個數字,之後站在走廊上,看著那邊緊閉的看起來厚重又奢華的紫檀木雕大門,誠惶誠恐,怎麼也想不出,夏天玩的哪一出?
她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十幾分鐘,不敢推門,但想到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來個干脆利落。
就在她終于抬手要敲門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疑問的清脆聲音,「李會計,你有事?」
嚇!
李向梅當場被驚的後退了一步,猛地轉頭,只見夏天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略微挑眉看著她一臉窘態。
「唔,你……」李向梅呆呆的抬手指了指身旁緊閉的檀木門,又指了指她,「你沒在里邊?」
听著她這種白痴問題,目光疏離淡泊的夏天頓時似笑非笑的抬起手,繞過她的肩膀,推開她身後的門,在她身側走了進去。
「有什麼事進來說吧。」夏天走進辦公室,將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轉身淡看了她一眼。
李向梅在心下告誡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于是她走進門,端正了剛剛窘迫的臉色,見夏天似乎沒打算坐下,便只好站在門口,小心翼翼說道,「夏總,听說我的辭職報告在你這里?」
夏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听見她的話後,目光隨意瞟了一眼辦公桌上的一封辭呈。
「打算辭職?」夏天慢慢放下咖啡杯,繞過辦公桌優雅地坐下,然後抬眸淡看了一眼門口佇立的身影。
面對她的明知故問,李向梅老老實實回答,「是,我要辭職!」
不知是因為曾經自己對她說過的話太絕情,所以自己心里發虛,還是怎麼,明明自己在夏天面前說話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怎麼反到如今,這世界果真顛倒的這樣徹底,不知是夏天的運氣太好,還是張蕾太愚蠢和無能。
「理由?」夏天用著輕松閑聊的語氣問道。
「辭職就是我不干了,我要跳槽,我要換工作,報告上寫的明明白白,我還有必要向你解釋?」
李向梅見夏天態度柔和,瞬間得瑟起來,她就是那種給張梯子還想上天的女人。
夏天笑了,寡淡的目光帶著意味深長的淺笑,干淨的瑩白指尖挑起那封辭職報告,「呲啦——」一聲,被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