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一下子被噎住。
真是不提醒不知道一提醒嚇一跳,她這才發現自己因為胃痛和痛經,還有腦子里酒精灼燒的眩暈,手腕在不停地抖,想停下來,可抑制不住。
須臾,她彎了彎唇角,燦然淺笑,抬眸凝望著秦邵璿這張俊逸的臉,縴手觸模上了他的手背,嫣紅的唇瓣氣吐如蘭,「怎麼,你擔心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熱得快要爆炸,而他的肌膚很清涼,觸上去很舒服。
柔軟女敕滑的指尖,帶著撩撥的味道一點點撫上他的手背,沿著他手背上那一點點青筋暴起的方向往上,速度緩慢,抵達他的袖口,還要往里探過去。
秦邵璿的手不可抑制地顫了一下,幅度很小卻很劇烈。
看來她真的有些醉了,竟然勾引他!
「呵呵,你也在抖。」清澈若水般的眸子蕩開一抹漣漪,眉眼之間的嫵媚妖嬈所向無敵。
「夏天,我送你回去。」秦邵璿急促的滑動著喉結,硬生的作了一個干澀的吞咽動作,她都不知道這樣的她,有多美,多柔,多嬌,多誘惑人。
「不!」夏天頓時推開他,秦邵璿紋絲不動,倒是她因為慣性後退一步,秦邵璿伸手扶住她的同時,她也撐住了牆,清脆的笑聲在洗手間門口響了起來,「你以為我剛才調戲你,是醉了嗎?」她的輕笑聲如銀鈴般動听。
調戲?她竟然說調戲?!
這個臭丫頭!
要不是她現在有些醉意,真想給她一些教訓,讓她知道只要是個男人,對她都充滿著危險。
「秦邵璿,你……哎喲,你笑死我了……哈哈……」夏天扶著牆,笑出了眼淚,捂著肚子,一張被酒燻染的小臉愈發楚楚動人,「我忽然有了一個很大的發現,我覺得你沒踫過女人……哈哈……」
不過就是模一下他的手背就這麼大的反應,想想都好笑。
秦邵璿俊氣的眉倏然一蹙,臉色鐵青下來,幽深的黑眸,暗得只見層層疊疊的陰霾,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去。
覺得自己出來有些時候了,也鬧夠了,夏天忍住了笑,「秦邵璿,這筆貸款我非搞定不可。」
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留下話柄讓張蕾和李向梅恥笑不說,今後怎麼在夏氏的員工面前樹立威信。
用黃芳的話說︰夏天,你要強耍愣的時候,像極了革命烈士。
秦邵璿不動,不言,不語,靜默的目光看著的她,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詞︰視死如歸。
他跟出來,不止是擔心她,更心疼她,其實他有的是辦法把餐桌上的那群男的一個不漏地整趴下,但就是想看看臭丫頭長大到如今,學會了些什麼,又會做些什麼。
可她偏偏一副小妖精模樣,明明醉得不輕,還大言不慚說是調戲他,怪不得那幾個男人都像蒼蠅聞見腐肉味兒似的跟著她轉,成心要把她喝趴下……
越想越憤怒的秦邵璿狠狠剜了她一眼,挺拔健碩的身影陡然轉身往回走。
「……」晶瑩的水光在夏天眼底閃爍,一半是因為秦邵璿剛才的反應真的好笑,另一半是因為肚子真的疼得受不了,她借著這個姿勢好好揉揉,揉上去的手都是顫的,腿部虛軟,她都開始懷疑這個飯局能不能撐下去。
重新回到酒席,接下來的形勢更加嚴峻,這個夏天早就有所準備,只是沒想到,有些人,不僅嘴賤,心夠狠。
比如說坐在主座旁邊的副行長,一整晚都在那里叫囂著喝酒,結果酒都進了別人的肚子,他自己樂呵樂呵地清醒著,把別人灌得酩酊大醉。明明剛剛已經喝到了一定的限量,此刻他卻硬是攛掇著輪轉了三圈。
三圈,酒不夠了,又硬上了幾瓶白的。
如此喝下去,這桌上沒幾個人能安安穩穩回去。
夏天依舊巧笑嫣然跟行長劃拳,劃就劃吧,悲喜參半,輸的時候較多。輪圈的時候她一杯都不落,劃拳輸了還得喝。
秦邵璿在餐桌上點燃了一根煙,思考著她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終是看不下去了,他煩躁地扯開衣領,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看了一眼夏天。
後者這才回眸,不知道身邊的他想干嘛。
秦邵璿輕輕靠過去,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四兩撥千斤,讓她看清眼前的形勢。
夏天受到啟發,眼楮一亮,「你確定?」
秦邵璿眉眼低垂,「不然,你就這樣繼續喝,到時候走不了我會直接把你丟在這里,或者給晉陽打電話……你自己選。」
夏天白了他一眼,兩個選擇,打死她,夏天也不願要。
那就只有照他的法子試試。
「哥倆好啊……五魁首啊……六六順啊……」夏天一聲清脆的尖叫拍手笑起來,「趙行長,你輸了,這回絕對是你輸了,喝酒喝酒……」
趙行長喝得糊里糊涂,看著自己伸出的幾根手指,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輸了,抬眸看著嫵媚動人的美人巧笑嫣然,激動亢奮的模樣,心里癢得厲害,一個高興就干了一杯,又惹得她一陣輕笑,听起來可真是舒服。
「來來來,小夏我們繼續,繼續!」趙行長劃拳劃上了癮。
夏天挑眉,笑得像一只狐狸,索性騰出兩只手來跟他玩,幾個輪回下來,趙行長硬生生被連灌了五杯酒下去,推著掌心表示不行了,趴在桌子上要停戰。
她哪里會放過?擠開副行長的位子,夏天一坐過去,把酒給他滿上,柔美嫣紅的小臉湊過去,嬌聲勸酒,「趙行長,你不能這樣啊,你怎麼跟我喝就耍賴呢,咱們合同都簽了,我得讓您喝盡興才是啊,來來來,我給您滿上……不行不行,你得喝,不喝不行……喝嘛喝嘛……」
秦邵璿在旁邊听了,有一種要打她的沖動,狠狠吸了一口冷氣,垂眸用修長的手指抵著額頭,臭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