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的將空壺往地上一摔,指著左右的侍從「酒,再給我拿一壺酒!」
「三皇子,別喝了,人死不能復生。浪客中文網」葉雨桐強忍住悲痛,出聲安慰著。
這樣下去,他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是吃不消的。他這是在自我折磨!
「別理我……走開!」窩闊台用力一揮,葉雨桐便被甩得一個踉蹌。
「夠了!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頹廢成這個樣子。」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成吉思汗邁著步子向他走近,跟隨在旁的還有四皇子拖雷。
窩闊台將眼斜瞄了一眼,眼中立即燃起一股怒火,「父皇,你竟然將他帶來?」
「拖雷已經為他的莽撞後悔不已,特意來此向你謝罪。」成吉思汗言道。
「我不想見到他,叫他滾!」窩闊台雙眼呆呆的盯著地面,沉聲說道。
「窩闊台,這是個意外。拖雷已經為此深深自責,你何苦為此耿耿于懷,再怎麼樣,你們也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成吉思汗好言相勸。
「是啊,三哥,我們一向都是最親近的兩兄弟,就原諒四弟吧。」拖雷順著話接道。
「兄弟?我窩闊台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你給我滾!不要在這里擾了宛如的清靜。」窩闊台惡狠狠的盯著拖雷。
「窩闊台……何必如此放不開?」成吉思汗還想勸慰。
「我窩闊台今生再沒有拖雷這個兄弟,從今以後,我們之間只有仇恨!」窩闊台將手一揮,打斷了成吉思汗的話。
「你……」成吉思汗一臉的擔憂,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窩闊台竟會對那個女人用情至此?看來拖雷已是闖下了彌天大禍,他們兄弟之間的裂痕是永遠彌補不了的了!
「父皇…….這怎麼辦?」拖雷一臉無辜的望著成吉思汗。
「走吧!」成吉思汗甩下了最後兩個字,便不再看他倆,自行離去了。
拖雷望著窩闊台瞪得銅鈴般的眼楮,也飛快的退了出去。
「出去,都出去!」這一次窩闊台是對著葉雨桐吼著。
葉雨桐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退了出去。
門外,李子翰直直的立在那里。
將一件早準備在手里的披風覆上那略顯瘦削的肩頭,李子翰心里一陣憐惜。這幾日,她更加的清減了,幾乎沒有一頓正常的飲食。
一路走著,葉雨桐目光呆滯,沉默不語。
突然,葉雨桐停了下來,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
「怎麼了?」李子翰望著她那定定的眼神,輕輕的問著。
「他怎麼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目光依然定定的,自言自語一般。
「什麼?」李子翰不太清楚她話里的意思。
「為什麼?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他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難道就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葉雨桐抬起迷霧般的雙眸。
「這是這里的規則!」李子翰答道。
「憑什麼?這是什麼道理?這是什麼世界?這是什麼見鬼的規則?」葉雨桐神情有些狂亂,聲音高亢。
「桐兒…….宣寧公主她已經香消玉殞了,這是她的命運,你…….」李子翰擔憂的望著她。
「不!惡人應該有報應的,殺人應當償命的,不是嗎?」葉雨桐神情倔強,大聲的反駁道。
李子翰不再應答,只定定的望著她,生怕自己的言語再刺激到她。她現在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應當償命,為黑山谷的公公婆婆,為宛如的死償命!」葉雨桐斬釘節鐵。
「桐兒,你想怎樣?」李子翰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想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憑她柔弱的軀體,以卵擊石嗎?
葉雨桐沉下眸子,不作應答,邁開大步向遠處狂奔。醬紅色的披風滑落在地上,瘦削單薄的身子迎著風的方向越奔越遠,漸漸的消失。
「桐兒,不論你作了什麼樣的決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完顏風都陪你走下去!」彎身撿起地上留有余香的披風,李子翰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