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招惹白錦歌分毫,小安急忙打水替她梳洗打扮。雖然看著她眼眶下方的青色略有不忍心,可今日畢竟是重頭大事,誰都不能耽擱得了的。
也許白錦歌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是以並未跟小安別扭太久,便隨著對方的擺弄穿衣打扮,只為進宮面對那一群或鶯鶯燕燕、或老氣橫秋的家伙們。是好是壞她咱們是模不到一點頭緒,只能說也許是自己近日里在趙國的動作太大,于是才換來了這位病王的「親睞」。
可既是病王,連執政都多靠著蘇祈月的存在,又哪兒來的心思管她這個和親郡主呢?
難道這其中又有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而首當其沖的便是那衛氏兄妹?
然而沒有給她足夠的時間捋清楚其中關竅,蘇祈月的身影便直接躍入了白錦歌眼瞳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見小安也替自己收拾妥當了,這才扭了扭僵直的腰背和脖子,小心翼翼地檢查自己從昨日便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寶貝。
敢在趙國如此橫行霸道,想來也多虧了這些物件了。
明紅裙袍由金線寸縷裝點,襯著白錦歌白希的皮膚看起來吹彈可破般讓人垂涎。明眸大眼雖說帶著些微青色,可是那深邃目光和波瀾不驚的氣焰卻只將各種不妥都遮掩而去。發絲高綰成髻,看似簡單卻清爽無比,柔美中引出颯爽,偏生讓人移不開眼。
蘇祈月站在門外打量白錦歌片刻,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從沒有好好看過對方。不然為何這等耀眼光芒他竟像是從未看到過一般,但凡想著等下或許會有不少目光在她身上駐足,內心不由分說有些氣惱。
這些小九九自然沒有引起白錦歌注意,只見蘇祈月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目光似輕佻似曖昧,無端讓她眉頭緊鎖,出言不遜︰「看什麼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蘇祈月只笑笑,辨不出情緒,目光卻更是放肆地打量著白錦歌,回道︰「這般花枝招展的赴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勾引哪家貴族公子呢。」
「你若是不介意,我衣衫襤褸的前往也行。不過就怕那衛皇後又嫌棄我丟了你趙國臉面,惹得你攝政王被人說三道四。想來,她還是……」
「收拾妥帖就趕緊走,哪兒那麼多廢話。」終于被白錦歌戳到了痛角,蘇祈月瞬間拉下臉來冷聲說著,也顧不得身後青龍詫異的臉色便甩袖而去。
白錦歌巧笑嫣然地邁著輕盈小步跟了上去,臉上露著勝利的微笑。自然不能每一次都讓蘇祈月佔了便宜去,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本性她經過這麼久也差不多模透了。思前想後除了衛茜雪尷尬身份與他之間的情意可以打擊得了他外,其他,還有待開發。
兩人一行坐在同一馬車中低頭不見抬頭見,可白錦歌早晨的對峙勝利早已經將昨夜不堪洗去,笑米米看著臉色鐵青的蘇祈月,直到對方狠戾目光對了上來。
「等會兒到了宮里,你最好收起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性子,別說不該說的話,不然,幾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