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緊閉,面色潮紅,豆大的汗珠不斷從白錦歌額間滑落,滴灑在枕頭之間,香氛迷人。即便是此刻重傷昏迷,她也是獨有一份美感的。
蘇祈月眉間緊皺,盯著床上之人似是要看個究竟。他萬分沒有想到,那個口口聲聲揚言要讓自己「好看」的女人,竟然會在最後關頭挺身而出。
手不自覺地就輕撫上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很滑,吹彈可破,那般剔透玲瓏,再加上此時星點的紅潮,更讓人想入非非。
忽然想起那在營帳中逍魂的片刻,蘇祈月眼楮一眯,也不管白錦歌還在昏迷中,便將嘴唇湊了下去。
「大哥……」低沉喑啞的聲音忽然傳進蘇祈月的耳膜,動作一僵,隨即便听見身下之人繼續呼喊,「大哥……不要……」
大哥?白盛羽?
慢慢地直起身子,蘇祈月眼中閃過一抹威脅信息。想那白盛羽該是白錦歌同父異母的哥哥,原本只是單純的兄妹關系,但是見白錦歌傷重之時這口口聲聲的呼喊,反倒有了一絲曖昧在里面。
不倫之戀亦或是有跡可循?
蘇祈月自我思忖著,眼中的寒氣越發重了。
低頭再度看了白錦歌一眼,那如花嬌艷的容顏此時竟帶了幾許魅惑,原本看得他心緒不寧,可是想到白盛羽,便全然變了味道。
「哼,難不成,你便是在他的身下夜夜承歡?」雖是荒唐,但蘇祈月卻有點當真。心中頓時沒了興趣,甚至還帶了幾分恨意。
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女子,蘇祈月覺得煩躁。忽然將手伸向對方的脖頸,這樣優秀的女人在睡夢時竟然呼喊著別的男人,這讓他如何忍受?
更何況……這個女人太過來歷不明……
原本有些遲疑的手在想到白錦歌那矯健的身手時忽然加快了速度。不過是個女人,自己到底在遲疑什麼?
「王爺。」在這當口,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讓蘇祈月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後卻很自若地收回。
他轉身,看著面前白衣勝雪的偏偏男子,唯獨那一雙眼冷得像是沒有任何焦距。與自己比起來,反倒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生討厭這種佯裝清高的人們,蘇祈月冷哼一聲︰「姬大夫似乎特別擅長出其不意,總是能夠‘不經意’打擾到本王。」
蘇祈月的畫外音表現得太過明顯,他自己的確是故意而為之,想要激怒對方。不料那被稱作姬大夫的男子卻連頭都沒抬,只聲音清冷地回了一句︰「看來,在下與王爺,甚是有緣。」
「孽緣吧。」蘇祈月厭煩了對方千年不變的臉,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白錦歌,收起剛才的各種念頭,再度深看了對方一眼,便起身離去。
「治好她。」臨走前,只留下短短數語。
那白衣身影並沒有吭聲,也不曾去替床上的白錦歌診治。他腳步輕盈地走到窗前,從貼身的衣襟中拿出一根看似短小卻異常堅韌的香,輕輕在頂頭處一點,便有煙霧從其中散發出來。
床上的白錦歌似乎有了一點點動靜。
姬離雙並未回身,只看著窗外,聲音冷清地說︰「別裝了錦歌,我知道你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