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這是楊沫恢復意識來所說出的第一句話,他一心求死,重新恢復意識說的竟然還是救命,人的求生意識果然是天生的,就好像初生的嬰兒自己會吸n i一般。
可這句話剛出,嘴巴里便嗆進去了一口水。
咕嚕!
一口水嗆進去之後,楊沫再也喊不出聲了。他只听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用下水救他,他會游泳,沒事,包在我身上,出了事我負責。」
這聲音好耳熟,是楊鋮。
很快,楊沫便辨認出了主人。
怎麼會是他?還有……他的聲音怎麼這麼女敕?
就在楊沫腦袋里發出疑惑的同時,他又喝進去了一口水,身體也止不住的往水下墜,他再怎麼撲騰也無法阻擋身體的下墜。
這時,楊鋮的聲音再次傳來︰誰敢下水,我宰了誰。說了他會游泳,你們是不信我嗎?
此刻楊沫心中真的很想罵娘,可是因為呼吸凝滯再加上身體里嗆了好幾口水,他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哪里還能開口。開口豈不是會灌入更多的水?
就在楊沫因為窒息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他終于听見了噗通一聲,然後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再恢復意識睜開眼楮的時候,只見一個髒兮兮的老頭正朝著自己湊來一張散發著不知名臭味的嘴。他趕緊偏過腦袋,然後微微一滾,躲開了這個攻擊。
髒老頭見楊沫醒轉過來,也不再強吻,畢竟若不是救人心切他也沒有那個習慣。
「哈哈,醒了。」髒老頭拍拍手掌,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然後他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竹管來,拿開塞子,頓時楊沫便聞到了一股清香味。
「出來,小寶貝,快出來,小寶貝。」
髒老頭的話讓楊沫一陣迷糊,他回頭四下望望,這兒哪有小寶貝。在楊沫快要認為這老頭是個神經病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月復部一陣翻騰,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胃部里面好像有一條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慢慢的游動……
楊沫感覺恐怖極了,趕緊捂住肚子,想要堵住那東西的游動勢頭。
這時,髒老頭趕緊伸手將他的手打開,說道︰「傻小子,你不想死就趕緊張開嘴巴,我這寶貝脾氣可沒我這麼好,萬一火氣來了吃了你的心肝脾胃,我可不管。」
楊沫一听這話,趕緊張大嘴巴。
然後,楊沫便看見他這輩子都難以抹滅的滲人畫面,只見一條碧綠s 的小蛇慢悠悠的從他嘴巴慢慢的爬出,期間還不停的吐著x ng子。
楊沫睜大雙眼,嚇得差點就暈了過去。
這時,髒老頭將竹筒放到了楊沫嘴邊,那條碧綠s 的小蛇慢慢的鑽了進去。直到小蛇完全鑽進竹筒,並看著髒老頭將竹筒封閉後,楊沫才緩緩閉緊嘴巴。剛一閉緊,又是一頓翻騰,緊接著哇的一聲狂吐髒水來……
楊沫吐了好一陣,直到將鼓鼓的肚子吐成干癟癟前胸貼後背。
看著楊沫將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後,髒老頭伸手撓了撓他那頭皮屑滿天飛的腦袋,嬉笑著說道︰「不錯,不錯,果然不愧是天生毒體,被我這寶貝鬧騰一番居然就這麼點反應。不錯,很不錯。」
就這麼點反應?
楊沫聞言後下意識的模了模早已盈盈可握的腰月復。這還叫‘這麼點反應’?非得把我吐死才叫正常反應嗎?
突然間,楊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比以前縴細了不少。
這明顯不是我的手呀。
楊沫用力晃了晃,頗為驚駭。
就在這時,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在哪兒呢?那孽種在哪兒呢。鋮鋮,你慢點走,別竄了氣……」
這聲音,楊沫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是那個惡毒女人是誰?
若是以前楊沫听見了這個聲音,心底下意識是畏懼的,但是現在,他竟然不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厭惡。也對,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好畏懼的?
就在楊沫將眼楮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準備迎接這個惡毒女人時。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跑在最前面的楊鋮竟然還穿著校服。
天吶,他現在不應該是胡子拉渣自以為自己很成熟的國企副總嗎?怎麼會?
瞬間,楊沫便陷入了強烈的自我質疑當中︰現在這個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在楊沫腦袋思維陷入‘莊周夢蝶,碟夢莊周’的怪圈時,楊鋮已經領著一個中年男子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走了過來。
這個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楊沫的父親。而那打扮的花枝招展自以為很時尚實際上卻像是個粉紅蟾蜍似的中年女子則是楊鋮的母親,何寶寶。
何寶寶一過來看見楊沫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當下就氣不打一處來,尖酸刻薄的說道︰「不是沒死嗎?心急火燎的叫我過來干嘛?我這防曬霜又白涂了。」
何寶寶尖酸刻薄,楊偉國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有點點不愉悅,但沒敢表現出來。然後板著臉向人工湖的工作人員質問道︰「現在是什麼回事?落水了你們不會救人嗎?」
旁邊站著三四個工作人員,異常委屈,其中一個膽大的鼓足勇氣站出來,低著頭怯生生的說道︰「領導,不是我們不會救人,是這位…少爺說他會游泳,不準我們下水。」
「是你阻止他們下水救人的?」
楊偉國當下就偏過頭去,剛想要教訓一下楊鋮,何寶寶就已經將楊鋮護在了身後,極其凶悍的指著楊偉國說道︰「楊偉國,你怎麼回事?難道你要因為這個野種來怪親生兒子?不就是沒讓工作人員下水嗎?鋮鋮也不知道他不會游泳啊。」
「你……」楊偉國被她這麼當面一回嗆,頓時覺得臉面無光,但卻沒辦法跟這個悍妻爭,免得到時候更加沒面子。只好放下手指頭,撂下一句︰「你好好管管他,再這麼下去,我是沒辦法教了。」
「誰讓你教了,誰讓你教了?我們家鋮鋮才不像某些人爛泥扶不上牆,年年倒數,我看大學是沒希望考上的了。」何寶寶說話有意無意間瞄向楊沫,輕蔑的不得了。
「考不上大學又怎麼樣?」
就在楊偉國拿何寶寶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頓時何寶寶就拉下了臉,嘴里喃喃一句︰老不死的,又來多管閑事。
不一會兒,一個年青士兵扶著一個拄著拐杖的白發老頭慢慢走了過來,老頭雖然行動不便,但氣s 紅潤,j ng神也非常不錯,是個長壽的人。
爺爺?
楊沫眼楮落在這個老人身上,頓時就從迷糊的狀態醒轉過來,然後迅速跑了過去,一把將老人抱住,嚎啕大哭了起來︰爺爺,爺爺。
見楊沫這個反應,楊偉國不由有些意外︰這孩子怎麼了,哭的這麼傷心,難道真受了特別大的委屈?
楊偉國感到意外,何寶寶跟楊鋮母子則相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的掛上了不屑的笑容,此時他們母子連心,心里想的都是一模一樣︰哼,苦肉計。
外人怎麼想,楊沫不知道,也不去猜測。他只知道,爺爺活了,從小到大唯一把自己當楊家人的爺爺活了。
楊沫的記憶里,爺爺一年前就死了,也正是因為爺爺的死,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才越來越下降,到最後簡直連下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