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讓人真正感覺到痛的不是身上的傷,而是最親的人給予的委屈和不解,誤會本就是最傷人的東西,那些狠毒的言語更是比刺刀好用,不經意間就會讓人變得鮮血淋灕。
或許,準確的說那不單單是種痛,痛到不知痛,痛到流干血之後的麻木,此刻冷晴就是這樣的情緒。
血在體內泛濫的同時,淚也掛了兩行,無力的身子再次的一個痙攣,那雙慢慢被愛融化的冰眸,此刻又被染上了霜,封凍、絕印,卻只能舌忝著自己的傷,咽著自己的淚,拼命的搖著頭︰「不是,凌兒,這都是沈天棋的陰謀……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夠了,不要再演戲了好不好?你們都已經達成目的了還來這兒假惺惺做什麼?」南宮凌很是凶的吼了出來,上前用力的去捏住了冷晴的肩膀,對望上她那張憔悴蒼白的臉就越發憤怒,「冷晴,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說,你自己說,我大哥哪里對你不好,南宮家哪個人對你不好?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為什麼?」
南宮凌的情緒很激動,一席話讓冷晴幾乎要窒息,身子無力的像是全然被南宮凌捏在了手里,淚堵住了她的胸口,哽咽在喉嚨,那語調變得越來越弱,像是被飄零到天外的殘葉,字字間都帶著沙啞和血痕︰「沒有……我真的沒有……凌兒,你被沈天棋騙了……不要相信他的話……求求你,凌兒,告訴你大哥……我……」
「告訴我大哥什麼?告訴我大哥你陰謀得逞了?你和你的奸夫要雙宿雙飛了?」南宮凌哭的痛心,看著兩人滿滿的恨,「你們今天讓我來就是落井下石的吧?不必這樣,更不必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在我面前演戲,我不相信任何人的話,我只相信事實,只相信我的眼楮,所以……不要再說了,我不會听的。」
說罷南宮凌就看向了冷晴,恨意加重︰「冷晴,我真是看錯了你,我們南宮家所有人都看錯了你,你休想再讓我相信你,休想再得逞你的陰謀,以後更別想踏進南宮家半步,你不配!」
話落南宮凌狠狠的將冷晴推了出來,無力的小身子撞擊到牆上隨即順著牆壁滑落了下來,就像被刺的粉碎的心,再也不能完整。
「啪!」就在冷晴被推出去的下一秒沈天棋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南宮凌的臉上,「南宮凌,你鬧夠了沒有?我今天讓你來就是要跟你說清楚的,而不是讓你來興師問罪的,更不是讓你來傷害晴晴的,如果你再怕傷害她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哈!」南宮凌捂著被打紅的臉,伴隨著嘴角的血跡,笑的很是淒慘,「沈天棋,你們傷害我那麼多,我不過罵她幾句你就心疼了?我就是要罵她,不要臉的賤人,蛇蠍心腸的毒婦,你要怎麼樣?」
「南宮凌!」沈天棋伸手緊緊的攥住了南宮凌的手腕,眼角盡然全是氣憤。
「……。」無言、無語、無情、無殤,冷晴說不出話了,緩緩的垂下頭來,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心死一般的听著耳邊的一切,麻木的好與她無關,盡管在他們的爭吵中她才是主角。
但,無所謂了,辱罵她也好,做戲的維護她也好,破碎了,幸福已經破碎了,可笑的她竟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此刻腦子里想到的全部都是南宮名,也許,一切都足夠了吧?她本來就不是那麼好命的人不是嗎?她本來就是被上帝丟棄在黑暗的棄兒不是嗎?
讓她遇到了那麼好的男人,讓她從他那兒得到那麼多幸福,對她這麼薄幸的人來說已經太滿了吧,所以現在才那麼殘忍的要收回。
擁有了他的心,得到了他的愛,她死也值得了,只是好不甘心吶,她還沒有見到南宮名,她還沒有告訴他沈天棋就是井綸的人,她還沒有告訴他要小心,當然,她不需要告訴他她是清白的,因為她相信南宮名會相信她的,哪怕全世界都來誤會她,都來罵她。
夠了吧,夠了吧
冷晴緩緩的閉上了眼楮,讓自己慢慢的失去了知覺,無力,很無力的躺到了冰涼的地面上,如果可以讓她忘記,如果可以讓她死去,如果可以……如果,沒有如果……
「晴晴,你怎麼了?」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小身子被抱了起來,耳邊是沈天棋急迫的聲音,其實冷晴沒有昏過去,有些麻木,卻又那麼清醒,沒有睜開眼楮,不想看到那張臉,那張充滿虛偽的臉。
就在剛才沈天棋差點就去掐了南宮凌的脖子,此刻的南宮凌,眼里沒有愛,滿滿的全是恨,看到了這‘纏綿’的一幕更是心狠︰「沈天棋,冷晴,你們不用得意,這才剛開始,以後我跟你們勢不兩立,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說完南宮凌便跑了出去,而沈天棋沒有理,抱著冷晴進了臥室,又將她放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冷晴一直沒有睜眼,反而將頭扭到了一邊,沈天棋輕嘆了口氣,說道︰「晴晴,別怪我,只有這樣才能讓井綸徹底相信你和南宮家沒有了關系,我也是為你好。」
為她好?冷晴暗自一個冷笑,這個男人不但陰險,說話更不一般的不要臉,現在冷晴都懶得罵了,對這種人看一眼侮辱了眼楮,罵一句貶低了自己。
沈天棋,從七年前到現在,從愛到怨到恨到釋然到如今……,如今的什麼?恨嗎?不是吧?沒有愛哪來的恨?可不是恨那還有什麼?
沈天棋,本以為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現在看看,不是,不是個過客,而且毀掉我人生的那個人。
你毀了我兩次幸福啊,可這是為什麼?因為你愛我嗎?可你這樣摧毀性的愛又當讓我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