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房間里的一切仿佛都被定住。只听到窗外呼呼的風聲,好似一個個猙獰的妖獸在嘶吼。
過了好久,眾人才從剛才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那種元神被壓迫的感覺,就像朗朗乾坤,突然間黑雲壓頂,殺氣沉沉,遮天蔽日,瞬間之後,意識陷入了黑洞中,不由自主。
現在,雲消霧散,意識再次清明。
眾人都感覺做夢一般,模不清頭腦,面面相覷,一臉的茫然,誰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南瓜臉感覺莫名的心慌,急忙朝王雲那里看去。他雖然篤定白良不是王雲的對手,但萬一白良有不為人知的手段,臨死一擊,也不容小覷,
見王雲依然穩穩的站在那里,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也討厭王雲,不過現在,王雲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王雲出什麼問題,他的一切就完了。
收回目光,再次盯著花綾,死死的拽著她的頭發,阻止她掙扎,兩眼直勾勾的,活生生一只!
看到南瓜臉肆無忌憚的眼神,花綾的嬌軀,不禁哆嗦了一下。
此刻,對白良的擔心讓她喪失了所有的戰力!面對色魔一般的南瓜臉,她是那樣的軟弱無力,就像一個瞬間喪失法術的小仙女,無法掙月兌凶殘的魔爪。
精致的臉蛋掛著淚痕,無助的眼神,楚楚動人。
「反正今晚之後,這一帶是混不下去了。這麼一個小美人放在這里,豈不可惜?」南瓜臉的綠豆眼中,冒著綠光。
同時他也慶幸,王雲不近,正好為他提供了方便。
色迷迷的臉上,竟然開始流出哈喇子。
忽然,心頭一震。
「不對!」南瓜臉發現對面這些人的表情有異。
剛才還是,垂頭喪氣,絕望無助,現在,竟寫滿了那種劫後余生的驚喜。
南瓜臉心中咯 一下!危險和不安瞬間席卷心頭!
趕忙轉身,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變黃,兩腿竟開始打顫,手也跟著哆嗦。
不遠的前方,就在王雲的面前,剛才還不知死活的白良,現在竟慢慢的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南瓜臉如白天撞鬼了一般,兩眼發直,不敢相信!
「不!這一定不可能!」中邪一般的喃喃自語。
忽然,一愣,眼神一凝,鬼附身一般,沖著王雲大聲喊道。
「王老大!」
聲音中,有驚恐,有期待,也有心虛。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王雲沒事,他一定會安然無恙。
可惜,他失望了。
面對南瓜臉近乎哀求一樣的聲音,王雲沒有一點反應,還是像一個石頭人一樣站在原地。
「王老大!」
南瓜臉近乎絕望的再次叫喊了一聲,聲音在花杵寬敞的住室里來回回蕩,對面的王雲依然木頭一樣的站立。
「完了!」南瓜臉一坐在地上。兩眼空洞無神,像一個剛剛輸光了全部家產,連命也抵上去的賭徒。
王雲的另外兩個手下,此時也是面如土色,一切都變化的太快,甚至來不及適應。剛才還是待宰的羔羊,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長面獠牙的猛獸。
鐘冬他們則是興奮之余,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南瓜臉等人。看的他們身上直冒涼氣。
衛唆剛剛還大呼小叫,吆五喝六,現在,一縮脖子,悄悄的退了出來,踮著腳尖,想要開溜。正兀自得意,沒人發現,卻突然感覺一只大手,如鐵鉗一般抓住自己的後頸,像提小雞一樣,把他給生生的提了起來。
「哼!想走!你南哥都還沒走,你怎麼能走。」鐵杠冷冷的說道。
衛唆一听,一張臉立馬紅的像個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鐘冬等人,訕訕的干笑。
「你剛才嚇死我了,以為你再也……嗚嗚……」花綾撲在白良懷里,也顧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放聲大哭。
「沒事了,這不好好的嗎?」白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哭了好久,看到鐘冬他們正往這邊看,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臉上飛過一抹紅霞,紅彤彤的,更加嬌羞可愛!再次鑽到白良的懷里。
雖然都是開放之人,可她畢竟沒給哪個男人這麼親近過。
鐘冬他們都看傻了眼︰「我沒看錯吧,這是咱們平時那個刁蠻的小姐嗎?」
白良看到她楚楚動人的模樣,嗅著花綾身上散發的清香,心中一片溫柔。
「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白良心中自語。
自從末世之後,除了花綾,還沒有一個對她這麼好,給他這麼多溫柔,他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如果可以,他寧願,兩人就這樣一直過下去。
可是,現實卻容不得他這樣做。
「王麟!」白良心頭浮現一個名字,攢緊了拳頭,發誓一般的心道︰「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她!」
花綾似乎感受到白良情緒的變化,抬起精致的臉蛋,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擔憂的問道︰「你的傷……?」
「沒事!」白良靜靜的看著她,眼神中一片溫柔道。
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他蠟黃的臉色早已出賣了他。
剛才,王雲保命絕招的威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白良結結實實的挨上,怎麼可能會沒事。這是為了不讓花綾擔心才故意說的謊,同時也是為了穩定大家的心。
花綾心疼的望著他,眼神再次濕潤了,白良的這些心思,聰明伶俐的她怎麼可能不知。
「好了,沒事,真沒事,不過是剛才用力過度,真氣虧空,所以才造成現在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白良安慰道。
花綾這才半信半疑,破涕為笑。她真的怕白良因為剛才王雲那一招,落下什麼隱疾。
過了好久,花綾突然嬌軀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神中有一絲驚恐,往旁邊站著的王雲看去。
「他已經死了!」
听到白良堅定的語氣,花綾這才松了一口氣。
「敢情她一直都不知道王雲的生死啊!」白良苦笑一聲,同時一種久違了的幸福感覺,再次縈繞心頭,為了我,她竟然沒有顧慮到自己的生死!
不遠處的其他人,也听到了白良的宣判,那些人表情各異,喜怒不一。
隨後,就听見他們歡呼聲,和怒罵聲,剛才站錯隊的,現在自然抬不起頭來。南瓜臉和王雲的幾個手下已經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押了起來。至于已經被白良打傷,還在沙發上申吟的王坤和高漿兩人,也已經被人摁倒地上。
其他人都被鐘冬他們該捆的捆,該打的打,該押的押,現在,只剩下白良身邊的王雲。眾人,懾于他以前的威勢,圍了上來,卻沒人敢上前,再說,現在他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沒有一點死亡的跡象,倒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白良對花綾微笑著,然後,慢慢探體,聞著她的體香,俯在花綾的嬌耳邊。
正在花綾感覺呼吸急促的時候,卻听到︰「把你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發泄了。」
滿是感激的看著他,然後,走到王雲的面前,抬起一腳踢在了襠部。……
眾人看的瞠目結舌。
刁蠻公主的刁蠻本性又浮現了。看著站著被虐的王雲,眾人感覺天旋地轉,無法適應,剛才還是高高在上,現在,竟然被一個女孩如此**。
別押著的南瓜臉看到王雲的下場,立馬濕了一片!
過了好大一會兒,花綾打累了,一腳踢在王雲的上,將他踹倒在地,花綾才嬌息喘喘的停下,終于出了一口惡氣,感覺心里輕松了不少。
花綾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假如不讓她親自報仇的話,以後,多少會留下陰影,所以白良才將最後的懲罰,交個她。
看到花綾笑的這麼燦爛,白良也心情大好,感覺一切都值得。
二人慢慢走到南瓜臉的面前,像看猴子一般,看著癱坐在地上,嚇的屁滾尿流的南瓜臉,心情大悅。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南瓜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咚咚的悶響,在住室里回蕩,很是悅耳。
眾人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此刻恨不得活活撕了他!
啪!啪!啪!!!
一記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抽在臉上。
「小弟一時糊涂,受了王雲的蠱惑,求白大哥和眾位兄弟原諒!」
啪啪啪!
咚咚咚!
咚咚啪!
啪啪咚!
這家伙真有才,竟然還搞出了組合樂!
花綾瞪著他,想起剛才的遭遇,不禁怒上心頭。
一陣拳打腳踢,打的他直翻白眼。
白良看到被打的痛不欲生的南瓜臉,說道︰「小心點,別打死了。」
南瓜臉心中不禁一喜!
「留著他給陸通!」白良淡淡的道。
「你現在殺了我吧!」南瓜臉一聲悲呼,真的是求死不能!
「想死?太便宜你了!」
鐘冬走過來,指著剩下的幾人問道︰「白大哥,你看這些人怎麼辦?」
本來就虛弱的花杵剛才在看到花綾沒事就已經再次昏睡在床上,現在白良的威信,絕對媲美花老大,再說,這些人都是他的戰果,他們只是沾光而已。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白良就已經能以四階戰力,將六階的王雲打的打敗,以後,如果成長起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能跟著他混,啥都不用愁!求之不得!
眾人都眼神火熱的看著白良,心中充滿了期待。如果白良給出指示,就說明他接受了大哥這個名分,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白良想都沒想,說道︰「以前怎麼處理的,現在還按老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