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淵苦笑著嘆了口氣,「真的不能讓他再回到國情局嗎?」
「索淵,你在和我討價還價?」劉昶旻忽然笑了起來,語調中沒有了那麼厚重的嚴肅,倒像是消遣一樣的反問,他是了解索淵的,這個男人少言寡語,相同的問題絕對不會問兩次,他說出口的事情肯定會做,別人說出口的事情他也肯定會當真,可是對于路毓航被開除的事情,他竟然破天荒的問了兩遍。
「你們國情局都這麼不通人情嗎?到底丟了什麼情報還至于把人開除了!」索淵蹙了蹙眉,將電話換到了另一邊。怪不得他今天見到路毓航的時候,那個小子的眼底盡是猩紅,索淵和李凝音結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可哪怕那個時候他都不曾露面阻止,依舊忠誠于自己的工作,這說明了什麼?李凝音和他的工作孰輕孰重,明眼人都看得懂。
「不好意思,情報的事情是國家機密我不能說!」
「他是國情局要員的事情是國家機密,他沒有死的事情也是國家機密,可是你都告訴我了……」索淵不答反問,將劉昶旻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索淵的腦袋因為發燒變得昏昏沉沉,可是哪怕是這樣,他都不曾將那個路毓航的名字說出來,只是用「他」這個字來代替,他擔心李凝音回來的時候會听到聲音,會听到那個名字,所以刻意回避著。
「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放在一起說!」劉昶旻隔了好久才出聲反駁,繼續道,「只是通知你這件事而已,我雖然是路毓航的上司,可畢竟不是國家情報局局長,沒那麼大本事決定他的去留,行了,天都要亮了,老子要睡覺了!」
索淵沒有繼續說下去,就像劉昶旻了解他那樣,他也了解自己的好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軀殼下掩藏了一顆說一不二的心。這件事情就仿佛一把雙刃劍,因為他是他的哥哥,所以希望他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繼續留在國情局,可也是因為如此,他害怕路毓航離開那個需要拋棄身份拋棄生死的地方,更害怕他只做一個普通的警察。若是路毓航出現,李凝音該是什麼態度?憤怒?激動?又或者是一股失而復得的興奮?但事實證明,當一個月後李凝音再次遇到路毓航,她的反應早就超出了索淵的想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李凝音去熱紅糖大棗水,可是卻走了很長時間,索淵迷迷糊糊的醒著睡著,不知過了多久,那道美麗的身影才再次出現,額頭上還密布著一層淡淡的薄汗……
「重新做的?」
「沒有,只是加熱了一下,這是粉兒的勞動成果當然要珍惜……」李凝音巧笑倩兮的說道,小心翼翼的扶著索淵坐了起來。
「加熱個東西還流了那麼多汗……」索淵想要抬起手臂幫她擦,李凝音卻一把擋住了他的手,將那溫熱的杯子放到他的手里。
「你們家的廚房太復雜,我找了好久都沒看到微波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