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音離開索老爺子房間的時候,臉色卻都是復雜的,然而在走廊拐角踫到宋蕭然的時候卻又忽的揚起了清秀明媚的笑容,「折騰那麼久您也該累了,早些休息吧。」
宋蕭然冷冷的瞪著李凝音,眼球忽的一轉,湊到了她的面前來,「哼,死丫頭!宋家派了那麼多人除掉你都無疾而終,現在好了,你跑到我眼皮底下來了……呵,你以為自己還有那麼好命能活得過五個月?」
「活得過還是活不過,可不是由您來決定的。」李凝音見四下無人,也不再和宋蕭然打太極,悠然自得的繼續道,「活不活得下去看的是我的造化,能不能讓我死還要看您和宋美芬女士的本事。」面色在陰沉冷然後的一秒內變得雲淡風輕,李凝音心知肚明,宋蕭然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她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命極硬,絕對不會被她弄死……淡笑轉身,伸手將一直震動著的手機摁掉。
「李凝音!」
女人的腳步微微停滯,卻並沒有再轉回來。
「添兒的事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當然不是,爺爺已經說過了,和我沒有關系!」李凝音冷笑著應到,慢條斯理的走上樓。手指輕輕劃開屏幕,未接來電中冷然出現了三個字,「蕭墨成」。
夜自然是寂寥的,就連被夜色籠罩的一切也漸漸變得寂寥。
漆黑的包廂被一盞暗黃色的吊燈點亮,昏暗的色澤落在了李凝音和蕭墨成之間的酒桌上。李凝音從索家溜了出來,只因為她的表哥說有事要和她說,而她,也有事要問他……
蕭墨成的大掌緊緊捏著手中的吞杯,眼楮卻不留余地的直視著李凝音,「你怎麼這副模樣?和索淵夜夜笙歌了?」其實蕭墨成想問的是,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臉色會這麼難看,可是在黑道待得時間久了,也不會說些體貼的話,一出口就變得如此不討喜。
捏著吞杯一揚,烈如火焰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滾下去,喉結一上一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喟嘆,「我們兄妹之間,有多長時間沒這樣坐著說過話了?一年?兩年?還是比這更長?」
「八年。」李凝音面無表情的說道,低垂著的眼睫就像是被血色污了的的泉水,「從舅舅為了保護我而去世的那天起,我們就沒有這麼安靜的說過話了……」
「討厭哥哥了?」蕭墨成的眉頭緊緊蹙起,化著揉不開的心疼。
「我不會討厭你。」李凝音干脆的應著,伸手拿起一邊的酒瓶,又拿了個吞杯倒滿,「為了給舅舅報仇,你的人生也早就一塌糊涂了。放心,我會努力的,爭取早點滅掉宋家,還有……李青雲。」
「丫頭,他可是你爸爸……下得去手嗎?」蕭墨成一把搶過了李凝音手中的酒瓶,冷著臉色問道。
「爸爸?我有爸爸嗎?」李凝音苦笑著將吞杯里的酒灌進自己的口中,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戶口在李家,姓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