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韓鳳榮把相晨冕拎走之後,翔子臉上的尷尬之色才少了那麼一些。舒僾
但一想到水心就站在自己身邊,翔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竟然雙頰緋紅地低著頭把一雙眼楮死死地訂在了自己的腳尖上!
水心看到翔子這麼反常的舉動後,疑惑地叫了翔子兩聲,見翔子沒有反應,便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翔子的肩膀。
「干什麼?婷」
被水心戳了,翔子別扭地問了一句,只是一顆腦袋還是低垂著,不敢看水心。
他實在不敢想象,現在水心知道了他為了她又洗床單又洗腳的,會是什麼反應。
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會不會笑話自己亦。
想到這些,翔子便覺得自己臉上更燙了,不過心里卻是暖暖的,甜甜了。
「哥,媽媽是不是知道咱們逃學的事情了?」
水心見翔子執意不肯抬頭,便只好就保持她這現在的這個奇怪的半蹲的姿勢來跟翔子說話了。因為只有半蹲著,她才能看到翔子的臉。
「什麼?!」
翔子沒有想到水心開口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逃學的事情!
不過想想這也是正常,自己是把逃學當成家常便飯了,但這對水心來講應該還是第一次。所以她會緊張會害怕也是自然的。
只不過是翔子听到水心問的是這個,而不是自己為什麼要洗腳,或者自己真的幫她把床單洗了之類的話,翔子哪里竟然有了幾分失落的感覺。
可是為什麼要失落了?翔子自己也鬧不清楚。
其實從昨天听了閻安說自己是喜歡官水心的話之後,翔子便發現自己的心情開始變的很奇怪了,總是轉來轉去的,而且每次的轉換都和官水心有關。
雖然翔子也不喜歡自己變成這個莫名其妙的樣子,但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想到這里,翔子懊惱地跺了跺,然後又伸手抓了抓頭發,把本就已經蓬亂的頭發弄得更加像個鳥窩了。
水心一直是緊張地站在翔子身邊等待翔子的回話呢,自看到韓鳳榮的那刻起,水心心里的小鼓就一直在敲著,她是真的害怕韓鳳榮會拎出她和翔子逃學的事情來說。
不過韓鳳榮卻奇怪地一直到把相晨冕拎走都沒有對翔子和自己發作一句話,所以現在水心只能來問翔子要答案了。
見翔子雖然遲遲不說話,卻又表現出了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來,又是跺腳又是抓頭的,水心的心便一沉覺得大事不好了。
就連翔子都緊張成這個樣子了,可見韓鳳榮那邊應該是真的生氣了,韓鳳榮生氣是小,倘若因此她就不喜歡自己了,把自己給趕出紀家了怎麼辦?
如果被趕出去了,那她以後還怎麼幫墨叔叔?還怎麼替爸爸、媽媽和弟弟報仇?
墨叔叔幫她籌劃了這麼久的事情,難道最後要因為她的一個失誤而落得滿盤皆輸嗎?
于是想著想著水心最後竟然生生的被翔子這番舉動給嚇得紅了眼圈!
「你怎麼了?!」
翔子當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的這些行為竟然觸發了水心這麼多的聯想。
只是見到水心的一雙大眼楮有些紅,翔子便疑惑地撓著頭發,問起了水心來。
「哥,媽媽會很生氣嗎?」
「恩?生氣?為什麼?生什麼氣?」
「咱們兩個……逃學了….」
「咳咳,你…你剛剛是在害怕這個?」
翔子沒想到鬧了半天水心是在擔心逃學被罵的事情啊!他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竟然為了這個就嚇成了這樣!
翔子心里不禁一陣的無語啊!逃學怎麼了,被抓怎麼了,被罵又怎麼了,反正有自己在,難道還會讓她被爸爸媽媽罰嗎?
「咳咳,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見水心真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翔子便把本已經想要月兌口而出的責備的話給咽了下去,然後小胸脯一挺,擋在了水心的身前,特又男子漢的氣魄。
水心看到翔子這樣護著自己,雖然是很感動,但心里還是有些疑慮的,不過還沒待她在說出些什麼,翔子就突然伸手,像拍小狗般拍了拍她的頭道︰
「你放心吧,不管他們怎麼罰,我都會幫你擋下的,絕對不會讓你傷了半根汗毛。現在,跟我去陽台把你的床單搭起來吧。」
翔子說完這些後,便不再等水心了,率先一個大步就走出了屋子,向著陽台的方向去了。
水心見翔子已經出去了,也只好息止了自己那些關于是否會被紀家趕出門的念頭,端起了翔子房間里那只盛著她的床單的盆子,邁開小短腿,一路小跑地追上翔子去了。
待到水心趕到陽台的時候,翔子已經把家里陽台上那個自動晾衣架桿給搖了下來,但即使搖到了底,那晾衣桿還是有點兒高,需要踩著一個小板凳才能夠得到去搭床單。
「哥,我上去搭吧,你幫我扶著凳子。」
「那怎麼行?我在這里搭就是了,快把床單給我。」
翔子此時是已經站在小板凳上了,听到水心說讓自己下來,讓她來搭床單,翔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要是讓女孩子來干活,自己在一邊閑待著,那還是個男人嗎?
雖然他現在還不只是個男孩兒,但在水心面前,翔子卻是一直都把自己當成個男人來看的。
「哥,我扶不住凳子呀。」
「啊?什麼?」
水心說什麼,她扶不住凳子?听到水心這麼說,翔子才低頭看了看他踩著的這只小板凳。
其實說是小板凳,也並不是多小的,只不過它的這個頭在翔子家里已經算是最小的凳子了。
所以翔子踩在它上面來回去夠遠點兒的地方的時候,那凳子還是會有些不穩當,晃晃悠悠的,最好能有一個人在下面扶著。
水心覺得自己力氣小,怕是扶不住翔子踩著的凳子,所以才會說讓自己上去搭床單,讓翔子來在下面扶凳子。
翔子弄明白了水心的意思後,雖然覺得水心的話也挺有道理的,但讓他下去,讓水心上來,他還是覺得有些別扭,便很大氣地說︰
「我不用你扶凳子,你把床單給我就行了。」
「那不行!摔到怎麼辦?」
「怎麼會摔到?」
「會了怎麼辦?」
「我說不會就不會。」
「你又不是神仙,你的話怎麼能那麼靈驗?!」
「你!….我讓你把床單給我你給我就是了!」
「不給!我就不給!你不下來,我就不給你!」
水心跟翔子爭執了一會兒後,翔子終于還是耷拉著腦袋敗給了水心。
見翔子乖乖地從凳子上下來了,水心抿著唇一笑,便興高采烈地把盆子塞到了翔子的懷里,然後自己跳上了小凳子。
看水心居然是一步跳上去的,翔子嚇得趕忙上前幫水心扶著了凳子,待凳子穩當了之後,翔子才皺褶眉頭,撈起了盆子里的床單遞給水心。
而且遞給水心的時候,翔子還不忘了黑著臉說一句「你小心點兒!」
「我知道的。」
水心接過床單,對翔子報以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認認真真的地開始把她自己的床單往晾衣桿上搭了。
因為水心的個子小,胳膊和腿都短,這條床單于她而言便是很大的了。
所以到搭床單的邊緣的時候,水心不得不掂著腳,傾著身子往前夠了一下,才把一整條床單給整整齊齊地搭到了晾衣桿上。
也正因為水心的最後一夠,她小身子終于失去了平衡,隨著她的一聲「啊——」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開始向前倒了過去。
翔子見水心要跌下來了,嚇得趕忙上前,一把就緊緊地抱住了水心。
于是最後水心便是從凳子上直接跌落到了翔子的懷里,而且小腦袋還生生地卡在了翔子的肩膀上!
因為水心的個子是比翔子小的,所以她能把腦袋卡在翔子的肩膀上,她的雙腳自然是還沒有著地了。
于是陽台上就出現了這麼一奇怪的一幕,翔子像抱布女圭女圭一般,把小他一頭高的水心緊緊地抱在了懷里,而且看翔子那臉色,似乎他很高興能這樣抱著水心,竟然一點兒都不嫌沉,笑呵呵地把水心又往自己懷里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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