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回事啊!」
听到水心問自己話,翔子把胸脯一挺,真的是沒有半點的羞愧,竟然毫不猶豫地跟水心說就是她看到的那個樣子。舒駑襻自己就是把英語考了個20分,不然英語老師怎麼會罰他把這張卷子抄10遍呢。
「……哥,這些我也不會啊。」
水心听到翔子這麼霸道的言論,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低頭來看翔子這張讓人汗顏的考卷了。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水心臉上也開始露出了難看的尷尬來姍。
原來翔子所在的學校正在進行教學改革,而翔子他們這一屆便是教學改革的一個試點,學校在他們正常的課程之外又添加了一門「小學英語」,而且不是簡單的學習字母和音標,而是直接開始上手學單詞。
翔子的這張考了二十分的卷子正是一張考單詞拼寫的卷子。一共一百個單詞,翔子寫對了二十個,所以就得了二十分。
因為這是一項全新的教學改革,其他學校都不曾嘗試過,水心以前在墨家住著的時候,她的家教也不曾教過她這些,所以現在水心看到翔子考卷上的單詞時,臉上便流露出了少見的尷尬和懊惱之色來妗。
「什麼?!你也不會?!」
與水心的尷尬相比,翔子在听到水心說她也不會的時候卻高興的仿若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險些就要跳起來去抱水心了。天啊,他終于找到他和水心的一點想通之處了!
學校的英語課是從這個學期開始上的,算來到現在也不過是才上了六七節課的樣子,可偏偏教他們英語的那個戴眼鏡的死女人每次上課都要給大家灌很多的東西。
結果弄得著幾節課下來,翔子便跟其他同學差了那麼一大截。再加上翔子是班里的班長,那個眼楮老師自然是每次看到翔子都不高興了,總是沒鼻子沒眼楮的挖苦翔子,有好幾次翔子都差點兒沒跟那個眼鏡老師吵起來呢。
自己怎麼了?不就是上課喜歡睡覺,下課不寫作業,考試從不及格嗎?這些又沒礙著其他同學學習,她犯得著跟只公雞似的每天都圍著自己打鳴嗎?現在好了,有水心跟他做伴了,翔子就一點兒也不覺得孤單了。
呵呵,想到以後考試不及格的時候,上課听寫不出單詞的時候,老師罰他站到教室外面時都會有水心陪在自己身邊,翔子心里那叫一個美啊,甜啊。
他簡直恨不得明天就上英語課,一上課老師就宣布考試呢。
「哥,我沒有上過英語課,這些當然都不會了。不過沒關系,我會好好學習的,保證盡快補上來就好了。」
「……學什麼學啊?!你豬啊?!就知道學習啊?!」
本來翔子還正美美地幻想著其他同學都苦逼地蹲在教師里听眼鏡老師講單詞,他和水心卻能手拉著手站在教室外面看花、看草、看樹、看雲呢。
誰知道突然之間听到水心說她要好好學習,要盡快把不會的都補上來。她要是補上來了,那不就丟下自己一個人在教室外面站著了嗎?沒有了她,自己還看什麼景兒啊?!
所以翔子的臉立刻就沉了,見水心正認真地盯著他的那張卷子看,翔子就一把把卷子給搶了過來,然後牢牢地護在自己胸口道︰
「看什麼看?!不許看!」
「哥,你剛剛不是還說讓我替你寫英語作業嗎?你都不讓我看那張卷子,我怎麼知道要替你寫什麼呢?」
雖然水心並沒有真的想過要替翔子寫作業,但對翔子自己那番前後矛盾的混亂的邏輯水心感到很奇怪,所以下意識地就問了翔子一句。
翔子听到水心問他作業的事情,臉色稍稍緩了下,不過很快他還是又繃起臉來道︰
「你有心就行了。作業不用你寫了。我早就寫好了。」
「你早就寫好了?那…那你干嘛還跟我說啊….」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水心覺得翔子的思維越來越奇怪了。
既然他都已經把作業寫完了,那還跟自己說讓自己替他寫干什麼啊?難道他還想交雙份的作業以顯示他很勤奮不成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也應該真的勤奮地自己動手才對啊。
「哼….說說都不行啊….」
翔子怎麼好意思跟水心說自己其實是在找著各種的理由在好在她房間里多蹭一會兒呢,所以听到水心奇怪的質疑,翔子只能低聲嘀咕了兩句。
水心沒有听清楚翔子嘀咕的那句是什麼,總歸反正還是他的那些歪理罷了。水心也不想跟他糾纏。
只是低頭之際,水心看到了翔子穿著球鞋的腳,那雙本來是白色的鞋子已經被翔子穿成了黃褐色,鞋子里面探出來的襪子的邊緣也是被汗浸漬過的黃褐色,由此可以想象翔子的那雙腳能是一個什麼狀態。
一想到翔子的這雙腳剛剛還大拉拉地上了自己的床,水心的小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她覺撅著嘴巴站了起來,轉身向自己的床鋪走去。
果然,一走到床邊水心便看到了自己淡粉色的床單上赫然地印著兩個大大的黑腳印!
看到這些後,水心的小臉兒皺的更加厲害了。這麼大的床單,肯定是她自己洗不動的,可是她該怎麼跟韓鳳榮說昨天她才換上的床單今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水心?怎麼了?你困了嗎?」
翔子見水心突然莫名其妙地皺著小臉兒站了起來,然後看也不看自己就向床邊走過去,走到了地方之後還愣愣地站在床邊發起了呆來。
翔子覺得有些奇怪了,水心這是怎麼了,自己剛剛也沒有對她說太重的話呀。難道她是困了嗎?
翔子大步走到水心身邊,一只手伸向水心的胳膊推了推一直沒有什麼反應的水心。
結果水心愣了兩三秒鐘後突然轉向了他,滿臉不甘地道「都是你,這下我要怎麼跟媽媽解釋啊!」
「啊?!」翔子听了水心的斥責,吃驚地叫出了聲音來。
自己怎麼了,自己好像沒把她怎麼樣?她怎麼就不能跟媽媽解釋了?
「你看!你看!你看啦!這下怎麼辦啊?我又洗不動這麼大的床單。」
水心知道翔子沒有听明白自己的話,便干脆扯起了翔子的手,然後給翔子指了指她的床單上被翔子印上的那兩個大大印記。
翔子疑惑地跟著水心轉頭,待看清了原來水心說的是她粉色的床單上那兩個被自己的腳丫子印上的標記時,翔子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
他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他自己的床單一直都是深色系的,所以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腳是這麼髒的。
不過再轉念一想水心的床上竟然被自己打上了烙印,而不是別人,翔子的心又莫名其妙地飄了起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反正他就是覺得很高興。
高興的翔子心情自然是好的,所以他頗大度地對水心道︰
「別害怕,你不知道怎麼解釋就不解釋好了。你洗不動這個床單,我來替你洗啊。你再找個床單換上吧,我把這個拿到我房間里去洗。」
翔子覺得自己此時特別的有範兒,他對水心大手一揮,便自己上陣把水心房間里的這條大大的床單給揭了下來,然後非常殷勤的抱在懷里對水心保證自己一定會幫她洗的干干淨淨,香噴噴,讓水心盡管放心好了。
接著他便轉身拎著自己的書包,抱著水心的床單向自己的房間去了。
他現在有一個新任務了,就是幫水心洗床單!
嘿嘿,光想想以後水心躺著的床單是自己洗的,翔子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像是小鳥兒一樣飛了起來。于是他的嘴巴里不由自主地就吹起了口哨來。
水心站在翔子身後,愣愣地看著翔子一手抱著自己的床單,一手拎著他的書包,吹著口哨走出了自己的房間,水心就覺得詭異的厲害!
翔子今天不會是發高燒燒壞了腦袋了吧?不然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呢?一天之內,他對自己的臉色都能轉上一千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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