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這是你留給我的傷疤。我看到這塊傷疤。就會想起你逼著我從樓頂跳下來。就會想起那個被你殺害的年輕人。還有你給我吞了那顆藥丹。這就是你的愛嗎。鐘輝。你的愛太復雜太特殊了。我貪生怕死。沒那個福氣擁有你的愛。」
蘇情情冷道。以前她還要恐懼他。現在不怕了。就算要她死。她也不害怕了。
她住院。葉雲澤只看守在司亞卓的床邊。沒有看她。也沒有問候她。她已經失了這條心了。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愛。大家都只不過在玩弄人生罷了。鐘輝也不過如此。
鐘輝看著她手肘的傷。心感愧疚。
陳曉韻拿了兩本很厚的小說下來。蘇洛听說鐘輝來了。也從樓上下來。鐘輝和鐘磊。還是能纏。
「兩本小說。曉韻你說要看多久才能看完。」蘇情情翻著小說。看小說是陳曉韻的愛好。可不是她的愛好。
好吧。她都不想看。但是沒辦法。只有看小說才能打發時間。
她想像上次那樣。打開電視看。可是。現在電視好像是司亞卓的天下。不管哪個台。基本都在播放她的戲。
她出道也沒多久。一個月前拍完的戲。這個月就上映。到處熱播。大紅大紫。不然就是出席各種節目。有時葉雲澤還陪著她。
蘇情情不想自己難過。可以看不見他們。就盡量躲避。
「你這樣看。可能三天看完一本。我的話一天一夜就看完一本了。」
陳曉韻閱讀速度很快。可能是習慣了吧。一目十行。
蘇情情笑了笑。抬頭。看著鐘輝笑道︰「看小說還能賺大錢。真的很開心。以後我都不用開餐廳了。又累又辛苦。還賺不到什麼錢。」
陳曉韻沉默。這個女人故意的。故意在鐘輝面前張口閉口都是提起錢。
「蘇洛。給鐘先生泡杯鐵觀音茶吧。」蘇情情看著蘇洛。笑容說不出的甜美。
蘇洛憋著氣。給鐘輝泡茶去了。來到廚房。干脆拿起昨天泡的茶加點開水就端出去了。
想他泡新鮮的茶給他喝。想都別想。
「情情。你在忍耐一下。我已經在發明一種特殊的解藥。只要發明成功。以後你都不用受這樣的苦了。」鐘輝說。
蘇情情微怔。邊看小說邊問︰「什麼解藥。我受什麼苦了。」
鐘輝並沒有隱瞞她。告訴她。她之所以會失去理智打人。都是身體有一顆「快活死」在作怪。
陳曉韻和蘇洛听完鐘輝的話後。都氣得咬牙切齒。憤怒地看著他。
蘇洛倏地來到鐘輝的面前。憤怒地看著他︰「你知道你這樣。會害死她的。還會害死很多人的。鐘輝。你不珍惜別人的生命。也不會有人珍惜你的生命的。我詛咒你明天就死。」
鐘輝厲眸一掃。嚴厲地看著蘇洛︰「滾。」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伙子來教訓他了。他有這個資格嗎。
「為了達成你的目標。你殺害那麼多無辜的性命。你以為你下半輩子會過得安心嗎。你會遭到報應的。」
「滾。」鐘輝厲喝。蘇洛站在他面前。擋住他看蘇情情的視線了。
「蘇洛。別憤怒了。他會有報應的。只是遲早的事而已。」蘇情情淡淡地說。繼續低頭看小說。一臉愜意的樣子。
「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只要你喜歡我。屬于我。我就不會再去傷害無辜者。」鐘輝看著蘇情情。沉重地說。
「哦。」蘇情情抬起頭。微笑地看著他。「這麼說。你殺人都是因為我的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鐘輝。你越是殺人我越是憎恨你。你說我還能喜歡你嗎。還有。什麼叫做回到你身邊。由始至終。我們都不曾開始過。回到你身邊是什麼意思。說得好像我們相愛過。是我離開你似的。你殺人就承認吧。怎麼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了。鐘輝。今天我就把話跟你說清楚吧。你這樣永遠都不配得到愛。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你所追求的那個女人。都不會愛上你的。你根本就不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看上你的。你沒有這個機會能夠擁有我的愛。像你這種自私又自以為是的男人。只會讓女人惡心。我還是那句話。你很強大。我的命掌控在你手里。你要殺要刮都隨你。但是我不會愛上你的。」
更不會成為你的女人。
陳曉韻和蘇洛佩服地看著蘇情情。蘇情情。你很了不起。你真是勇敢。
他們以為鐘輝听到這話會發脾氣。甚至會憤怒想殺人。
沒想到。他卻很平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乖乖的站在一邊接受父母的教訓和嚴打一樣。
他緊鎖眉心。一臉心事重重。肩膀好像挑著千斤重的東西。有些累。有些疲憊。
蘇情情努努嘴。繼續看書。
這時。鐘輝起身。來到蘇情情的面前。把她的書搶過來。說︰「情情。我做了那麼多。都是因為你。不管你信還是不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比葉雲澤更愛你。」
蘇情情無動于衷。內心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不是因為鐘輝說的話。而是想到葉雲澤。他真的不愛自己。
蘇情情伸手︰「把書還給我。你愛我也好不愛我也罷。我告訴你。這一生我是不會愛你的。」
鐘輝把書一扔。風一般出了餐廳。
蘇情情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問︰「怎麼回事。他好像還沒給錢我。」
「他能離開就已經很好了。他的錢用得也不安心。」陳曉韻把書撿起來。這次的鐘輝是吃錯藥了嗎。
「他很生氣地走開了。」蘇洛說。他生氣了。會不會回來找他們的麻煩。
蘇情情起身。伸了一個懶彎。說︰「他不生氣可是我生氣。我生氣就不好了。」
說者無意。听者卻為她擔心。她說的也是。她生氣的話。可能會「發瘋」這樣就不好了。
「情情。怎麼辦。以後他都要纏著你。你怎麼辦。」陳曉韻擔心地問。
「搬家。」蘇洛眼楮一亮。目前這個是最好的辦法。
「搬什麼家。」蘇情情給蘇洛翻一個白眼。這里就是她的家。她死也不會搬走的。
「搬家不是辦法。」陳曉韻也不贊同搬家。
「要搬家。我還不如出國。」蘇情情說。
「出國好。這樣就可以躲著他。」陳曉韻說。
蘇情情也想出去散散心。現在她連孤兒院都不敢回去。哪還出國。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這樣。哪敢出國。我就好像一個患有癌癥的人。隨時都會死。我死就算了。還要傷及身邊的無辜。」
就這樣。她都不敢營業。
陳曉韻心疼地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雲澤。」司亞卓醒過來。看見葉雲澤坐在床邊守著。而且睡著了。她心里感到暖暖的。
她還以為。他只愛著蘇情情。不會理她了。
葉雲澤睜開眼楮。「你醒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
司亞卓搖頭。已經醒過來。就沒事了。
「情情變得好可怕。」司亞卓心有余悸地說。想到蘇情情。可以從地面躍起。她現在都還害怕。
葉雲澤眸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眸光深沉。說︰「現在沒事了。」
「她是不是中邪了。」司亞卓問。
葉雲澤蹙眉。這個女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他都沒有想到蘇情情中邪。她就想到了。
「你想太多了。總之我以後不會讓她傷害你。」
「雲澤。我在昏迷前。看到你抱著她很緊張的沖進公司。是真的嗎。為什麼在我們兩個。你選擇緊張她。」司亞卓問。她心里有些不高興。
葉雲澤眸光一沉。她想控制他。
「亞卓。你不是一個大方的女人嗎。怎麼會計較這些。」葉雲澤的語氣有些不開心。眸光深沉。
司亞卓自知自己問了不應該問的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雲澤。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再問這樣的問題就行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你再休息一會。我先回公司。晚上再過來。」
司亞卓雖然有不舍。但沒辦法。葉雲澤是工作很瘋狂的男人。
她乖巧地點頭︰「嗯。你忙吧。我在這里等你。」
**
蘇情情生病了。發高燒。三天了。在醫院打了三天的點滴都沒有好轉。醫院換了家又一家。
最後。迫不得已。轉看中醫去。抓了幾副中藥水熬水喝。燒退了。只是還咳嗽。
幾副中草藥喝完後。陳曉韻再去幫她找中醫要。這個中醫就住在幸福浪漫屋對面的住宅區里。是經人介紹才知道有位高深莫測的老中醫。
陳曉韻來到他家的時候。有幾個人排隊在抓藥。這位中醫自己親自號脈和抓藥。分量很準的。所以在抓藥花了不少時間。
輪到陳曉韻抓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提著一袋中草藥。在一片密集的住宅區行走。想著今晚回去還要給蘇情情熬來喝。陳曉韻加快了腳步。
這里的房子很密集。每條巷道很窄。是那種古式建築。只能通過兩個人的身體。連小車都無法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