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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韻從林悅坤的眼里.捕捉到一絲淡淡的恍惚.還有一絲不真實.他害怕她知道些什麼.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林悅坤.似乎有些改變了.
「丫頭.別發呆了.下樓吃點東西.」林悅坤見她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他.他心里微沉.拉住她的手.下樓點了幾個菜.
陳曉韻沒有什麼胃口.拿著筷子不怎麼動.她看看窗外.已是正午時分了.她扯了扯唇角.輕輕地笑了.跟林悅坤在一起的時間就是過得快.
她在想.一個男人和女人在親熱.是什麼樣的電話.能讓他的yu火瞬間消失.不是說.男人這團火燃燒起來.就算泡在冰水里面.都很難滅火嗎.
他.卻滅得那麼快.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林悅坤吃得津津有味.他低頭吃飯.只是在掩飾眼里忍不住浮出來的情感.當他抬頭.看見陳曉韻目不轉楮地看著他吃.還露出淡淡的笑容時.他心窩微暖.笑了笑.指著桌上的菜.問︰「不合胃口嗎.」
听到他的話.陳曉韻從自己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才發現林悅坤已經吃飽了.碟里的菜.他都吃了一半了.
她微怔.從頭到尾.他也沒喊她吃.而是吃飽了.才看到自己在發呆對不對.
「曉韻.你在想什麼呢.」林悅坤放在筷子.美麗的眸子.帶著幾分關切.
「我沒有在想什麼.我吃飽了.胃有點不舒服.幾分飽就行了.」陳曉韻也放下筷子.臉色一變.開心地看著林悅坤︰「今天帶我去哪里.」
林悅坤身子前傾.伸手點了點陳曉韻的鼻尖.笑道︰「應該是我問你.你今天要帶我去哪里.你說過.在當我的導游的.」
「去爬鳳凰山怎樣.」陳曉韻笑道.突然想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然後改變注意︰「不去爬山.我們就到處逛逛怎樣.」
「曉韻.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哪里都不想去.」林悅坤抱歉地看著陳曉韻.
陳曉韻喜悅的臉.僵住.不舒服.剛才還好好的.她低下眼簾.掩去失落.吃得那麼多.還不舒服.
是那個電話.讓他感到不舒服吧.
幾度陳曉韻想問他.是誰打來的電話.讓他情緒不穩.眼神恍惚.還導致身體不舒服.誰的影響力.如此強大.
「我陪你去醫院吧.」陳曉韻抬頭.微笑.「不舒服就要看醫生.別像個小孩子.」
「我回房睡一覺就沒事了.」
「我陪你.我守在你身邊.這樣你會好得快一點.」陳曉韻很天真的說.以前她不舒服的時候.就會鬧脾氣.吵著不看醫生.他就會說這句話.他陪在她身邊.她就會好得快一點.
林悅坤眸光微沉.溫柔的笑臉.微微收斂.內心極力在隱藏一些什麼.
「我送你回餐廳吧.」林悅坤起身.他還沒退房.所以用餐的費用可以到退費的時候一起結算.他交有押金.
陳曉韻心里一沉.不過表面依然笑問︰「不是讓我今晚留在這里陪你嗎.怎麼送我走了.悅坤.你身體不舒服.讓我留下來陪你吧.」
「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乖.我送你回去.」林悅坤抓起她的包包.抓住她的手.走出酒店.
陳曉韻的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越來越沉.林悅坤的步伐.很快.很快.心急的樣子.像在趕走她.
「我自己打計程車回去.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用送我了.」陳曉韻說.
林悅坤真的停下來了.听到陳曉韻這話.感到很輕松.轉身時.他很愧疚地看著陳曉韻.「曉韻.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
「你上午不是陪我了嗎.今天你也有陪我了.」陳曉韻從他手里搶過包包.笑道︰「給我吧.反正我玩了幾天.蘇洛對我有意見了.這個月不給我發薪水.你就要養我了.」
看到她這樣.林悅坤松了一口氣.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來都不為難別人.
「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林悅坤覺得這樣對她.有點過分.
「你回酒店吧.身體不舒服還送我.肯定是這幾天玩得太瘋了.稍微不注意就生病了.」陳曉韻伸手.幫他整理外套的領子.說︰「我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你非要送我.我就非要留在這里陪你一個晚上.」
「好吧.我幫你打車.」林悅坤也不勉強她了.
在酒店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車子剛啟動.林悅坤馬上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clairee.我現在去接你.到哪里了.」
「想你.當然想你.還有半個時……我現在就過去.」
林悅坤邊聊電話邊招手叫了計程車.車子緩緩離開.這時.距離酒店一百米的廣場內.陳曉韻從噴池的另一邊出來.看著林悅坤的那輛計程車.向另一邊開去.越開越遠……
陳曉韻回到餐廳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這個時候.是蘇洛和李容最忙碌的時候.準備好配料和菜類.這個時候也是餐廳最安靜的時候.還沒開始營業.
蘇洛抬頭.看見她進來.心里一震.最柔軟的一處.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但很快.他又低頭做自己的事.
這是陳曉韻和林悅坤約會以來.回來最早的一天.
但誰都能看出來.她不開心.蘇洛當然也看出來了.她的不開心.與他無關.他不會去過問的.
「曉韻.今天回來那麼早.白馬王子沒空啊.」李容倒是知趣地來到她面前.與她開玩笑.
「他……下午沒空.」陳曉韻.那個樣子.有些像行尸走肉.魂不守舍.
「年輕人.工作忙碌是應該的.整天粘在一起會煩的.」李容笑道.玩味地看了一眼蘇洛.
蘇洛進入廚房.準備煲湯.陳曉韻看著他的背影.最近他變得比較冷漠.
「這個星期.客人特別多.蘇洛都忙壞了.沒有你這個得力助手.他就像少了一條胳膊.」李容笑道.
兩個人.怎麼看就怎麼配.不在一起真是可惜.
「我上樓了.等一會下來幫忙.」陳曉韻顯得有些疲勞.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
她上樓後.李容搖頭.喃喃自道︰「約個會回來.就累成這樣.何苦呢.」
陳曉韻剛把房門關上.一股極大的恐懼襲上心頭.四肢顫抖.她緊緊地捂住發悶的胸口.癱坐在地上.她一直在噴池等.一直等.終于看見林悅坤挽著一個高挑妖嬈的女人走進酒店.然後她看見.林悅坤客房的窗簾.拉下.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個多小時.一直都沒看見女人出來.她還打電話給林悅坤.問他身體好點沒有.林悅坤沙啞的聲音.氣喘吁吁地說.好點了.再睡多一會兒就沒事了.
在電話那頭.她還听到.女人喘氣的聲音.
陳曉韻再愚蠢.也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心如刀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餐廳的.恐懼感越來越濃.她快要支撐不住了.趴在地上無聲哭泣.
廚房里頭的蘇洛.心神不寧.沒心情做任何事情.總覺得.有些什麼東西在牽扯他的心.又覺得.廚房里少了些什麼東西.
以前.廚房里有他還她.兩個人雖然像冤家一樣吵著.不過這里是充滿笑聲的.
這一個星期.廚房里少了她的笑聲和吵聲.蘇洛覺得里面空蕩蕩的.其實廚房里.應有盡有.怎麼會空蕩蕩呢.
「蘇洛.你在切什麼.」李容進來.看見蘇洛拿刀在切著東西.剛開始還以為他真的在切東西.定楮一看.板上空空的.拿在右手的刀.卻有一下沒一下地切著.如果再切過去一點.就可以切到放在肉板上的左手了.
李容趕緊把他的刀搶過來.真險啊.這個孩子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做事.很危險的.
真的很危險.廚房的工作.一不留心.不是放錯配料就是拿糖當鹽.要不就是煮飯沒有放水.
「蘇洛.喜歡曉韻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
蘇洛蹙眉.看了一眼李容.「李阿姨.我沒有喜歡她.」
「李阿姨是過來人.你的眼神騙不了我.剛才你也看到了.曉韻她不開心.約會都不開心.不是分手就是和對方吵架了.你上去看看.她一定在哭泣了.我剛才注意到她眼楮紅腫.」李容是一個細心的人.年輕人這種事情.又怎麼會逃得過她的眼楮呢.
蘇洛心里「咯 」一聲.他怎麼沒注意到她的眼楮紅腫.
她哭.
蘇洛馬上想到.那天晚上看見她在陽台上哀傷的樣子.雖然滿眼憂傷.可也沒有流淚.
林悅坤剛從國外回來.就惹她不開心了.
「別發呆了.上去安慰她吧.」李容笑道.推著蘇洛出廚房.說︰「做人有時候趁人之危沒什麼不好.」
蘇洛疾步上樓.剛到三樓.看見熟悉的身影.陳曉韻已經換了休閑服裝.妝也卸了.洗了一把臉.正準備到樓下去幫忙.
見蘇洛匆匆上樓.陳曉韻微怔.「有事嗎.」
蘇落來到面前.注視她的眼楮.布滿紅絲.心里一揪.問︰「你哭了.是林悅坤讓你哭的.」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哭.」陳曉韻別過臉.她露出再開心的笑臉.也無法掩飾眼里的恍惚和傷痛.
「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你上來就是問我這個.」陳曉韻抬頭.微笑.
蘇洛微愣.看到她笑得如此美麗.喉嚨有些發干.臉微紅.剛才那股熱血.又離家出走了.想說的話.想問的話.都吞進肚子了.
「不是.我上來拿點東西.」說完.疾步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