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西荒大漠,溯古荒原,越過孤光峽,便到了傳說中的溫柔鄉——天堂鳥。舒駑襻
這是一個極盡美麗奢華的國度。
在人們最美的夢境中,或許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一碧如洗的天空下,開滿了大片的天堂鳥之花鶴望蘭,微風拂過,掀起巨大的花之浪濤。
在這里,人的靈魂會被輕輕托起,隨著風越飛越高,仿佛就要踫到天際的雲彩。
相傳,在鶴望蘭甜美的芬芳里,所有的靈魂都會得到永恆的安寧。即使所有的星辰隕落,所有的生機枯萎,唯獨鶴望蘭之魂安寧永恆不滅。
鶴望蘭,象征甜美幸福的愛戀,而當腥風血雨過後,所有的愛恨情仇消逝後,沾滿鮮血的鶴望蘭,如何再象征幸福?
——題記
一襲風塵,攪亂了天堂鳥的安逸。
那日沙漠之夜,皇起隨身攜帶的藥被震得粉碎,失去了藥力的支持,他全身血液猶如被凍結,幸而後來黎明到來,沙漠的暑氣稍微壓制了他體內的那股寒意。
途中,皇起憑借驚人的毅力,忍受著生不如死的寒意,硬是挺到了西國。
從進ru天堂鳥,到入住客棧,共花小半天的時間。
這次,二人要了兩間房。
燻香裊裊,臥房內的擺設精致高雅,透著一派婉雅秀麗之相,牆邊掛著天堂鳥特有的柳葉燈,屏風案幾端莊典雅。
在這樣的臥房中,再浮躁的心也會隨之沉靜。
皇起將整個身體浸入熱水之中,眼楮看向霧氣繚繞的上方,微微發愣。
離開琳瑯配置的藥物已經是第七天了。
琳瑯說過,一定要隨身帶著配藥,否則寒意來襲,就算撐過了前六天,也絕不可能撐過第七天。
似乎連熱水的熱量也在急劇變冷,皇起深深吸一口氣,就算將全身浸在熱水中,以熱水的溫度,也會很快被吸盡。
這七日,無時無刻不處于幾乎凍結血液的寒冷中。
自從那日和尚宮羽說開了,兩人的關系就變得很是微妙——不像仇人,不像朋友,更不像陌生人。
彼此熟悉,彼此陌生,彼此都不想打擾到對方,連話都不曾多說。
尚宮羽心不在焉,自然不曾注意到皇起的異常;就算注意到了,礙于往事,也不好去詢問什麼。
當感到水已經變冷,皇起跨出了浴桶,拭盡身上的水漬,穿好單衣。
將眼光投向了軟塌——時值夏季,連床棉被褥也沒有。
皇起眯了眯眼楮,實在想不出什麼方法可以取暖,遂打開了門,招呼小二。
「小二哥~」
「哎——來咯——這位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尋一床厚棉被過來,再幫我生個暖爐。」
「啊?客官……您不是我們西國人吧?」店小二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皇起疑惑的表情,解釋,「您要知道,咱們西國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哪會有什麼厚棉被!就更別提什麼暖爐了……」
「哦……是麼?我倒是忘了……」皇起喃喃,尋思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客官,要不我給您多尋幾床薄被來,雖然薄了些,但合著幾層一起,也可算是一床厚棉被了……」
「如此,便謝過了……」皇起微微頷首,表示了謝意。
「好 ,等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