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張良听到關于這百鬼幡的事情後,不免用心計了下來,沒想到這法器還有這樣的神通,找機會不妨見識見識。
「如何,花兄,打還是不打。」白慕申開口問道。
花天奇听後,看了看白慕申,又看了看張良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段家姐弟,如此苦苦相逼,莫非真要我們以死相拼,家族之間兵刃相見不成。」白慕申朝出口喊道。
「喲,沒想到你們三人還真出來了,也不枉我們等了這麼久,不過嘛,既然白兄說了,奴家段袖也不是不識趣之人,條件還有剛才差不多,只要交出張良,並將蛇皇草和蝮蛇妖的尸首奉上我姐弟二人絕不會為難二位道友,畢竟我們都是家族煉氣士,同氣連枝,怎麼說也要給些方便。」山谷中回響一陣陣悅耳的女子之聲。
「哼,交出張良,你說得好听,剛才李道友不是打算置身事外,還不是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生魂還被你們祭煉成了陰鬼,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花天奇開口說道。
「那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己進來了,既然二位已經打定了主意,就不要怪奴家段袖手下無情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段袖依然控制那李二娘並未上前一步緊逼三人,而張良等三人也沒有任何的動作,雙方就這樣耗著。
「哎,我看此事必不能就此罷手,不如這樣,我們三人突圍出去,和剛才一樣,化整為零,各自突圍,看誰的運氣好。」花天奇提議道。
「嗯,我看也只能如此了,我們門中相見,不知張道友意下如何。」白慕申同意下來,同時朝張良看了過來。
張良一听,心中立刻想來,這些家族煉氣士果真人人了得,不僅法力高強,法器不弱,就連心智也不簡單。
這花天奇與白慕申還真是狡猾似狐,口口聲聲說要與自己共存亡,可到了這危急關頭,還是各自逃命,看來他們以自己家族為後盾,已經料定,段家姐弟必是沖自己而來,而他們也可以借自己的掩護逃出生天,也不失了道義,可謂一舉兩得。
「好,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要是有可能的話,我們門中相見,張良我在這里先謝謝二位道友剛才出手相救了。」即便張良想說「不」字,可已經沒了機會,只能是同意下來。
一聲號令,三人同步集體朝出口沖了過去,頓時只見那花天奇祭出自己的樹根法器,化作一張大網,朝李二娘抓了過來;白慕申則是祭出那張折扇,扇動幾下,化作風刃,鋒利如刀,朝李二娘刮了過來;張良則是緊緊的跟在二人旁邊,不過那望舒劍早已經祭出,隨時準備動手。
「哼,既然你們想死,奴家就成全你們。」
空谷傳音,聲音剛落,那原本矗立在山谷口的李二娘突然動了起來,只見她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之聲,她的眼里、鼻里、耳里、嘴里,都流出了血漬,四周更是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一股股黑煙從四面憑空冒出,一個個面目猙獰的人頭聚集在了李二娘的身前,只見那李二娘把手一指,那些人頭一個個發出一陣陣哀嚎之聲,朝著張良等人撲了過來。
樹根法器一網打來,好似那打漁一般,一個個人頭應聲而落,可有些人頭卻是從夾縫中冒了出來,繼續朝三人撲了過來,風刃襲來,將這些人頭一個個打了個灰飛煙滅,第一輪攻勢,算是張良等三人佔了上風。
轉眼之間,三人已經到了谷口;而李二娘看著被打滅的人頭,卻是不顯怒色,當看著三人已經到了谷口,卻是怒吼一聲,面目猙獰,張開雙手,只見她的指甲足足有半尺來長,皆是墨綠一片,一股股黑氣更是在其周身環繞不定,人頭更是徘徊在他身前;只見她一聲咆哮,好似那山中的百獸之王一般,張牙舞爪的朝張良撲了過來。
卻在這時,只見那花天奇與白慕申會意的一笑,一改方向,饒過了李二娘,朝另一邊突圍出去,而兩人並未分開。
張良見到這番情形,不免心中有些怒氣,可大兵壓境,容不得他有絲毫的怠慢,身邊白光一閃,望舒劍立刻迎上,只听「鐺」的一聲傳來,李二娘的爪子與望舒劍踫在了一起,冒出一團火花,雙方算是旗鼓相當,可就趁這一剎那之時,張良一躍而起,跳到了李二娘的後方。
這時,還未站穩腳跟的張良卻突然听見耳邊傳來呼呼風聲,暗叫了一聲不好,只見他立刻單手握拳,一股炙熱傳來,他的一只拳頭上已經燃起了火焰,這火焰光華燦爛奪目,好似紅蓮一般鮮艷,看也不看,一拳便朝側面打了過去。
只听「 !」的一聲傳來,張良的拳頭與某物撞在了一起,張良吃痛了一聲收回了拳頭,而他虎口之上卻流出了血跡,至于襲擊他的法器,卻是被他倒擊了回去,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把戒尺,擊退了阻攔,張良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繼續一躍而起,朝前逃命,渾然如同沒事人一般。
李二娘沒有攔截住張良,而看著已經逃走的張良,不免臉上顯出了怒色,又是發出一聲怒吼,朝張良追趕過來,轉眼之間,三人一鬼已經消失在山麓之中。
一股黑氣卻從原地憑空冒出,越來越多,聚而不散,一聲輕響,只見那黑氣散去,只見一桿漆黑如墨的旗幡矗立在當場,旗幡之下兩個黑衣人站在了原地,看著兩個方向,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姐姐,你看我們追那邊。」
「哼,這還用說,當然是追花天奇與白慕申了。」
「姐姐,這主魂剛祭煉完成,威力還不足,姐姐舍棄張良而追花天奇和白慕申,莫非真是想放過張良那小子不成。」
「哼,誰說我要放過他了,張良這賊子殺了我段家之人,我們段家與他不共戴天,他只不過是個煉氣期六層的散修,不足為據,這李二娘也是煉氣期六層,何況被祭煉成主魂,戾氣更重,威力不容小覷,由他追趕張良夠了,關鍵是白慕申與花天奇才是心月復大患,二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只有我們兩親自去追,給我記好了,這追上去後,你拖住花天奇,我盡快解決白慕申,只要得到他們二人的精魄,我的這百鬼幡的威力一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黑衣人說完,只見只見他搖晃手中的百鬼幡,一股股黑氣從內中不斷冒出,同時將二人包裹起來,化作一團黑氣,一彈而出,朝花天奇與白慕申二人追了過來。
另一邊,張良正在奮力上前,不停的趕路,而身後的李二娘追趕甚急;這黑幽山中靈識施展不開,御物飛行更是無從談起,這讓張良的速度不免慢了下來,好在他有所準備,掏出了一張靈符,朝自己的胸口一貼,頓時覺得身輕體健,健步如飛,一個箭步,便跨過了三丈的距離。
「這疾行符還真有用。」張良自言自語的說道。
可即便如此,那身後追趕而來的李二娘的速度也絲毫不慢,扭頭一看,只見這李二娘的雙腿懸浮在離地面一尺高的地方,渾身好似沒有重量一般,漂浮前行,張良加速,他也在加速,絲毫不比張良慢上多少。
片刻後,一張疾行符的效用已經過了,張良的步伐不免慢了下來,可李二娘還是照原來的速度前行,一步步的靠近張良,張良也只能是心里叫苦不已。
隨後,張良又掏出了一張疾行符,朝自己胸前一帖,速度又一次加快,可依舊拉不開與李二娘的距離,看這情形,被李二娘追上是早晚的事情。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靠著疾行符拼命趕路的張良扭頭一看,卻見那李二娘還是和剛才一般,並無匱乏之勢,同時,他們兩的距離依舊只有五丈左右,張良不由得搖頭起來,這兩個時辰,他已經將疾行符盡數用盡,沒想到還是沒有甩開李二娘,當這張疾行符用完後,也只能拼死一戰了。
想到這里,張良一咬牙,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立刻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個陣旗陣盤,朝旁邊擲了過去,別看張良只是隨手一擲,可頗具一番規律,這些陣旗陣盤一個個屹立在當場,不過張良如此做,他的速度也不禁慢了下來。
剛將這些陣旗陣盤擲出去後,卻听耳邊傳來呼呼風聲,張良暗叫了一聲不好,一個側身,倒在了地上,一陣狂風刮過,張良的幾根毛發落了下來,只見一只利爪出現,狠狠的給了他一抓,好在他動作不慢,這才躲了過來,同時身形不斷的在地上打滾起來,看起來甚是狼狽。
已經追上的李二娘怎會給張良再逃走的可能,繼續出招,那一雙手不斷的朝張良抓了過來,可卻在這時,附近景致突然為之一變,青光一閃,一根根落木突然出現,好似水桶一般,將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