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又晴猶豫的看了他一眼。舒 她租的房子還在郊區,她公交倒地鐵過去,怎麼也得一兩個小時。萬一司佑勛回家發現她不在,大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想到這里,顧又晴點點頭︰「那就多謝了。」
司佑勛開著車往回走,心里還惦記著獨自待在家里的顧又晴,她中午幾乎沒吃東西,也不知道這個蠢丫頭會不會讓曾媽給她弄點吃的。司佑勛想著想著,心里忽然又一陣煩躁。
這個女人壓根對他沒半分情意,他干嘛還處處為她考慮?真是自虐!
紅燈,司佑勛停車等待。覺得有點悶,按下窗戶想透透氣。
眼楮不經意的往旁邊的車里一瞥,臉色刷的變得煞白!旁邊的賓利里,跟駕駛座上男人談笑風生的,不是顧又晴是誰?!
感應到旁邊那縷銳利逼人的視線,顧又晴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司佑勛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他才離開多久,顧又晴就馬上迫不及待的纏上另一個男人了!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在「m」酒吧,喬正可是為她開出了一百萬的高價!
一會兒一個楚文修,一會兒一個喬正,顧又晴到底是有多饑*渴?到底是有多離不開男人?
看到司佑勛的表情,顧又晴就知道她逃不過一劫了!司佑勛這個瘋子,發起瘋來不管不顧!
為了不連累喬正,顧又晴飛快的對喬正說了句︰「我突然有點事,先下車!」說完,迅速打開車門往外跑。
幸好是紅燈,路上的車都停著。顧又晴慌忙跑上人行道,努力往人多的地方跑,把司佑勛引開。
在她跑得腿都快抽筋的時候,司佑勛追了上來。高大的身軀站在她前方100米,一步步朝她逼近。
「司佑勛!你別發神經!我約了喬正只是談些事情!沒有違背情*婦守則!」
情*婦守則是司佑勛為顧又晴制定的。里面有100條內容,小到必須穿情趣內衣,大到不許勾引其他男人。內容豐富得不得了。
「顧又晴,你繼續編!」司佑勛冷笑一聲︰「你找喬正能有什麼正經事?是理想抱負呢還是談文學藝術?」
顧又晴豁出去了,她真的被這個男人的疑心病給氣急了。仰頭冷冷的與司佑勛對視︰「我找他談殺人!」
「……」司佑勛挑挑眉。這個理由倒是很新鮮。
「司佑勛!正因為你害怕丟掉頭頂上的烏紗帽,不敢得罪劉承安,所以,我只好去找喬正!你以為我是因為虛榮才去賣*身的?我是為了給又馨報仇!」顧又晴越說越激動,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只要給喬正100萬,他就能幫我殺掉劉承安!」
「你!」司佑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顧又晴竟然會去做買凶拍人這種事!
「顧又晴你在犯法你知不知道?萬一事情敗露,你會坐牢的!你懂不懂!你這個法盲!」司佑勛簡直氣的想笑了。
「犯法?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官員,哪個不是天天在犯法?法律還不許包養情人呢!你不是照樣干著?」顧又晴諷刺的說道︰「劉承安強暴又馨,還派人制造車禍害死她,這難道不是犯法?可他照樣逍遙法外!」
「法律,對付的是窮人!在有權有勢的人眼里,法律就是個狗屁!」顧又晴第一次說粗話,卻覺得那麼過癮!
司佑勛默然。他也承認顧又晴說的對。現實就是如此。他從斯坦福畢業回國時,也曾幻想著要大展拳腳,為祖國的民*主和憲*政而努力。可事實呢?
官員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官場,比商場更污濁,更黑暗,更危險。
司佑勛默默牽起顧又晴的手︰「先回家吧。回家再說。」
顧又晴一把甩開他的手︰「別踫我!我嫌髒!」
司佑勛扭住她的胳膊︰「听話。要吵架回家吵。」哄勸的語氣,像哄小孩子。
「別踫我!你不是跟喻可心風*流快活去了嗎?干嘛回來管我的事!」顧又晴氣還沒消,拼命想掙月兌他的手。
司佑勛的動作忽然停頓,強壯的胳膊把顧又晴圈在臂彎,低下頭,認真的看著她的眼楮,低聲說道︰「顧又晴,你是在吃醋嗎?」
「吃醋?」顧又晴一愣,突然有一種被揭穿的尷尬。掩飾的瞪大眼楮,語氣又變得冷漠︰「司佑勛,你想多了!我只是嫌你髒!跟你接觸,我怕得上什麼花柳病!」
顧又晴眼中一閃而過的尷尬並沒有瞞過司佑勛的眼楮,他知道顧又晴這麼說只是嘴硬。只是,他還是無法判斷,顧又晴到底是吃醋還是單純的生氣。
輕輕將顧又晴摟進自己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司佑勛的聲音有點心疼,有點沙啞︰「又晴,對不起。是我放過了劉承安,害得你去酒吧出賣自己。」
他突然一陣後怕,如果不是那天偶然去了「m」酒吧,買下顧又晴,這個笨女人還不知道會落到誰的手里。被人栓在籠子里當性奴都有可能!
「不用說對不起,你又不欠我什麼。我們不過是買賣關系,錢貨兩訖之後,各走各的路。」顧又晴不是在說狠話。她真的覺得很累。
跟司佑勛的這段關系,讓她累到了骨子里。
「……」司佑勛默然。
顧又晴,就這麼想擺月兌他嗎?
二人沉默的上了司佑勛的車,沉默的回到別墅。一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都沒有交談過一句。
司佑勛的心,仿佛被油煎過似的。他一直以為顧又晴酒吧賣*身是因為拜金,貪圖虛榮。沒想到,是為了給又馨報仇。
他的女人,他卻沒有好好保護,作為一個男人,他真的很失敗……
「顧又晴,你恨我嗎?」黑暗中,司佑勛輕聲問道。他的呼吸很輕很淺,似乎在壓抑著什麼。